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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彤彤的考勤表

        本报记者 田媛

        10月1日晚上的天安门广场是一片欢乐的海洋,盛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近5万群众载歌载舞,尽情联欢。21时30分,当最后一波烟花震天响起,筹备这场盛世联欢的人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天安门城楼下的指挥部开始指挥撤场,主题表演和各表演区块的联欢群众有序向集结地进发,烟花装置开始检查是否有哑弹,网幕和“烟花树”等大型装置断电、拆装,环卫车启动清扫程序。23时40分,装置和人员都完成撤离,天安门广场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肃穆。

        联欢活动指挥部是一个临时机构,为了筹备国庆70周年联欢活动临时组建,到10月1日精彩呈现,已经高效运转大半年。

        加班超过四小时“标红”

        李尚是指挥部办公室一名借调的工作人员。整个指挥部354名工作人员,都来自北京各个单位。

        2月份王莹随指挥部定址槐柏树街2号院时,这里空空落落,一片寂静,指挥部成员只有寥寥数位。彼时联欢活动方案还在设计阶段,经历反复修改,数易其稿。王莹每发出一份借调函、配齐一套办公桌椅、迎接一位新到的指挥部成员,这里就会显得活泼一些。

        3月,指挥部进入正常运转,走廊里人来人往,办公室里人声鼎沸。4月,联欢活动方案初定,进入实施阶段,鼓点开始密集敲响。5月,指挥部漏夜不熄的灯光里必定有一盏属于她。

        一个大活动的完美呈现,从无到有,离不开一群人的努力前行。

        李尚有一份考勤表。这份考勤表上,加班2小时以内标成蓝色,加班4小时以内为黄色,超过4小时为红色。5月,考勤表上每天不是蓝色就是黄色,间或有红色;7月,蓝色不见,黄色与红色平分秋色;八月九月,满屏红色。

        指挥部从6月开始记录考勤,翻开每个人的考勤表,每个月加班时长呈线性增长,从60个小时,到80个小时,到100个小时。

        整个指挥部的工作节奏,从起跑到加速,到飞奔,到快马加鞭,一骑绝尘,鼓点越来越密集地敲响。在这催人向前的鼓点声中,联欢活动实现了从零到一的飞跃,最终惊艳全球。

        一夜建起400多座厕所

        十个群众区块从7月开始,一直是分区排练。针对第一次演练群众区块存在的问题,9月11日,指挥部阅兵训练基地安排了一次合练。

        9月11日下午,27136名联欢群众分乘600余辆大巴抵达阅兵村。两万多人的吃喝拉撒,落在指挥部服务保障部同志的肩头。吃的问题还好说,各区块集结时就分发了餐包。为了解决两万多人的如厕,游景军和同事们带着建筑队伍一夜之间在基地临时搭建起400多座厕所。

        合练在晚上进行,厕所搭在哪儿?还要考虑电力照明、人车流线,最后还要做到人走地净,拆除厕所,游景军为此没少费心力。看到十大区块第一次在基地中的“长安街”形成一条运动的长河,游景军心里颇感欣慰。

        9月19日,两万多人再次赴训练基地合练。这次游景军又把服务保障的标准加了一个码:天儿越来越冷了,不能老让同志们喝瓶装水啃面包,他多方联系当地供应商,每份餐包里都有了一盒热食盒饭,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给了大家一个惊喜。

        9月20日凌晨合练结束,当最后一辆车离开基地,清凉月光照耀着的清水湿地上,一片洁净。

        会议纪要记满5大笔记本

        三次演练和国庆当天,夏颖都在前线指挥部调度。十个区块群众联欢3万人的集结、出发、落客、安检、走位、抵达、联欢、撤场,一个区块少说要在八个时间节点汇报动态。加上行进过程中出现问题要及时跟指挥部沟通,第一次演练结束后,夏颖觉得自己出现了轻度耳鸣。

        在分秒必争的调度中,从运行流程表的200多大项里找到群众联欢区块的时间节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夏颖干脆每次演练和国庆当天都另制一表,十种颜色代表十个区块,这样就能非常清晰地了解各区块的行进是否按照运行流程执行。

        “是否按点行进非常重要,”夏颖说:“面临重大活动时每个人都想比流程提早一些,打出提前量,可是这样就会打乱整个流程,一个区块到早了,安检的时间点就是别的区块的,别的区块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联欢活动在国庆当晚精彩呈现,指挥部很多同志心绪难平,夏颖用诗一样的语言写道:“半年无闲日,八九月倍忙。会议频筹办,灯光透夜窗。数万人进场,指挥室几方。万人踏歌起,神州赏华章。”

        李尚在指挥部负责会议记录,刚刚换上第5个A4纸张大小的200页笔记本,用完了10来支水笔。“我要用这些写没水了的笔拼一个‘70’出来,镶镜框里留作纪念。”李尚说。

        联欢活动结束了,档案正在整理之中。从联欢活动指挥部成立之初就全程参与的李冬梅开始了新的工作。“尽量完美地留下每一个足迹,给以后的大型活动存一份经验。”

  • 广场红飘带能扛十级大风

        本报记者 于丽爽

        它高16米,主体长212米,重3000吨,却没有地基;它是钢结构,在广场上施工却没用电焊;它的幕墙是型材,没用画笔却照样可以表现山水人物……

        在惊艳于红飘带灵动造型的同时,人们不禁好奇,这两个庞然大物是如何建造起来的?

        早在今年正月初,北京城建集团就接到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按设计,红飘带景观由四部分组成,广场外东西两侧有两个单元,里面镶嵌着大屏幕;广场内东西两侧还有两个单元,落在草地上,是主体。主体中间挑空部分像一座蜿蜒的桥,跨度72米,距离地面最高处7.2米,还向外飘出去10米。

        “设计图纸上的造型前所未有,怎么用建筑语言实现它?它是个景观工程,完成使命后能否移出广场,异地再建?使用寿命到期后能否回收利用?在天安门广场上施工,工期要尽可能短,而且不能影响游览和外事活动……”接到任务,项目总指挥、北京城建集团副总经理、总工程师张晋勋脑子里写满问号。

        施工方案研究又研究,直到6月初才最终确定:采用全装配式建造,全冷连接。

        “全装配式建造,把结构拆分成若干模块,在场外组装完成后再进场拼装,压缩了场内施工时间,在广场展览结束后还可移他地再建。”张晋勋说,工程还选择了可回收利用的材料,在现场全冷连接,避免了使用电焊带来的火灾隐患。

        施工方案首先要用新型结构体系来“翻译”设计造型。“用钢结构来表现,落地区域采用竖向塔柱式结构,挑空区域采用横向水平结构,一共拆分成134个大的吊装单元,广场内东西各67个单元。”张晋勋介绍。挑空部位,由10个拼装单元组成,最长的22米,而且每个形状都不一样。

        在进入天安门广场前,项目组在大兴基地进行了整体预拼装,检验景观效果和施工方案,结果各方都很满意!“钢结构骨架如巨龙飘逸壮观,夕阳余晖照在上面,有一种特殊的令人陶醉的美感!”设计师们说。

        预拼装成功正式进场。这些大吊装单元的运输场面也十分壮观:每天后半夜,公安和交管部门开辟特殊通道,一辆辆大型特殊构件运输车,装载着如恐龙骨架般的吊装单元,鱼贯进城,一辆车一次只能运一件,光运输就持续了20多天。

        现场施工难度也不小。钢结构塔柱最高16米,没有外防护,怎么保证安全?“全靠安全绳。在结构内部设计了特殊的安全防护系统,基本上每个塔架一立起来,防护自动到位,工人靠安全绳防护操作,远看好像在飞檐走壁。”张晋勋面带微笑介绍。

        如此体量的钢结构,自重就达到3000吨,如何固定?如何防风?“广场上不能挖地基,我们采用了浮搁方式,在结构内部做钢托盘,在托盘上加配重,四个单元共配重5900吨,经测算,刮十级大风都没问题。”张晋勋边讲解边演示。

        施工还有一个限制因素:工地在天安门广场上,广场要开放游览,还有外事活动。

        施工一进场,先对设施设备和地面进行了细致的保护,如石材上就先铺了一层胶质地面,又在上面铺了一层钢板,施工在钢板上进行。为了不影响正常游览和外事活动,施工范围被限定在草地范围内。

        “来来往往的游客,都特别好奇想看看。我们跟工人说,我们在这儿施工,展示的是中国建筑业最高的操作水平,是带有示范意义的,一定要精益求精。”张晋勋说。

        按传统方式,红飘带施工至少需要三个月,北京城建集团只用了一个月。

        这不是张晋勋第一次在天安门广场上施工。

        1999年,庆祝新中国成立50周年大庆,天安门广场整体进行了改造升级,做了两件大事。一是市政管线的主管线通过了天安门地区,保证举行各种活动的时候都不用在地面铺设管线。二是把广场铺装由水泥方砖变成了石材。城建集团作为北京市的国企,承担了这一工程。

        “20年前,我作为技术部部长参加了天安门广场改造工程,对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很熟悉。20年后,在当年我们改造的广场上搭起了红飘带,我见证了我们国家建筑施工技术的进步,更见证了中国人从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进程。”张晋勋豪情满怀。

  • 七色彩烟为何那么美

        本报记者 赵莹莹

        红色、蓝色、绿色、黄色……七色彩烟横贯天际,组成一条五彩缤纷的“空中走廊”。10月1日上午,国庆阅兵式上,壮观的飞机彩色拉烟再度刷爆朋友圈。记者采访了解到,为了获得“彩练当空舞”的绚丽效果,八一飞行表演队先后进行了19次试验。

        九机“箭形”队形首亮相

        一架空警-2000预警机打头阵,两架歼-10表演机以纵向排在其后,紧接着是左右各三架歼-10表演机,九机“箭形”队形在天空中拉出7道彩烟,横贯天际,构成一幅“彩练当空舞”的美景。10月1日上午,无论你是在镜头前,还是在天安门广场上仰望高空,都能看到领队机梯队的这场拉烟表演。

        “领队机梯队已经先后参加过国庆35周年、60周年阅兵和‘9·3’阅兵,这次已经是第四次参加阅兵。”领队机梯队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9架飞机组成的九机箭形队形,从飞机间距到尾流的可行性,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这也是九机箭形队形首次亮相在国庆阅兵式上。”

        持续19次的地空试验

        彩烟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八一飞行表演队副队长王砚岳介绍,靠的就是飞机机腹下加挂的液体拉烟吊舱。飞行员将高沸点的液体拉烟剂注入吊舱,通过氮气加压的方式,将烟剂从拉烟喷嘴里“吹”出来,送入发动机喷出的高温燃气中,当蒸汽遇冷凝结成雾,就成为浓浓的彩烟。不同颜色的拉烟剂对温度要求不同,暖色调的黄色、红色相对简单,冷色调的蓝色和紫色就对雾化时的温度要求比较苛刻。

        “为了达到颜色正、时间长的最好效果,我们和厂家一起想了很多办法,一点一点地试验。”王砚岳指着拉烟喷嘴向记者解释,喷嘴的长度比最初设计时增加了10厘米,就是为了让它能伸到发动机的核心区域去“感受高温”。喷嘴的出口也是先后尝试了喇叭口、有开缝等8种形状后,才最终选择了圆形。

        确定拉烟喷嘴后,紧接着就是地面试车试验,一共8次,每次持续1个小时。地面试车试验中,表演队模拟阅兵当天歼-10表演机在空中飞行时的发动机转速,在地面按照相同的数值启动发动机,观察每一个转速下的拉烟效果,以调整烟剂浓度。

        “地面试验做完了,我们再飞到空中进行试验。”王砚岳介绍,11次空中试验,不仅要调整某一种颜色的烟剂浓度,还要调整不同颜色之间的色彩对比,“太浓或者太淡都不行。”

        新一代彩烟无毒无污染

        实际上,不仅是在训练场,一直到9月22日的演练结束后,微调还在继续。“我们也很注重收集观众的意见。”王砚岳笑着说,9月22日第三次全要素演练结束后,飞机的彩色拉烟就刷爆了朋友圈。有观众提出,从地面往高空看,红色略微有点儿淡。表演队参考了观众的意见,又研究了地面拍摄的实景照片,将结果反馈给了生产厂家,对红色拉烟剂做了微调,让它更浓点,拉出来的红烟就能更鲜艳点。

        对于各个国家来说,飞机表演时用到的彩烟配方都是一个小秘密。值得一提的是,2015年“9·3”阅兵上液体拉烟装置第一次绚丽登场后,空军自主研发的“颜色正、浓度高、持续时间长、绿色环保、无毒无污染”的新一代彩烟剂就被运用到阅兵活动中。

  • 邱铁峰:四年飞齐“空中三剑客”

        本报记者 赵莹莹

        10月1日上午,歼-20战斗机出现在天安门上空,这是中国自主研制的新一代隐身战斗机首次亮相国庆阅兵场。“三次阅兵,三种机型,‘空中三剑客’我都执飞过了。”歼-20飞行员邱铁峰说,沉稳的语气中难掩自豪。

        1985年出生的邱铁峰,被队员们称为“最靓的仔”,训练服配上一副黑色墨镜,自有一番军人的潇洒自如。“十一”当天,邱铁峰驾驶的歼-20战斗机,同样“颜值”颇高,被网友称为“中国最梦幻的战机”。当然,歼-20的最大特点还是它的先进性。这是中国自主研制的新一代隐身战斗机,机动性高,稳定性好,机载设备先进,临战姿态好。

        9月3日,在中国空军发布的一则宣传片中,首次出现歼-20战机“7机同框”的画面,其中就有一架是邱铁峰驾驶的。国庆70周年阅兵当天,他又和队员编组了“5机同框”的队形。

        5机同框下,梯队要想在空中保持完美的队形,做到米秒不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邱铁峰告诉记者,以标志线为参照物去卡角度,是飞行员在空中保持队形的常用方法,但由于歼-20机身造型较为扁平,不便以标志线为参照物。提前1个多月,飞行员就在地面将歼-20按队形摆好位置,用肉眼观察距离、角度、大小,寻找适宜的参照物。“眼睛就是我们的第一传感器。我们真的在地面花了很大工夫,一有时间就出来看队形。”

        卡好了角度和大小后,到了空中,邱铁峰和队友们还得熟悉操控,以精确校准。“国庆阅兵,也要凸显庆典特色,观瞻效果很重要。”邱铁峰介绍,要想梯队飞过高空时的观瞻效果好,队形得非常对称,而飞机数量越多,对称难度就越大。有时候,前机的一个轻微晃动,就可能把误差传递给后机。为此,整个飞行过程中,邱铁峰得不停校准修正,一场下来手腕都会有点儿酸痛。这种时候,既要保持心态放松,又要适当紧张、让注意力集中,松与紧的平衡就变得很重要。

        作为一名飞行时间数千小时的老飞行员,邱铁峰还是一位“通才”。2015年“9·3”阅兵时,他驾驶的是歼-10C;2017年朱日和沙场阅兵,他驾驶的是歼-16;今年的国庆阅兵,他又驾驶了歼-20。在空军,这三种机型被统称为“空中三剑客”,由于操作方式大为不同,能够同时驾驶这三种机型的飞行员并不多。

        本报记者 武亦彬摄  

  • 吴嘉璇:吃饭上自习也穿轮滑鞋

        在体育强国方阵的两侧,40多名轮滑少年身穿“披风”,像风一样自由地滑行前进。国庆前,记者在大兴一处训练场见到了轮滑少年中的一员,21岁的姑娘吴嘉璇,“我们不仅训练的时候穿着轮滑鞋,吃饭、上自习的时候也要穿着,这是我们的战靴,我们必须和它熟悉起来。”

        吴嘉璇是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管理专业的学生,也是一名轮滑爱好者。“今年5月底的时候,我们的轮滑老师很神秘地告诉我们:参加国庆群众游行方阵。”很快,一个43人的轮滑队伍组成,其中有39名女孩,4名男孩,他们全部是二外的学生,既有轮滑的深度爱好者,也有零基础的同学。 

        训练比吴嘉璇想象中辛苦,除了自己被晒黑的皮肤,吴嘉璇身上最累的便是脚,“轮滑鞋合脚的一个标准就是紧,硬邦邦的鞋子从‘四面八方’压着脚,尤其是会挤到大拇指,教练让我们不仅训练的时候穿着,吃饭、上自习的时候也要穿着,这是我们的战靴,我们必须和它熟悉起来。”吴嘉璇说,为了练好每一个动作,不少同学摔伤了大胯、胳膊,皮外伤更是常事,吴嘉璇觉得这都不算什么,吴嘉璇背过了身向记者展示,“你看,我身上披着什么旗帜?”记者一看是北京冬奥会的会旗。“我们身上的‘披风’有三种,国旗和北京冬奥会、冬残奥会的会旗。背着这三种旗帜,多么光荣啊,受点小伤算什么呢?”吴嘉璇说。 

        本报记者 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