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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披雪瀑记

        韩可胜

        桐城派是清代文坛上第一大散文流派。桐城派始祖戴名世说,“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作为潜山人,对桐城文章是服气的,对桐城山水却有些不屑。安庆一府六县,“潜、桐、怀、太、宿、望”,潜山拥有天柱之雄、皖河之秀,岂能把那狐之九尾似的龙眠山放在眼里?桐城友人拖着去龙眠山的披雪瀑。本就随遇而安,那就去吧,聊胜于无。

        那是一段并不险峻的山涧,沿山涧拾阶而上,有三个瀑,或者多个瀑。桐城派骨干姚鼐《观披雪瀑记》说,“水源出乎西山,东流两石壁之隘,隘中陷为石潭,大腹弇口若罂,瀑坠罂中,奋而再起,飞沫散雾,蛇折雷奔,乃至平地”,写的是后瀑。后瀑两侧石壁,似人稍稍张开的双臂,呈八字形伸直,比八字的开口要小,随时要拍掌的样子。中间,一股几十米高的水流跌下,砸在嶙峋的石头上,如雪花飞溅。这便是正宗的披雪瀑了。旁边岩壁上有“崩雪”二字,很形象。瀑下深潭,口小腹大,姚鼐说,像装酒的罂。桐城如果酿酒,用后瀑的水,都不用做广告了。

        后瀑前面还有两瀑。前瀑最低,岩壁舒缓,瀑宽而潭大,与平地相连。中瀑细巧,岩壁曲折,水流做“之”字形,潭深水静。两瀑都没有崩雪的感觉。姚鼐说他们发现了石潭壁上的北宋摩崖石刻,由此感慨“人事得失之难期,而物显晦之无常,也往往若此”,石刻是在中瀑中潭旁边,并不在后瀑。文章语焉不详,要不是亲临,多半会被姚鼐误导。

        披雪瀑的水真不小。站在凿出的如佛龛般的岩壁横路上,水雾很快弥漫了眼镜,也布满了头发,任何少年到此都会瞬间变成白发苍髯了。俗话说“山高水长”,瀑布后面的山应该还很远。于是接着拾阶往上。近两山合口处,有铁门、铁链、铁锁,平时应该到此为止。幸好此时门户大开,铁家伙全成摆设。穿过铁门,转过山口,哇!面前是一个平坦的峡谷,峡谷口有一个矮矮的拦水坝,拦出的不是一个水库,是一个放大版的池塘,水深碧绿。池塘后面,梯田、茶林、屋舍掩映其间,对比《桃花源记》“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房屋更少,幽深更甚。过了池塘的末梢,溪流很窄,像我这样的大胖子,只要足够的灵活,也可以一跃而过。又想起朱熹在武夷山写的《九曲棹歌》,结尾是“九曲将穷眼豁然,桑麻雨露见平川。渔郎更觅桃源路,除是人间别有天”。

        沿溪而上,是没有止境的,于是在一座房屋前停留,门牌写着“碧峰办事处三岭村龙井组”。房屋废弃了,桃、栗、柿,树木环绕,虽然落叶,仍能想象春天时候的葱茏和灿烂。遇到一家四口,不是村民,也是游客,一下子为寂寂无人的披雪瀑增加了百分之二百的人流量。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主动告诉我他叫黄天亮,一路上话语不断。我逗他,你随爷爷姓,爷爷姓黄吧?答曰,我随爸爸姓,爸爸姓黄。但愿他长大后,还葆有这份活泼开朗。

        在此折返。沿路盛开的腊梅时不时就亮丽了浓重的山色。想采,村民说采吧采吧。于是车厢立马换了一种宜人的味道。此时,方才知道友人絮叨龙眠山并不是敝帚自珍。“桐城四祖”戴名世、方苞、姚鼐、刘大櫆,都得益于龙眠山的养育。清代父子宰相张英、张廷玉,生于斯、葬于斯,因为“六尺巷”,很多与桐城无关的人知道了这对父子。比他们更有影响力的,其实还是宋画第一人李公麟。他晚年建造的龙眠山庄,北宋书法四大名家“苏黄米蔡”都是常客,同是“唐宋八大家”、官至副宰相的苏辙,只不过是他哥哥的跟屁虫罢了。苏东坡因患难妻子王闰之去世,请他画了十幅罗汉,可惜都送给了妻子的亡灵,没有给后世留下来,殊为遗憾。

        写此文时,突然恍惚,潜桐两个字莫非用反了?“桐”应该是“潜”,因为眠龙;“潜”应该是“桐”,因为柱天。其实,反和不反都无所谓。佛曰,一切分别心,皆为强求。故乡他乡,美美与共。

  • 一月菜花开

        柴福善

        一棵不大的白菜,一茎不大的菜根。白菜吃完,就剩菜根了,拿在手里,忽然想起小时在乡下老家,把菜根栽植地里活了的情景。因此,菜根不仅没有随手扔掉,而且被我带到十八层楼的工作室。

        工作室除去电脑桌,就是整面墙的书柜。书柜里,有个黑釉粗瓷的小碗。我平日去哪里,见一时喜欢的东西,顺便捎回来。摆柜里,看书或写作久了,近前品味欣赏,换换脑筋。在室里左瞧右看,见别无他物,便取下小碗,拭去浮尘,接满水,找块儿小石头,让菜根抱在石头上,再小心端至阳台,摆置玻璃窗前。窗外正值数九,菜根自是不能栽植寒冷的地里了。

        这时,江城暴发疫情,传至京城。平谷为近畿之地,亦当防患于未然。况且前方大夫舍命阻击疫情,我等自当努力照顾自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对社会对国家的贡献了。念此,便放下手机,静心坐电脑前,让注意力暂时从疫情信息中抽出,倾注到对地方文史的研究中。当然,也时时关注着疫情的发展。

        只说那黑釉粗瓷碗,比一般饭碗还小,也就盛不了多少水。高高的十八层楼本身就显干燥,再有暖气,水无疑要被蒸发的,而菜根生长也需要汲取水分。所以,我每天研究累了,就起身端些新水,添加碗里,甚至会有意让水慢慢凸出碗沿儿,眼瞅着水凸而不溢,悉心感受物理的张力。楼头一片云来,恰落清亮亮的碗底,便做了菜根的映衬。

        就这样,对菜根我像每天的研究一样精心。菜根也不负我心,先是四遭悄悄滋出白生生的根须,随后上面酿出一苞嫩芽,绿莹莹如豌豆大小,天生几分的虎头虎脑。随之,旁又酿出一苞两苞三五苞嫩芽来。眼见得四遭根须细密且长,及至盘住了石头。只是碗小水少,供不得这些苞苞一起生长,便商量了似的,自觉含苞以待,仅任先生那苞长了。就想平谷早在10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已有人类活动,至七八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又创造了上宅文化,这不就是最先酿出平谷大地的嫩芽么?继而开出悠久灿烂的花来。

        菜根也是,酿出嫩芽不久,芽苞缓缓舒展,渐渐露出一堆儿小米粒状的花蕊。朋友来张口一句:开不了!如当头一瓢冷水。想想也是实话,一钵清水,没有足够营养,花该怎么开呢?我想不了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远,只明白人缺水了要渴,花缺水了要蔫,终究水是生命之源。所以,我日复一日,精心耐心,不改初心地每日添加新水。太阳也适时从东边盘山升起,向西山远远落去。每天都是新的太阳轮回着窗前,使窗前这片天地温暖如春。

        花蕊簇拥一团,努力向着太阳生长。不知不觉,花蕊下挺起一根小手指粗的茎来。这团紧簇的花蕊,就三束五束自然地分散于茎上。而每一束,又旁逸斜生一根自己的茎。每茎从上到下,一抖擞就均匀地开着各自的花了。最大的主茎,高达1尺有余,与黑釉粗瓷小碗比,总觉是棵参天大树!

        再看那些花朵,宛若有约,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不等不待,不依不靠,一程程就那么悠然地次第开放。这些鸟鸣般啾啾过了,那些又爆竹般噼啪响着。菜花带着丝丝缕缕淡极又浓极的幽香,一直为我开一月有余,至今还开着。而且缤纷落英之后,竟结出一个个狭长的荚来。朋友再至,满脸诧异:怎是这样?

        就是这样,小米粒般的花朵,无论窗外云卷云舒,抑或雾弥霾漫,就像在小时家乡的泥土里一样,只是尽心尽力地开着。菜根终归带着泥土的气息,开出的自然也是泥土的花了,黄黄的就是一派泥土本色。朋友眼里,也许这花缺少些芬芳,缺少些灿烂。但她开得明丽,开得自然,开得淡雅,开得清净,开得朴实,开得真诚,开得纯粹,开得厚重。就在这清清浅浅澄澄澈澈的一钵水里,开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清新世界!

        窗外喜鹊盘旋,传递着疫情的消息,已有不少患者治愈,奇迹般十天竣工的火神山医院交付使用。相信随着隆冬的退去,万物复苏的春天就要降临。而我的研究还在继续,我的菜花还在开着,特别是那些酿出的芽苞,还等我每日添加新水,也要一程程绽放呢!

  • 晚晴山更好

        山建宁作

  • 年殇

        韩永强

        多年来,我形成了一个习惯,总是在临近春节的时候,要收拾一些过年的物资,做好回到老家的准备。每次,妻总是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我,等我忙碌了一会儿才会缓缓对我说,别忙了,休息一会儿吧。每次听了这句话我都会在突然间醒悟,眼里刹那间就有了泪水,黯然伤神地坐了下来。

        已经很多年了,父亲走了没多久,母亲就跟着父亲走了。收拾好这些过年物资,我送到哪里去呢?

        父母亲一辈子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但是他们却在艰难的日子里支撑起我们那个苦寒的家。尤其是母亲,不管日子多么艰难,都不能动摇她心中的愿望:一定要让孩子们读书,要用知识改变孩子们的命运。我不知道,在我们求学的过程中,为我们六兄妹凑齐每学期的学费,母亲向多少人乞求过。我只记得有一年我的学费还差一元五角,母亲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在昏黄而摇曳的煤油灯下,无助地坐着流了一夜的眼泪。那天凌晨,我来到母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妈妈,我可以不读书的,您别这样为难自己了!母亲忍不住放声大哭,把我拉起来,出门去了。

        我的心十分疼痛,因为我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读书,但是我又不忍心看着母亲如此难受。早饭过后,母亲回来了,脸上带着微笑对我说,上学去吧。我说,妈妈别为难了,我真的不想上学了。母亲说,这不是你想不想去的事,而是你必须去把书读好的事。读书是你的事,找钱是我的事,不把书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不孝。

        听了母亲的话,我又回到了学校里。老师亲切地对我说,这么多年你一直是班上的学习委员,相信你一定会认真读书,用优异的成绩回报你的爸爸妈妈。老师说,你妈妈说得好,找钱是她的事,读书是你的事。

        十多年后,我同我的老师成了同事。有天傍晚,老师对我说,人们说,母亲是伟大的,你的母亲比一般人更伟大。老师告诉我,那天早上,她打开寝室门,看见我的母亲跪在门前,吓了一跳,忙搀扶着让她起来。我母亲说,您答应我的请求我就起来。老师连连说,你说吧说吧,只要合理合法,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答应。母亲告诉她,我儿子的学费还差一元五角,实在无法凑齐了,儿子说他不读书了。老师您是知道的,我儿子读书很用功,我不能把他的一生误了呀!欠下的学费,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交清!面对母亲期盼的眼神,老师当即表态,您不用担心,让您的儿子马上来上学,剩下的学费也不用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听了老师的讲述,我哽咽着没有任何语言。

        我们兄妹六人,除了一个宁死也不读书,让我母亲屈服之外,其余五个都在父母亲的努力下,成了大学生,在村子里树起了其他家长教育孩子的标杆。读书没有让我们成为“人上人”,但是让我们个个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也让我们在平凡的生活中不像父母亲养育我们那样艰难。

        我们长大了,基本上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父母却在生活经年累月的重压下,过早地衰老了。我们的日子没有父母养育我们那样艰难,但是我们各自开始为自己的小日子算计,父母也总是说只要我们过得好,他们就安心了。于是,我们心安理得地淡忘了自己过去立下的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誓言,总是情不自禁地耍些小聪明,不去履行自己的孝道,只有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过年的时候,我们兄弟姊妹相约回家,父母总是把一年来积攒下的好东西弄给我们吃,让我们开开心心过大年。

        突然间,父母就在我们猝不及防的时候,万般不舍地离开了我们。我们悲痛欲绝,我们问心有愧,我们恨不能为父母在阴间营造一个奢华的宫殿。我们用最好的大红棺材安放父母,为父母请来最好的歌师唱丧鼓绕棺索游,请来最有名的舞者为父母跳丧超度。乡亲们都夸我们是孝子,丧事办得体面豪华,可是我的心却流着血,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超度,洗刷自己的失责呀!

        后来每到年关,我都条件反射一般,要准备一份厚礼,而每次都会在准备好之后失声痛哭一场,因为我不知道把这份厚礼送到哪里去。

        孝欲举而亲不在,人生至痛矣!

  • 防疫笔记

        许锋

        阳台离地三尺,我自然是跳不上来的,但我们的那只猫能。我们给那只猫起了个名字“矫情”。它是一只公猫,但特别黏人,特别会做作。它有时会叼上来一只老鼠,咬得血丝呼啦的,有时又逮着一只麻雀,麻雀肉香,被它吃得只剩下一对翅膀。我就担心,“矫情”会不会把新型冠状病毒带到家里来——不会的,专家说了,病毒不会通过猫、狗传播。为了防患于未然,女儿摁住“矫情”,给它的嘴上喷了点酒精,酒精呈雾状,估计是喷到了它的眼睛里,它一声惨叫,挣脱了,跑了,从阳台一跃而下,钻入草木丛林。

        “矫情”是一只土猫,几个月大时,天天站在窗外冲着我叫,我于心不忍,出门,把它抱了进来。一晃儿一年多过去了,如今长得“膘肥体壮”,我相信它刚才虽然受了点“委屈”,但不会一去不复返。

        校园依然那么宁静。虽是冬日,还是树木葱茏,毕竟是南方。一株米兰,已经长过窗,粉黄的花蕊挂满枝头;木棉,花朵正艳,一树火红。流溪河流经校园,但连日无雨,河床裸露,清澈见底。

        庆幸的是,我们每日的生活,不局限于客厅、饭厅、厨房、卫生间。午后,我们拿着手机在校园里溜达。我们都戴着口罩。已经放寒假了,留校的人很少。我们一圈一圈地溜达,绕着学校的荔香湖转了好几圈,也见不到一个人。我想,戴口罩是不是有点浪费。外面的人,应该比我们更需要口罩。所以,我们的口罩没有一次性使用,小心保管,多用几次。

        我们三个人的手机里,疫情时时在更新。各自的微信朋友圈里,关于疫情的一切信息都被转来转去。我暗暗愤懑,庚子鼠年的喜悦,被新型冠状病毒搅和成一团稀泥。

        徜徉于草地、湖畔,我对“未经世事”的“90后”女儿说,孩子,珍惜,要珍惜,你也看到了,现在,有多少人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多少人正在和病毒做斗争,而我们在散步,在享受阳光,很奢侈。

        这个春节,我们没有回兰州老家。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来了广州,又被我送去了佛山的弟弟家,原本约好年三十一家人在佛山过,但疫情形势严峻,再加上春节期间我值班,索性各过各的年。母亲通情达理,说不给政府添乱,你们就在学校里好好呆着。

        但学校里没有蔬菜副食,熬上几日,还得出去一趟。学校附近的蔬菜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一公里外有一个市场,听说还开着,但里面“鱼龙混杂”,我们左思右想,还是不去为宜。

        华润万家超市节日的气氛仍然浓郁。我为超市点赞,在这样的关头,人不多,店仍然开,是一种责任,也有一颗良心,能稳定民心。人们都戴着口罩。货架上,鸡蛋、蔬菜、瓜果,应有尽有,价格如常。喧哗与嘈杂少了许多,人们都默默地选,默默地推着车子走,默默地付款,然后,默默地回家。

        我们买了一棵大白菜,五个西红柿,一只鸡,二十个鸡蛋。够吃三五天。足够了。我想,有多少人正一日三餐吃方便面,有多少人正在风雪中客居异地他乡,相比,我们幸福得掉渣。

        返回学校经过校门时,门卫要测我们的体温,要登记入校时间。校园的防控战役已经打响,未经允许,任何人不能私自返校。成千上万名师生,每天都在上报身体健康状况。每个人的心弦,都绷得很紧。

        回到宿舍,先是消毒,再是洗手,接着看手机。我看到学校的一位教授画了一幅画“有一座山叫钟南山”,很感动。我打开电脑,写道:“这幅肖像画以素描笔法,勾勒出钟南山院士临危受命、忧心忡忡但又对肆虐的病毒‘冷眼观潮’和必将战胜的精神面貌,让人们对钟南山院士老骥伏枥、再战防疫前线的英雄壮举和救死扶伤的天职多了一份崇敬之情。”经过对教授的“隔空”采访,我采写了一篇新闻,发给了媒体。很快,新闻发表,媒体间竞相转载。我感到很欣慰。

        我还写了一首诗:

        关于钟南山的一幅画

        朋友圈,

        疯传着一幅画,

        素描,简约而内敛,

        一位老人忧心忡忡,

        冷眼观潮。

        老人的脸,胡子拉碴,

        亦或是老年斑,

        覆盖岁月的沟壑与沧桑,

        嘴唇微张,

        言语间,

        关于街头巷尾,

        关于口罩,

        关于进城与出城,

        关于病毒,

        关于救死扶伤,

        关于成千上万的生命,

        关于人性与尊严,

        关于国家和民族的利益,

        关于——

        医者的道德情操。

        有人留言,

        画技很浅,

        笔法幼稚,

        构图,

        虚实之间,

        该虚不虚,该实不实,

        总之,画得很糟。

        其实,他没有读懂,

        这幅画,与专业无关,

        它所表达的,

        就是一座山,

        但这山,不是碧水青山的山,

        是潜伏已久的新型冠状病毒,

        处心积虑、蓄势已久,

        积沙成塔,万壑千岩。

        一位老人,站在山下,

        以84岁高龄,爬山越岭,

        “逆行”而上,

        与肆虐的病毒,

        较量、斗争、见招拆招,

        让无助、恐惧的人们,

        看到希望、生机、曙光,

        乃至,在度日如年中,

        露出微笑,

        ——要知道,这是农历庚子鼠年的笑,

        历经磨难,生死,

        倾城,倾国。

        我不知道这首诗能不能发表,但这是我的心声,是一名文字工作者对疫情防控所能做出的力所能及的声援。

        我让女儿朗读。女儿朗读的时候,“矫情”从阳台下面蹿了上来。它途经客厅,绕了一圈,在客厅中间打了一个滚——尽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