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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心草:指挥棒舞出“升华”人生

        本报记者 徐颢哲

        5月16日深夜,刚结束工作的指挥家李心草发了一条朋友圈——看样子都“升华”了,连配了三个“V”字表情,一如他那个“戴墨镜的莫扎特”微信头像般俏皮。九张配图,有李心草本人指挥时的专注,也有音乐会结束后他和乐手们松弛的开玩笑瞬间。    

        当晚,李心草执棒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带来“繁花初现”线上音乐会,先后演绎布里顿《简易交响曲》、普罗科菲耶夫《D大调第一交响曲“古典”》、勋伯格《升华之夜》三部作品。新冠疫情暴发以来,这是李心草在演出行业停摆后的首次执棒亮相,也是他首次执棒线上音乐会。

        首试线上

        花半小时给观众说“理”

        16日音乐会,三首曲目风格迥异,可以称得上是20世纪音乐在脱离古典范式、开创全新音乐语言演变之路上的典型作品,向古典致敬、向未来探索,展现出一片“繁花初现”的景象。李心草介绍,这样的选曲颇具深意,“这三位音乐大师的探索无不是在深度研习前人传统和技法精髓的基础上完成的,而且D大调在这三部作品中都处于突出的位置,D大调通常代表着阳光和希望,表达了阴霾转晴的美好希冀。”

        对李心草来说,执棒在线音乐会是第一次,“因为现场没有观众, 对艺术家的要求更为严格,要保持兴奋度,就需要更为专注。”这场音乐会,特别加入了导赏环节。李心草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八个不同声部的演奏家一起,用半小时给观众说“理”——《简易交响曲》第二乐章的弦乐拨奏主题、《升华之夜》的中提琴Solo和《D大调第一交响曲“古典”》第四乐章的木管重奏片段,或展现乐手的高超技艺,或考验声部之间的配合。李心草直言:“正常演出季时候,不太可能有这样的普及机会,这次线上音乐会,反而是那些不太了解古典音乐的朋友特别感兴趣。”

        作为整场音乐会的重头戏,《升华之夜》是勋伯格早年时期根据德默尔抒情诗《净化之夜》所作。从一首诗中获得灵感创作的交响乐作品非常多,但一个误区是,读诗一定是按诗句的顺序念,大家会按照诗句的顺序对照音乐乐句的内容。李心草解释:“作曲家构思的乐句顺序,未必是原诗句的顺序,音乐创作是有特定逻辑的,我也曾对照原诗一句句理解这部《升华之夜》,发现走不通,只能忘掉文字,先读谱。”音乐会前几天,他在乐谱首页手抄了《净化之夜》,以获得新感悟,他也开玩笑:“某句诗对应某段音乐,我的理解和同行们的理解不同,甚至大相径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亲手抄一遍,最后自己说的最有理!”

        爱给乐谱挑错

        指挥“一次也输不起”

        在中国的指挥家中,李心草绝对算得上是年少成名。20岁,他就与前中央乐团、上海交响乐团等国内著名乐团有了成功的合作;23岁,他成为中国中央芭蕾舞团管弦乐团首席指挥;28岁,他从维也纳学成回国后,率领中国国家交响乐团在世界各地进行了历史性的访问演出。

        李心草爱给乐谱挑错,常被业内人士津津乐道。标记出乐谱中的错误,提醒“吹小号的注意了”“拉中提琴的注意了”“吹长号的注意了”,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朋友圈。这种业务上的完美主义,他自己戏称为“强迫症”犯了。李心草有一个文具盒,里面有各种粗细的笔。印刷的谱面上有瑕疵,比如五线谱的某根线印刷得不完美,他都会用这些笔填上,“否则我心里就特别难受,过不去这个坎儿。”喜欢拼乐高,是李心草“细节控”的另一种体现,“拼乐高体现的是一种缜密的思维,一步都不能错,还不能操之过急,回顾拼的这个过程特别享受。”    

        在业务上一丝不苟,一直贯穿李心草的音乐生涯。他经常会和学生说,指挥是一项一次也输不起的职业,“如果一名指挥在一个乐队面前失败一次,在他们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当然,每场音乐会都会有遗憾,李心草这样总结:“一种是准备好而没有达到,这是特别撮火的,下次一定不能再出错;还有一种是预料之外的,排练积累的量变没有在演出时转化为质变,反而是音乐会结束后才有顿悟的瞬间。”    

        刚从维也纳回国时,李心草曾在排练时差点与乐手打起来,因此有了两个外号:李凶草、恐草症。当年遇到乐章间鼓掌、拍照的观众,他甚至会回头狠狠瞪一眼。但这些年,李心草的脾气渐渐变得温和起来——对乐手,他多采取鼓励的方式,对听众,他也越来越包容,“要知道交响乐本来就是小众音乐,是‘老古董’,需要去引导。”

        普及交响乐

        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上世纪90年代初,李心草大学刚毕业时,曾跟着已故指挥大师李德伦在全国各地推广交响乐。从业越久,李心草越多经历这样的幸福时刻:某场音乐会结束后,有乐迷走到后台,对他说:“李指挥好,我是因为您和李德伦大师某年的某场音乐会,爱上古典音乐的,改变了我的一生。”

        如今,李德伦先生“一生只做普及交响乐一件事”的重担,更多地落在李心草这一辈音乐人身上。去年12月,李心草领衔中国国家交响乐团演奏的《王者荣耀》原声交响音乐会在北京、上海、深圳巡演。这场巡演引发了争议,不少老艺术家甚至认为“李心草和国交不干正事”。不过,李心草认为,某些观众会不屑一顾,但对绝大多数观众,尤其是买票来欣赏的观众而言,这场音乐会和他们平时玩的游戏有直接关系,“这次音乐会的艺术性当然不见得有多高,但这是一个年轻人接触交响乐的入口,未来肯定会有人因此爱上古典音乐。”    

        哪怕是古典音乐的发源地欧洲,也面临年轻听众流失这一严峻的问题。李心草始终觉得,交响乐在年轻人的生活中不是必需品,一天24小时,不听交响乐有的是别的事情做,因此与时俱进在推广古典音乐的过程中尤为重要,“用贝多芬那个时代的演奏方式,在当下演奏贝多芬,我相信现在的德国人也不会接受。”令他感到自豪的是,在微博等平台关注他的,基本都是年轻人,甚至有年轻人组成李心草粉丝后援会。不过让李心草感触极深的一点是,普及交响乐是一件很漫长的事,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 只把钟南山当普通人来写

        本报记者 路艳霞

        “两次疫情都在他年事已高的时候出现,都如此凶险,而他一次又一次出征。”作家熊育群说,他看到84岁的钟南山如此操劳,曾感到羞愧、不安。熊育群的报告文学《钟南山:苍生在上》日前刊登在最新一期《收获》杂志上。

        十二年三写钟南山

        庚子年新冠肺炎疫情让地球按下了暂停键。在这场世界性灾难面前,中国记住了一位耄耋老人,那一夜他奔赴疫情“震中”,匆匆的行色,困倦时凝重的表情,危急关头的果敢与担当……    

        《钟南山:苍生在上》从新冠肺炎与“非典”两场疫情钟南山的忘我投入写起,笔触伸入他的精神世界,努力接近他内心的风暴;以穿越时空的视角,对灾难进行沉痛反思。六个独立而又相连的章节,两场相隔12年持续的观察与采写,从钟南山家庭成长环境,到他的求学之路、爱情与婚姻、医学追求……从最普通平凡的日子到充满挫折的人生命运,在时代变迁与复杂严峻疫情的广阔背景中,以大量翔实丰富的细节,刻画出了一个立体又真实的上医形象。    

        熊育群春节期间接受了来自广东省作协的写作任务。早在2008年,钟南山获评全国道德模范,熊育群就曾对钟南山进行过细致采访,并完成了报告文学。去年,新中国成立70周年,他再度写了钟南山。多次走近自己笔下的“主人公”,他的认识也不断深入,“坦率说真话,这种秉性是钟南山血液里的。”    

        “面对是非问题、真假问题,他秉持自己的个性,遵从自己的良知。”熊育群说,今年1月18日抵达武汉后,看过病例,现场调研,钟南山曾当场严厉质问相关负责人。熊育群认为,“钟南山还是那种性格,求真、认真、执着,他知道这个事情不是开玩笑。”在熊育群看来,钟南山的勇气来自于他的病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顾惜自己的“羽毛”,就会大量死人。

        熊育群不想造神,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自己的缺陷,他只把钟南山当普通人来写。熊育群说,钟南山对身体期许很高。2008年,钟南山67岁,他对熊育群说,自己这辈子最遗憾的是身体不太好。作家记忆犹新的还有,钟南山谈及一生最煎熬的日子,提到英国留学那段时光,他曾遭受的歧视,这个坎儿他一生都过不去。而他一生中最看重的正是个人的尊严、荣誉,他学医也是因为想像父亲一样救死扶伤,受人尊敬。    

        “人家在救命,作家凑什么热闹”

        熊育群早年学建筑,曾画过无数的建筑图,对细节有着近乎苛刻、极致的追求,他不能容许自己在细节上有闪失、有疏忽。

        “人家在救命,作家去凑什么热闹,我真不忍心打搅他老人家。”熊育群说,接到写作任务的一个多月里,他一直与钟南山的助理苏越明保持联系。“苏先生跟在钟南山身边,几乎寸步不离,我一边写一边问,他提供了很多细节,重要的事情也得到了钟南山的印证和解答。”特殊时期,熊育群只能采取特殊的采访方式。    

        这部报告文学熊育群写了一个多月,远比他最长的一部小说耗时14年要短得多,但他说,这是最艰苦的一次写作, 身心俱疲。那段时间,头像发动机一样过热,脑子隐隐作痛,甚至留下了后遗症,现在思考看书时间久了就会头疼。

        苦累是因为疫情在动态发展中,写作在同步进行,于是常常要对已完成的文字进行修改。“不断地改,不断地改,我快疯掉了。”熊育群说。    

        而大量细节更需要不断还原、求证。熊育群从苏越明那里得知,1月18日,钟南山乘坐1102次高铁火速赶往武汉,但后来在网上看到一张钟南山乘坐的高铁票却是G1022次,于是向对方求证,结果证实是记忆有误。他又上网搜索始发站与发车时间,很多高铁停开搜不到了,他继续找以前旧的高铁时间表,直到落实、验证。

        “我想在坚硬的现实中,营造一种文学氛围。”在这部非虚构作品的开头,熊育群以一首诗歌作为开头。而在人物命运的展现中,不乏细致入微的情绪表露、内心活动的书写。这恰恰是熊育群最看重的,仅仅写一个人在干什么,就是一个机器人、一个符号,一定要进入他的内心与情感,人物才能活起来。

        “选择性遗忘会使疫情更猖獗”

        这部非虚构作品隐含了审视、观察、思考的眼光,作家在民族、国家、人类的立场上再看这场疫情,让作品本身具有宏阔视角。    

        “我们有非常多的地方需要反思,小到生活方式,大到文明的本质,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社会发展方式,人与自然、人与动植物的关系等等,都要好好思索了。”熊育群说。    

        熊育群认为,由于科技进步,人类的自信心开始膨胀,认为已经从过去落后的生存方式进入到了现代文明的生活,甚至鄙夷人类的从前,认定那是一种旧生活。“这种高速发展带来的虚幻与严重的不协调其实埋下了危机。”

        熊育群更大声疾呼,“细菌、病毒,不管我们喜不喜欢,它们始终都会与我们在一起,它们与我们共同拥有这个星球。”在他看来,在人类诞生之前,病毒就在地球上存在了,消灭不了,也不能消灭。它们构成了人类与瘟疫抗争的历史。我们总是虚幻地以为自己置身于这样的历史之外,总是以为事不关己。“其实,传染性疾病从来就没有中断过,几年就发生一次,大的瘟疫经常暴发,只是我们不愿意面对,不情愿关注,我们选择性的遗忘使得疫情更加猖獗。”

        对于这次写作,熊育群同样充满反思。“我写钟南山,是有个真实的人在那里,我在无限逼近。”但他也很清楚,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和真实的钟南山依然有距离。他坦言:“很多条件拘泥,不能放开写。”如在一些特定时期,钟南山内心的矛盾、纠葛他想挖掘,但并不好挖。熊育群想,几十年后,或许这些遗憾会有弥补。

  • 影院待复工 期待好片源

        本报记者 袁云儿    

        “北京各级各类学校6月1日起陆续开学,6月8日幼儿园可以陆续开园。按照这个时间节点推算,下一个应该就是影院了。我们现在就是按照6月8日到10日这段时间影院有望复工,去做倒计时准备的。” 

        UME国际影城双井店店长王志民说。虽然没有明确通知,但估计6月影院复工已成为多数影院从业者的共识,目前,国内影院正在为重新开门迎客做好防疫、放映、宣传等各方面的工作。

        清洁消毒是第一步。博纳国际影城通州土桥店经理柏家文介绍,影院所在街道、所属院线都下发了有关消毒防疫的具体方案,他们已经按照要求将影院里里外外做了大扫除,“我们给影厅空调风口做了清洁,打扫了残存的灰尘,确保吹出来的风是清洁的,还专门配置了消毒液,把每个厅包括门把手在内的地方都喷了一遍,又擦拭一遍。”

        影院工作人员方面,有关疫情防控的知识则成为这段时间的培训必备内容。首都电影院总经理邓永红说,除了每周定期检修、试映放映设备,他们也格外重视员工培训,比如要戴口罩、勤洗手、与顾客沟通时保持一定距离、提醒顾客做好防护措施等。柏家文透露,他所在的影院目前包括市场经理、运营经理、值班经理、放映主管、技术主管等在内的主要岗位都已经待命,随时做好复工准备。考虑到复工初期客流量不会太多,目前影院配备人员只有平时的约三分之一,届时会根据上座率来决定是否需要添加人手。王志民坦言,为了精简工作人员,将运营成本降到最低,到时候就连身为店长的他都得下到一线去服务顾客。

        根据5月12日文旅部发布的《剧院等演出场所恢复开放疫情防控措施指南》,恢复开放后剧院等演出场所观众人数不得超过剧场座位数的30%。目前影院复工的执行细则还未出台,但影院方已经做好了隔排隔座售票的准备。“无论是在线售票还是影院内部的售票系统我们都能提前锁座,这样观众购票时就不用担心距离问题了。我们现在比较纠结的是很多观众都是两人一起来观影,那么这种情况两人中间还要不要隔座?”

        王志民说,如果按照隔排隔座的要求售票,上座率最高也只能到25%,这样就会带来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样的上座率可能意味着亏本。“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各个门店都在算细账,看看及时复工会面临多大的亏损面,什么时候能达到收支平衡。”但他同时补充说,作为全国影院票房排名前列、在观众中拥有较大知名度的影院,UME国际影城双井店应该会在第一时间与观众见面。

        复工后放什么片,这是影院经理们最担心的问题,目前也有各种传闻,有说先会有一批经典影片重映,比如《哈利·波特》,也有说2020年春节档几部还未上映的大片会来“顶起”市场,还有说备受关注的战争片《八佰》会趁机上映。

  • 民族管弦乐组曲《中轴》六月首演

        本报讯(记者 牛春梅)2020年北京演艺集团重点项目、大型民族管弦乐组曲——《中轴》将于今年6月13日文化和自然遗产日首演。日前,该剧主创叶小纲等人及京演集团相关负责人,沿着北京中轴线,从南至北进行深度采风。

        《中轴》是一部大型民族管弦乐组曲,全曲由八个独立乐章构成,含民族管弦乐合奏、民族器乐协奏、声乐曲等不同形式。这部作品以北京中轴线为描写对象,由作曲家叶小纲担任音乐总监并牵头创作,由邹航、杨一博、郑阳、赵曦、李劭晟、刘力、吴延7位活跃在一线的中青年作曲家联合组成作曲团队,对历史上的几个重要景观、建筑群以及其中所包含的历史文化和底蕴为主题进行创作,用民乐的方式进行解读和展示。作品结构宏大,集庄重、大气、谐谑、活泼等不同风格,融历史凝重与市井文化于一体。在陈述方式上力求以小见大,通过生活叙事和情感表述展现对北京中轴线这一历史风貌和文化寓意的理解。

        一行人途经钟鼓楼、万宁桥、故宫、正阳门、前门大街等处,亲身感受历史韵味,抚摸城市脉搏,更好地梳理创作思路,北京史研究会会长李建平为大家讲解中轴历史。

        叶小纲抚摸着正阳门箭楼粗粝的砖墙,感触颇深:“中轴线在北京的历史上有着重要的意义,今天回顾了中轴线古建的建造历史,也感受到了前人付出的劳动和艰辛,对我们的创作有很大的帮助。”     

        在万宁桥边,负责第七乐章《水润万宁》的青年作曲家王一博则表示:“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长大,对这一篇章有着很大的创作热情,这里是北京中轴线上一个别具风情的地标建筑,是皇城与世俗交融的地方。今天的采风活动让我更全面的了解了这里的历史,对作品产生了许多新的想法构思。希望后续可以通过我的创作为观众们展现一幅色彩别致,带有皇家气质,又有世俗风景的乐章。”

        北京演艺集团总经理助理董宁介绍:“北京演艺集团始终秉持着严肃、认真、负责的态度对待艺术生产,为更好地完成《中轴》这部作品,本着追根溯源的精神,让作曲家们深入到创作本体,开展此次中轴线采风活动。

        《中轴》将于6月13日以剧院和线上的方式进行首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