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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助行“夜经济”

        编者按:

        北京正在推动“夜经济”的发展,以丰富市民的夜间生活。本期“无名者剪影”推出一组上夜班的人。他们默默无闻,在助力“夜经济”的发展中留下了忙碌的身影。

        夜行记

        本报记者 李博

        夜班人物:夜34路司机宋建军

        下班时间:次日清晨6点多

        虽然距离零点钟发车的时间还长,但在晚上10点40分,宋建军就早早地接过了车钥匙,等候着发车时刻。他说:“夜班车是有时刻的,发车时间一分钟也不能晚。”

        夜34路,从慧忠里出发,到北京华侨城,全程约24公里,共有42个车站。宋建军每晚要在两点之间打两个来回儿。

        开水间灌好一大杯茶水,宋建军坐上了驾驶席。零点整,夜34路准点开出了公交总站。车站一个接一个,手里拿着折叠自行车的代驾师傅、提着行李箱刚从外地回来的旅者、刚刚下班的年轻白领,都成了这辆公交车的乘客。

        宋建军从2014年开始,成为夜34路的司机。那一年,北京完成了公交夜间线路优化调整工作,34条夜公交线路形成路网试运行,覆盖二环、三环、长安街、平安大街、两广路等主要干道。

        如今干了5年夜班公交,宋建军脑子里也装着一幅夜班公交地图。“比如夜18路,从地坛到宽街一路上都能换乘,去和平里和南城得换它;夜3路是东西走向,得到平安大街上换乘。许多乘客需要倒车,有不熟悉的到站就得提醒一下,夜里坐错车就不好了。”

        一路向南到了宽街,夜34路转向东,经过东四十条、工体和三里屯。这儿也是夜班车乘客最多的路段。

        “半夜堵车见过吗?就在工体。”在宋建军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是每年元旦。跨年倒计时过后,人群在欢闹声中散去,车一过三里屯,还带着兴奋劲儿的人群,愣是把整个车厢挤满了。“地铁收车了,打车也不好打,咋办?一趟夜班车解决了。”

        有一件事发生在大年初一。大年夜里前半夜在跑空车,全程下来,车上一个人也没有。可车开到后半夜,车厢里突然热闹了起来,上来的乘客手里还拿着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到雍和宫和白云观抢头炷香的。“公交的特点就是全年无休,不管人多人少,都要守好这份岗,不能因为乘客少就不开公交呀?”

        过了长虹桥,沿着东三环往南走。此时CBD高大的写字楼已经熄灭了灯,只剩几家餐馆与酒吧仍然霓虹闪烁。一路上乘客三三两两下了车,车厢里慢慢清静下来。

        宋建军家住房山,晚上要搭917路末班车进城,再换地铁来到车队。早上6点多下班之后,再沿着同样的线路回家。光是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要4个多小时。他说,这些年日复一日下来,已经养成了昼伏夜出的生物钟。“不过咱实话实说,到了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犯困。”

        “但驾驶员就绝对不能打瞌睡,想想这一车的乘客,安全全都握在自己的手里。连感冒药都不敢吃,就怕犯困。”从1992年进入公交系统以来,宋建军安全行驶里程已经接近60万公里。

        深夜,车经过安静的光华路与建国路,穿过施工中的路段,从四惠桥向南拐进东四环辅路。

        “等到了后半夜,整座城市处在静止状态,没有人,也没有车。这时在路上慢慢开着车,会发现北京的夜景特别的美。”宋建军说,“有了夜班车,老百姓出行心里更踏实了。我们夜班公交也是一道城市亮丽的风景线呀。”

        晚高峰

        本报记者 李博

        夜班人物:地铁五棵松站值班站长宋秋艳

        下班时间:次日上午8点半

        散场,嘈杂的人群从五棵松球场鱼贯而出,又钻进了地铁站。在地铁五棵松站,这样的情景几乎每个周末都要上演。

        9月6日晚9点33分,篮球世界杯突尼斯对阵菲律宾的比赛结束,观众陆陆续续从五棵松球场出来。而在不远处的华熙Live,小酒馆、餐厅和广场上还聚集着一批球迷,通过大屏幕关注着正在广州举行的中国队对阵韩国队的比赛。

        此时此刻,距离球场仅200米远的五棵松地铁站内,值班站长宋秋艳已经站到了距离球场最近的地铁站B口,手握着对讲机,为接下来的客流高峰做好准备。

        “哗啦”一声,直通华熙Live地下通道的大门关上了。五棵松站是个老站,站内空间十分有限,进出站的通道窄,每当遇到大型活动散场,就需要提前进行限流,让乘客分散到其他出入口进站,防止乘客过多聚集到站台上发生意外。

        晚9点51分,中国队比赛结束的终场哨响起,华熙Live广场大屏幕前,人们不约而同地鼓掌庆贺这份难得的胜利。“比赛一结束,球场散场的客流跟周边餐馆看比赛的人群叠加,客流高峰就要来了。”宋秋艳话音刚落,远远地就见人流如潮水般涌来。

        “这拨儿人特别多,我还得回站厅那边看看。”说着,个子小小的宋秋艳钻进了人群中。

        在站厅,原本用作出站的两个闸机被临时“借调”成进站通道;志愿者站在了闸机口旁边喊着:“没带包的乘客这边也能进站”;闸机口内拉起一条临时的警戒线,分隔开进站与出站的人流。

        人越多,需要提醒的话也就越多:“先买票再进站”“不能在进站通道这里久留,等人可以到站台去等”“乖孩子,咱们站在边儿上等会儿爸爸妈妈”……

        工作人员在站厅捡到一副运动手环,宋秋艳接过来一看,手环包装还没拆,连发票都是当天刚开的。无法确定失主,宋秋艳对着手台说道:“赶快广播找一下,哪位乘客丢失了手环一副。”话音刚落,车站的广播就已经响起。

        晚上10点20分,进站的人群逐渐稀疏起来,这时宋秋艳才能稍微松一口气。“忙完这拨儿大客流,还得抓紧时间恢复。把导流围栏撤走,然后重新开放华熙通道。”据统计,从晚9点半开始到10点半的一个小时内,五棵松站的进站量已经接近4000人次。

        宋秋艳说,每逢演唱会或者体育赛事散场,五棵松站都会迎来像这样的一场晚高峰。“公司年会、电玩比赛、话剧都在五棵松这里办,有时同一天还不止一场。要是遇到大型演唱会,还需要在地面进行限流。”

        北京的天气一点一点转凉,但五棵松周边的活动却并没有因此减少。“王俊凯演唱会、姜育恒演唱会,每场还是那么多人。”宋秋艳说,冬天乘客携带的包更多,穿着也更厚,安检反而更加耗时。

        上周末,北京地铁举办了“打卡夜地铁”活动,乘客在不同车站集齐4枚印章,就可以获得奖品。“零点20多分,还有乘客下车赶过来盖章,现在夜里坐地铁的人还是挺多的。”宋秋艳说。

        今年,地铁运营时间延长。宋秋艳说,这意味着夜间工作将面对更多时间上的压力。“活儿还是一样多,但夜间清站的时间比以往更短,原来要用三个小时完成的工作,现在得压缩到两个多小时,得给一早发车留足时间。”

        凌晨1点15分,最后一趟列车驶离五棵松站,乘客从地铁口走出,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而对于宋秋艳来说,深夜需要进行的工作还有许多……

        “掌灯人”

        本报记者 张楠

        夜班人物:百货大楼物业管理部部长助理王承敏

        下班时间:晚上11点后

        夜幕降临,64岁的北京市百货大楼被10多种不同型号的炫丽彩灯通体照亮。眯缝着眼睛看着灯光被依次点亮,人群中的王承敏笑了。

        他的目光如雷达般四处扫视了一番,窗框、楼体、灯幕、尖顶灯楼……确定一切正常后,他微微松了口气,举起手中的步话机:“一切正常。”王承敏是百货大楼的“掌灯人”。“平时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因为我们一直都在。”

        1987年,27岁的电工王承敏调到百货大楼工作。百货大楼,被称为“新中国第一店”。每到晚上,上千盏灯点缀的百货大楼,可谓是京城一景。只不过,受条件所限,那时候用的还是古老的“串灯”。25瓦一个的防水灯泡,每二三十个用一根铁丝穿成一串,从楼顶上成串垂下。

        王承敏的工作,就是保证这上千个灯泡晚上准点亮、准点灭,还不能坏。看似容易的工作,实际操作起来,却格外繁琐。

        在百货大楼里,隐藏着一个个布满电闸开关的配电柜。每个电闸能控制100多盏灯。一层正门旁有一个配电柜、二层有一个、大楼西头有一个、南头有一个……合完一个电闸开关,王承敏撒腿就得往另一处跑,赶紧去合另一处的电闸。3分钟之内,两名“掌灯人”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大楼里跑上一大圈,确保上千个灯泡依次亮起。

        白炽灯灯泡特别容易坏。在没有升降车的年代,换灯泡纯靠人力。数清楚哪个灯不亮,把电闸一拉,王承敏就蹭蹭爬到26米高的楼顶上,跨坐在楼体凸出的龙头装饰上,把一整串灯拽到房顶上换灯泡。

        就这样爬了好几年,一次,负责建筑施工的工作人员看见了,吓了一跳,“可别骑在龙头上了,那龙头不是实心石头水泥的,里头包的是块木头,外头就薄薄糊了一层水泥。小心龙头时间长朽了,再把你掉下来。”一席话,吓得王承敏一身冷汗。

        “就这几年,有了更高科技的LED彩灯,全电脑控制。除了挂在楼体正面位置、可以随时更换图案的灯幕,光是固定的夜景照明灯就有1500盏。”眼看着60岁了,干了一辈子电工的王承敏又学起了电脑控制。

        百货大楼一层的强电竖井内,王承敏用特殊的三角钥匙打开一处配电柜,密密麻麻的电闸开关出现在眼前。“电闸旁边这个黑盒子,就是控制亮灯的时钟控制器,只要调节到统一的时间,电脑就能让所有的夜景照明灯在一分钟之内全部亮起,再也不用靠人工跑步合闸点灯了。”

        只不过,时钟控制器的时间,还需要人工调整。平均每三天调整一次。“参考的是路灯开启时间和天安门国旗升降时间,一般百货大楼的景观灯会比降旗的时间提前半小时左右。”当然,王承敏也不能闲着。该到亮灯的点儿了,就得赶紧楼内楼外巡查。哪个灯不亮了,就需要排查故障。

        晚上10点,百货大楼结束了一天的营业。王承敏准备在15分钟后拉闸,关掉楼内的照明灯和楼外的景观灯。“拉闸后,还得再巡查一圈,确保万无一失。”对于夜间工作,王承敏早就习以为常。随着“夜经济”的繁荣,百货大楼夜景照明的持续时间也越来越长,晚上11点15分熄灯渐渐成了常事,逢年过节甚至能一直亮到半夜12点多。

        “晚回家,习惯了。”已是大楼物业管理部部长助理的王承敏,一直没放弃“掌灯人”的工作。晚上逛王府井的人越来越多,王承敏也感到,“掌灯人”这个工作越来越有意义了。

  • 以柔制“爆”

        本报记者 王谌

        人迹罕至的野外靶场,荆棘遍生,恍若戈壁。

        夏天,太阳暴晒,山间没有乘凉之所,人时常被晒脱一层皮;冬天,比城里低上十多摄氏度,零下一二十摄氏度是常态,室内拿出来的矿泉水,刚喝一口,剩下的很快就结成了冰。

        这是一处爆炸实验场,每年,黄广炎都要来五六十次。

        黄广炎是北京理工大学教授、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从事爆炸安全与防护事业,与冲击波、爆炸碎片、火焰、噪音、灰尘打交道,已有十八年。

        实验,难免会有失败。有时,爆炸碎片甚至会飞出一两百米,越过黄广炎和同事躲避的墙体,打在观测仪器上。

        一次,团队在实验场开展爆炸危害实验。这种实验不设防爆装置,黄广炎和学生躲在远处的钢制掩体中。安全起见,他们在掩体前方又加了两块钢板。

        三,二,一,起爆!实验引发的声响比往常要大。

        尘埃中,黄广炎从掩体中走出,看到两块钢板上的“伤痕”,他意识到,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险情。

        原来,在巨大的冲击波作用下,一块瓦片大小的爆炸碎片,穿透两块钢板,挂在击穿的孔洞上。“如果没有这额外加的两块钢板,这块大碎片可能已经击穿掩体,打到我们身上了。”

        每天与危险打交道的黄广炎,做的却是一件防爆的事儿。

        防爆,传统思路是“以硬碰硬”,用又硬又重的钢制结构阻隔爆炸。黄广炎和团队却从能量吸收的角度出发,以柔制“爆”,研发出全球领先的新型柔性防爆装置——“柔卫甲”,应用在全国23省机场、高铁等重要场所,为重大活动公共安全保驾护航,还走出了国门,在亚欧多个国家提供安全保卫。

        技术国际领先的背后,是无数次实验遇挫和技术改进。

        有公安部门的专家提出,防爆设备在室内应用,除了保障人身安全,还要能保护电子屏幕、窗户玻璃等物品设施。爆炸以后,最好不影响机场、火车站等处的正常运行。

        黄广炎和团队决定通过实验验证。靶场上,有模拟银行场景搭建的实验房间,但缺少被防护的实验物品。山里找不到东西,黄广炎想到了靶场看门的大爷。“我们做实验经常在他那儿吃饭,很熟悉,我就商量,把他家里的电视机、冰箱借给我们做实验,做完如果出了问题再补偿他。”大爷很支持黄广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拿出冰箱里的饭菜,黄广炎和学生们把冰箱、电视机搬上实验场。防爆实验过后,电视能看,冰箱也能用,符合防爆装备室内应用的要求。但爆炸产生的粉尘、液体把冰箱弄得“灰头土脸”。精益求精的黄广炎不满意,又同团队成员研究调整配方。此后,防爆现场不再有此前的脏污了。

        一次次的实验,一次次的改进后,与传统防爆装备相比,“柔卫甲”重量减轻75%,爆炸冲击波压力减小78%,安全距离缩短97%,是目前世界上同类别最轻、最软的防爆装备。

        从事爆炸科技事业,与危险相伴,但黄广炎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在发生爆炸危险的时候,保障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让爆炸不再恐怖,这是一件值得科技工作者用一辈子去做好的事情。”

  • 北京榜样

        北京榜样(2019年10月月榜)

        ★石志利,男,1962年10月出生,房山区城关街道东瓜地村乡村医生。

        身患小儿麻痹后遗症,多次谢绝进城就职之邀甘做村医,40年来昼夜为村民服务。

        ★耿爱民,男,1967年11月出生,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格库铁路项目部指挥长。

        坚守青藏高原生命禁区11年,创新工艺技术上百项,建成号称“大漠新丝路”的格库铁路。

        ★喻中升,男,1949年10月出生,原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检察员。

        退休后到内蒙古自费植树治沙,几经失败初心不改,奋斗十年,3000亩荒漠终成美丽绿洲。

        ★张卫东,男,1968年10月出生,西城公安分局厂桥派出所政委。

        辅佐三位所长走上更高岗位;临危受命办理的案件成年度优秀典型案例;接访1300余次群众,对方皆满意而归。

        ★李建华,男,1970年8月出生,北京城建集团工程总承包部副总经理。

        率团队攻克了大兴国际机场超大超宽劲性混凝土结构施工等近10项世界级难题,展现“中国方案”的智慧。

        ★付英波,男,1983年10月出生,北京旷视科技有限公司总裁。

        带领旷视发展成国内知名人工智能企业,2019年旷视被授予“图像感知”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

        ★汪永明,男,1950年10月出生,朝阳区农光东里28号楼准物业管委会主任。

        尝试居民自管,打造全景楼院,深受居民拥戴,6年间全楼居民物业费缴纳率100%。

        ★赵杰,男,1985年8月出生,全民畅读品牌创始人兼CEO。

        4年磨砺创新,打造出独特运营理念的品牌书店,获出版业“年度最美书店”等称号。

        ★张琳,男,1978年8月出生,中国联通中讯邮电咨询设计院职工。

        出差途中见有人落江,奋不顾身救人,并准备捐出此次奖金为希望小学建图书馆。

        ★伊然,女,1967年12月出生,昌平区回龙观镇龙泽苑西区居委会主任。

        不厌其烦帮居民解决烦心事,被称为社区居民的好闺女、好大姐,领导社区工作一呼百应。

        北京榜样特别榜单(2019年10月)

        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61位科学家群体获北京榜样10月特别榜。

        由王绶琯院士提议、61位科学家共同发起的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已走过20年,培育出一大批青年才俊、科技新星。如今基地学校发展至31所,5万多名中学生参与科普活动,培育出的学生纷纷走进科研团队及国家重点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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