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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庆群众游行用上“科技大脑”

        本报记者 张宇

        在国庆群众游行中,36个方阵、70组彩车和10万余名群众描绘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如此庞大复杂的庆典活动,成千上万个创意如何有序组合?不同方阵的训练效果如何评估?游行现场的组织、指挥又是如何进行的? “仿真模拟系统是此次国庆群众游行的‘科技大脑’”,北京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党委书记丁刚毅教授作为仿真模拟系统团队的负责人,带领62名北京理工大学的师生,对这次盛大无比的国庆群众游行,以秒级和厘米级的精度,进行了全要素、全方位、全流程的三维还原。

        丁刚毅说,天安门广场上所呈现的一切都并非一日之功,除了城楼、金水桥、华表、国旗杆、纪念碑等元素是原先就有的,其他诸如“红飘带”、临时观礼台、红灯笼、彩车、音乐、视频、解说词,甚至游行群众的服装、道具等万千创意和元素,是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慢慢累积的。

        这些创意和元素是如何做到有序和谐、互不干扰呢?丁刚毅说,仿真模拟系统是一个集成系统,它可以将不同部门的需求和想法在电脑中三维建模,将各类创意展示出来。“就是把一个大事件,在空间上以厘米级、时间上以秒级的精度模拟出来,哪个创意是合适的,哪个创意是需要修改的,一目了然。”

        很多创意、想法和修正是二十几个工种在不同时间段提出的,好在仿真模拟系统具有可修改、更新快的特点。截至国庆前一周,仿真模拟系统团队在8个多月的时间里,共计完成了27个版本,制作了各类模型10万余件。

        在群众游行的各种方案成型的阶段,如何评估训练效果就显得尤为重要。然而,多达十余万人的群众游行方阵,如何精准地看出他们的训练效果呢?丁刚毅说,仿真模拟系统不仅可以对环境因素进行精细建模,还可以对人群队形和行进行为进行建模,“比如群众游行的第一个国旗方阵一步是75厘米,第三个致敬方阵是一步60厘米,仿真模拟系统事先把这些要素录入,训练时再实时捕捉每个方阵的行进速度、队形状态和通过时间等表现,给每个方阵打分,这样就能直观看到每个方阵的训练效果,以及需要调整的地方。”

        除了辅助训练和效果评估,群众游行的十万余参与者以及现场观众如何集结和疏散,仿真模拟系统也能通过建模来发现问题,优化集结疏散方案。

        “这几次彩排我都在现场,因为仿真模拟系统还有一个辅助现场指挥的功能。”丁刚毅说,根据现场采集的数据,仿真模拟系统能够迅速判断前一个方阵是快了多少秒,还是慢了多少秒,并能给出下一个方阵需要调整的时间。仿真模拟系统到底“真”到何种程度呢?丁刚毅为记者做了展示,记者在画面中看到,随着鼠标的转动,系统可以在天安门城楼、观礼台、地面和空中等任何角度看游行。系统中,每个方阵的细节都能看清,例如情景一方阵的自行车,一根根车辐条都十分清晰,不仅道具、服装一比一还原细节,方阵里每个人的动作都不同。

        “今年群众游行是按照‘自由、生动、欢愉、活泼’八字方针进行的,因此,我们根据每个方阵的特点为其设置了自由度,然后再给方阵里的每个人设计了相应的动作和站位。” 丁刚毅说,“虽然每个人的位置、动作都不一样,但这通过算法可以批量自动生成,这也是仿真模拟系统的特色之一。”

  • 庆典“好声音”是怎样炼成的?

        本报记者 孙杰 张群琛

        激昂雄壮的问答声、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气势磅礴的军乐声、动人心魄的战车轰鸣声……庆典现场这些令人激动的“好声音”,如何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这离不开强大的音响保障系统。

        架设了520组流动音箱

        音响保障主要分为两大部分:声音采集处理和扩音传输。音响保障指挥部是北京市庆祝活动十三个指挥部之一,依托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组建而成,有近500名工作人员。他们分布在广场及东西长安街沿线的不同点位,执行不同的任务。之所以成立音响保障指挥部,是因为庆典活动所涉及的空间范围之广,在世界上也找不到任何参考。而且还要与阅兵、群众游行、联欢等活动相配合,对技术的要求非常高。

        首先是硬件设施改造,工程量就大得惊人。据介绍,指挥部前期已对广场地区及长安街沿线的线缆进行改造,别看区域不大,敷设的固定线缆改造长度就达到了460公里,流动线缆长度100公里。同时,广场及长安街沿线灯杆上的161根音柱也进行了改造,并架设总计520组流动音箱,以确保高品质声音送达每一位观众耳畔。

        “重大庆典的现场拾音与扩声不同于一般的音乐会或演出,重要性明显提升。”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总工程师、音响保障指挥部总指挥钱岳林一语道尽现场音响保障的最大难点。

        相对而言,音乐会或演出都是提前预定好的,演出时只要按照既定流程按步骤推进即可,一般不容易出问题。如果是节目录制,也有多次录制机会,还有时间进行后期编辑。但庆典现场的音响保障将会遇到很多无法预测的现场情况,尤其是阅兵检阅时,方阵应答、敬礼等环节都非常精准,如何把握每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对音响保障都是巨大考验。

        整个活动,有64个基站负责传输信号,有近60张调音台投入使用,每个人的操作都关系到整个庆典活动的效果。钱岳林表示,平时一个疏忽或误操作还有机会弥补,而这种大型庆典活动的一个失误,都是没有任何机会弥补的,这就“要求全体人员必须具备高度的责任心和技术技能”。他说,音响保障通常会留有一些遗憾,这次庆典要求达到“世界一流,史上最好”,“我们在力争达到这个目标。”

        光纤网络上岗保畅通

        钱岳林认为,“与60周年阅兵和‘9·3’阅兵相比,最大的一个变化是技术装备、设备设置的进步。”

        据他介绍,60周年阅兵时还很少使用光缆;到“9·3”阅兵时,已基本上换成光缆,但仍保留相当规模的模拟音频电缆;到今年绝大多数已是光纤网络,而且是相互独立、相互备份的双架构,“整个系统的可靠性大大提高了,这是我们感觉最大的变化。”

        钱岳林说,光纤网络带宽可支撑更多的信息采集点、信息驻点和信息的相互传输和交换,对更好完成音响保障任务,起到很大的作用。比如说,根据不同拾音要求,广场在不同点位分设许多区域调音台,其信号源经过扩声机房调音,进行相应延时以后,再对相关地区进行扩声,对整个声场来说,听众感受的声音均匀度大为改善。

        音响老将三保阅兵

        张京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广)播送中心转播部的高级工程师,庆典前每天上午10点,他都会走进天安门附近的主扩声机房开始一天的工作。作为国庆阅兵音响指挥部的主调音师,庆典当天大部分声音都会汇集到他这里,再通过扩声系统传给每一位现场观众。

        算上2009年60周年阅兵和2015年“9·3”阅兵,张京这回已是第三次坚守在主扩声机房了。虽然有经验,可他依然感觉这项工作复杂且艰巨。最多时,现场将有100多路声音汇集到这里进行扩声,而人们平日里所见到的最复杂的大型交响乐现场,声音也不过80多路。

        张京说:“整个广场及长安街沿线大概安装近400只话筒,它们会通过局部调音台,将声音信号汇集到主扩声机房处理,再由主扩声机房传播到功放机房,最后传播到现场观众耳中。”

        由于国庆盛典的观众区域高低落差很大、面积也很大,这就需要分区域考虑扩音的问题。“采取分区域扩音,这个方法从60周年庆典时就开始使用了。”同时,由于今年广场上还设置两条巨型的“红飘带”,对广场扩声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广场区域也专门设置了一个音响团队配合,确保声音扩散范围和均匀度。

  • 世界最大规模广场交响乐用耳朵“唱”响

        本报记者 刘冕 潘福达

        10月1日晚上,天安门广场一片流光溢彩间,千人同唱团结歌,千人齐奏奋斗曲。如此大规模的交响乐团、合唱团在广场上一同呈现,这在世界上尚属首次。

        由16家“天团”组成

        千人交响乐团由中央和地方16支交响乐团1028人组成,主要参与联欢活动主题表演各章节、烟花表演各波次的伴奏。

        “国内职业交响乐团中最好的乐团,都参与了这次千人交响演出。”联欢活动交响乐演出组组长、中国爱乐乐团团长李南介绍,中国爱乐乐团、北京交响乐团、中央音乐学院、中国交响乐团、上海交响乐团、广州交响乐团等知名乐团云集。“这是全世界史上最大型的职业交响乐演出,千人交响乐团乐手齐奏的规模也是头一回。”

        千人交响乐团编制十分齐全,包括弦乐组、木管组、铜管组、打击乐组、色彩乐器组共计十余种乐器,基本囊括了所有的西洋乐器。

        1400名学生唱满90分钟

        千人合唱团由北京市大中小学校学生1400人组成。其中涉及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8所高校,北京四中、北京陈经纶中学等4所中学,还有北京史家小学、北京小学等4所小学。团员中年纪最小的一名还未满9周岁。

        广场上,他们伴随联欢活动全程参与表演。孩子们时而活泼地随着乐曲舞蹈,时而庄严静立歌唱,清亮的童声、浑厚的低音部、宽厚的中音部,还有空灵的高音部完美融合。

        “最美的声音是用心歌唱的心声。”千人合唱团的总指挥杨乐乐说,“合唱的魅力是人合一、声合一、心合一。我们用大众的形式展现了自己,更展现了中国的文化自信和文化魅力!作为一名音乐工作者,我倍感自豪。千人合唱团的团员们就像是兄弟姐妹般彼此关心、照顾,为祖国母亲唱出自己的心声。”

        老歌新编唱出新韵律

        千人交响乐团演出的曲目有9首,千人合唱团演唱的曲目共16首。其中,既有《我爱你中国》《红旗颂》《我们走在大路上》《在希望的田野上》等耳熟能详的歌曲响彻广场,也有《我们都是追梦人》《山笑水笑人欢笑》《母亲是中华》等新创作的曲目。

        细心的观众会察觉,即使是一些经典曲目也并非简单的原音重现,而是经由作曲家重新改编过的。

        “一些歌曲经过了交响化再创作,便有了更加丰富的音乐色彩和表现力。”千人交响乐团指挥家之一、上海音乐学院指挥系教授张国勇举例,《我们走在大路上》这首歌,原曲只有两分钟,改编后总时长近七分钟,靠的就是作曲家的创意。具体来说是运用丰富的作曲技法,作曲家将主题在不同的调上加以发展,整体风格还要考虑两个重要因素——融合千人合唱团的演唱和广场上的载歌载舞。

        赋予了新时代节奏的乐曲,加上专业乐手和歌舞演员的完美演绎,令人陶醉的视听盛宴最终得以呈现在世人眼前。

        千人一声要用耳朵“唱”

        在空旷的天安门广场上,千人合唱要与千人交响做到同声共鸣,要靠耳朵“唱”。

        陈经纶中学高二学生管安平是合唱团里的C位,具体点位是“E 51”。她说,耳朵里会有音乐声,现场在我面前的千人交响乐团会演奏出声音,还有广场上的音响喇叭播放的音乐声,三个声音其实是有“时差”的,会给我们造成一定的干扰。

        杨乐乐说,解决这个问题是要靠合唱团的每一位团员,不仅要知道自己唱的是什么,也要知道其他人唱的是什么,以及自己的声音和音在整个曲目中的位置和作用,每个人只有对自己的音准、节奏负责,才能和别人有效合作,并迅速地把声音融入到集体当中。“和谐美好的声音靠的是训练中团员之间的磨合、默契和信任”。

  • 33名志愿者:我们和祖国共生日!

        在直接服务庆祝大会和联欢活动的一万余名志愿者中,和祖国共生日的志愿者有33人。在这33张青春的面孔中,来自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7名志愿者均负责保障彩车的应急推车任务。“这是我们最难忘的生日!有幸能参与到庆祝活动中,这次荣耀也是我们生日收到的最好礼物!”虽然活动全程他们都要坚守在彩车内,无法露面,更看不到热闹的人群、雄伟的天安门,但发自内心的自豪仍令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彩车都是由卡车改装的,虽然前期各种工作准备得都很详尽,但也要考虑到一旦车出故障不能动了怎么办?应急措施就是由人工代替机动,彩车挂空挡,由我们来推动它前行。我们的任务就是保障彩车能够顺利通过天安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治安与交通管理学院的魏鹏伊说,他和17位同学负责第28辆“脱贫攻坚”主题彩车的应急保障工作。这辆车重约40吨,进入应急推车程序,需要18个人同时发力。

        从8月份开始集结训练起,他和同学们都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第一阶段训练,以提高体能为主,为推车做准备。第二阶段,通过模拟彩车的空间位置,进一步确定自己的点位。之后,便是实操阶段。每周三次与彩车合练,每次都是凌晨出发,早上六七点钟一直训练到中午。

        “训练哪有不苦的,但是我非常自豪,试问,有几个人能在天安门前过生日?这也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魏鹏伊说。

        来自云南的彝族小伙儿查金林,是公安大学里不多的少数民族学生。此次,他负责北京彩车的应急保障工作。

        查金林说,他从小就有个警察梦,所以,高考时填报的志愿就是离家千里之外的北京。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侦查与刑事科学技术学院。在学校的这两年多,由于警务化管理,他平时没有机会到天安门广场看升旗,这次包括他在内,来自侦查系两个班的18名同学一起为北京彩车服务,他深感骄傲。

        “其实,在车里并不好受。彩车的发动机一直开着,集装箱里又闷又热,而且什么也看不见。即便如此,通过天安门广场时,我仍然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本报记者 刘琳  

  • 梁文清:没想到会在天安门前表演

        作为体育强国方阵的排面,35岁的梁文清和另外十余名队员骑着小轮车,在长安街上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作为一名热爱小轮车运动20年的专业人士,骑着小轮车在长安街上表演,是梁文清此前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

        梁文清在1995年的时候才知道了小轮车这项运动,那时候玩的人少,他光找合适的车就找了4年,1999年才正式开始玩小轮车。

        这一玩就是20年,训练刻苦的梁文清取得了不少傲人的成绩,如今35岁的他已经是国内自由式小轮车的国家级裁判,目前还担任北京自由式小轮车队的教练。

        “今年七八月接到了通知,一开始特别惊讶,没想到70周年大庆会有小轮车的元素!”训练的间隙,梁文清帅气地骑在车子上休息。

        梁文清说,一开始为了克服排面不齐整的问题,他和队员们增加训练量,通过磨合不断增加之间的默契。

        排面和队形的问题解决了,梁文清又开始琢磨个人表演的问题。“小轮车的整个表演持续一分多钟,我们要合理安排体力,在进入游行的核心区后,克服地面不平整的问题,做出有难度的动作,不能失误。”

        梁文清说,他在训练中着重训练“神龙摆尾”和“车把旋转”的动作,“因为动作有难度,受伤、磕碰是正常的。训练场的场地有砂石,我们的车胎老是爆胎,现在我都成了专业补胎师傅了。”

        “车子都是我们自己组装的,一辆车一万到一万五千元。好多零件我们都根据训练进行了改装。”梁文清解释,“比如脚蹬的曲柄,比赛中我适合加长一点的,但这次我换了短的,因为在长安街上表演时,我们需要不断地踏频,曲柄长了,力量就会大,速度就不好控制了。”

        记者在训练场观察到,梁文清脚下的车子,因为鞋子的摩擦,车身上的漆都蹭掉了,“不到一个月就成这样了。”

        在梁文清看来,不管是疲累、受伤,还是放弃比赛、商业活动,和参与这次大庆比,都不算什么,“我是北京人,也经常路过天安门,以前就觉得很庄严,这次更有了神圣的使命感。”

        本报记者 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