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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崖奇功(下)

        本报记者 米艾尼

        (上接第13版)

        “八一式”马步枪口径7.9毫米,长不到一米,枪重仅3.36公斤。枪的性能超越了日军的“三八式”、“汉阳造”等当时的一些主流轻武器。

        除了轻巧以外,“八一式”的准度也十分出色,枪管上的瞄准星被彭德怀誉为“天下第一准星”。

        此外,刺刀部分也是这把枪的亮点。

        郝雪廷介绍,“八一式”马步枪的刺刀平时反贴在枪管上,肉搏时只需按动键钮一甩就可迅速自行固定,比其他枪支的出刀速度快好几秒,这对争取时间、取得白刃战的胜利至关重要。这种刺刀安装设计一直沿用到新中国成立后的“56式”步枪。枪管上的折叠型刺刀是人民解放军“刺刀见红”精神的显著特征。

        “更加重要的是,区别于过去设计的那些零七八碎的枪支,‘八一式’是制式化,可量产的。”郝雪廷说。

        据统计,从1940年到1945年,黄崖洞兵工厂共生产了近9000支“八一式”马步枪。在设备、材料、工艺和技术都极端落后的根据地,世界一流的轻型“八一式”马步枪的研发和量产过程堪称奇迹。

        1939年到1941年短短两年间,兵工厂快速发展,成为抗日根据地创建最早、规模最大的兵工制造基地,年产武器弹药可装备16个团。

        这些武器源源不断运往抗日前线,大大增强了八路军的战斗力。尤其是1941年1月至11月间,兵工厂生产了50炮800多门,炮弹2万发,让日军在战场上吃尽了苦头。

        然而此时,战火正在慢慢逼近几乎完全与世隔绝的黄崖洞兵工厂。

        闯入者

        1940年10月,一天的清晨,黄崖洞兵工厂正在酣睡的工人们突然被连续不断的炮声惊醒,紧急集合号瞬间响起。

        黄崖洞外,山西的抗战局势早已烽火连天。

        1940年秋,八路军总部发动了百团大战,大败日军。气急败坏的日军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对根据地开始了灭绝人性的报复性“扫荡”。其中,位于武乡的八路军总部是日军的重点“扫荡”对象。

        根据欧致富的回忆,他们特务团原本是驻守黄崖洞兵工厂的,从日军“扫荡”开始,特务团绝大部分官兵撤出了黄崖洞,除了留一两个连队警卫总部外,其他连队都被派往前线,配合129师主力部队迎战日军,留在黄崖洞兵工厂的兵力还不足一个排。

        当时,前方战况瞬息万变,黄崖洞兵工厂不可能“高枕无忧”,兵工厂暂时停工,工人们把重要设备埋藏起来,轻便的工具随身携带,随时准备对付突如其来的敌人。附近的老乡们早已在八路军的帮助下,到大山深处躲藏了起来。

        事实上,虽然黄崖洞地处荒僻的深山中,但是从工厂修建之始,八路军便从未放松过此地的安全问题。兵工厂周围防卫工事的修筑,从建厂开始,就一直是“重中之重”。

        作为黄崖洞兵工厂的守备部队,欧致富所在的特务团是修筑工事的主力。他后来回忆,几乎所有的防卫工事修筑方案,都出自左权之手。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兵工厂这颗八路军的“掌上明珠”,左权多次冒着数九严寒,在黄崖山爬上爬下,一个防区一个防区的勘察。

        欧致富他们看不过去,曾建议左权带着部队一起,分片勘察,减轻一点他的工作量,但左权却说:“谁叫我当参谋长,当参谋长对一个战区心中没个立体总图,指挥起来会误事。再说,我不先拿出草图,下一步修改你们能提出意见来?”

        用了几天时间,左权终于制定出兵工厂防御工事的整体构筑方案。他将防御重点放在左会垭口,充分利用地形地物等来构筑防御工事,防御工事的数目达到300多个。与此同时,左权还考虑到了火力配置。在关键的地方,交叉火力的密度要达到每平方米七八发子弹。

        不久,第129师385旅、386旅及新4旅的工兵连先后奉命进入黄崖洞,总部特务营第一营和总部炮兵团的三个连也陆续进山,日以继夜地打石头、烧石灰。3个月的时间,部队就完成了全部工事的修筑任务。

        黄崖洞兵工厂防御工事修筑完成后不久,日军1940年秋季的“扫荡”便开始了。不过,这次黄崖洞兵工厂工人们听到的隆隆炮声,并不是日军冲着兵工厂而来,纯粹是一次误打误撞。

        10月20日, 日军集结了上千兵力,对太行山区开始了第二次扫荡。其中主要一路是冈崎大队,共有官兵600余人,大队长为冈崎谦受。

        冈崎大队的主要目标是八路军总部。他们一路“扫荡”,一路根据日本侦察兵的信息搜索,一直行进到了黎城一带。

        25日凌晨,冈崎大队从东崖底出发,“扫荡”赤峪、槐树坪一带。槐树坪距离黄崖洞只有七八里地的路程,冈崎并不知道,他沿路一直走下去,竟然摸到了八路军最隐秘的黄崖洞兵工厂的门口,闯入了八路军的军工禁区。

        工人们听到的炮声,来自于特务团守卫南口的战士们与日军的激战。

        左权观察到敌人的动向,立刻命令兵工厂迅速转移和掩埋好机器、工具和材料,组织大部分工人迅速撤上高山顶,留下工人自卫队和特务团的警卫分队守住山口。

        南口的地势,绝对是易守难攻。按常理,在这样的地势下遭遇防守部队,进攻不会有结果。可是冈崎谦受观察到这里地势险要又有重兵把守,反倒野心大涨,猜测此地一定是八路军的重要机关,于是下令猛攻。

        负责守卫南口的是总部特务营一营三连的连长邱贤贵。他看敌人来势凶猛,认为兵工厂应该已经全部转移了,于是擅自决定撤离阵地。事后,彭德怀得知邱贤贵在这场战斗中擅自撤退的举动,拍案大怒。

        南口失守,日军像一群饿狼一样向黄崖洞兵工厂厂区扑来。

        第一次迎战的工人自卫队虽然因为缺乏经验,攻防有些无序,工人们却极为英勇,但最终还是未能顶住冈崎大队猛烈的进攻,26日下午,冈崎大队占领了黄崖洞兵工厂。

        日军的这次“误闯”,除了破坏了部分工厂里的设施外,还缴获了手榴弹2000枚,子弹1万发,各类物资几十箱。

        虽然在此前,八路军已经将工厂里的重要设备和物资进行了转移,但是对于当时武器弹药和物资储备都十分不足的八路军来说,损失是相当惨重的。

        八路军总部得知黄崖洞兵工厂遭到日军攻击,急令在武乡的385旅和新10旅赶到黄崖洞支援。冈崎大队也得到了消息,迅速撤离了黄崖洞。

        “误闯”黄崖洞的冈崎大队,虽然并没有对八路军兵工厂造成致命伤害,但他们却摸到了黄崖洞兵工厂的地理位置,黄崖洞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怎么能让他们跑掉?

        于是,在冈崎大队撤离的途中,129师主力部队将近2000人将这一股日军围困在关家垴高地,彭德怀亲自部署并指挥了著名的关家垴战斗。

        这场战斗进行的十分惨烈,绝大部分日军被八路军消灭,但仍然有一些日军突围了出去。

        黄崖洞兵工厂暴露的危险骤然提升。

        “铜墙铁壁”

        1941年2月底,八路军总部召开重要会议。会议邀请了一个特别的人参加,他就是129师工兵主任王耀南。

        王耀南出生在江西萍乡一个鞭炮世家,从小在安源煤矿做童工,从此与炸药为伴。秋收起义后,他参加了红军,先后担任爆破队队长,工兵营营长,屡建奇功。担任129师工兵主任以后,他曾提出地雷战战术,在主力部队的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一次,王耀南事前并不知道自己去开什么会,甚至不知道去哪里开会,直到通讯员把他带到了位于一座寺庙中的会场。

        彭德怀告诉王耀南,必须确保八路军总部黄崖洞兵工厂的安全和正常生产,做到万无一失。

        按常理,黄崖洞兵工厂的位置已经被日军掌握,这样的重要设施,应该重新寻找一处安全的位置。正所谓“兵不厌诈”,日军虽然攻击了黄崖洞,也推测出这里驻扎过一个重要机关,但显然已经转移。而且,从日军的“收获”看,这里更像是一个弹药库,再次攻击的意义不大。

        八路军偏就不按常理出牌,在日军撤离后不久,黄崖洞兵工厂就在原址恢复了生产。当然,这也是“兵行险着”,黄崖洞兵工厂经此一险,必须加强防御工作。

        彭德怀亲自派总部的一名参谋陪同王耀南和欧致富等人一起,连夜赶到了黄崖洞。

        在黄崖洞上上下下走了几圈以后,王耀南提出了一个要求:让特务团做一次进攻演习。

        演习开始后,王耀南站在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进攻部队迂回躲避的地点和防守部队射击的死角。

        有些战士搞不清状况,对演习很有意见。王耀南说,搞防御,弄不清敌人怎么进攻,能防御好吗?

        通过演习,王耀南向彭德怀和左权汇报,并提出了建筑要塞筑垒工程方案。

        “黄崖洞最初防御工事的总体方案虽然是由左权提出的,但真正的实施者是总部炮兵团,整体上必然更加侧重于从炮兵角度考虑如何做工事,考虑工兵的情况比较少,所以缺乏防御的系统性。这也是被冈崎闯进来的原因之一。”郝雪廷说。

        王耀南的方案很快得到了两位首长的认可,左权亲临一线督办,短时间内就组织了1000人的施工力量。其中有特务团600人,炮兵团100人,129师300人。总部后勤部还抽调骡马300匹,担任工区运输任务。

        4月6日,工事修建全面动工,按照规划,8月前就要完成交付。

        由于材料有限,除了一些要点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外,一般工事、交通壕、火力点都是由灰石构成。整个工事形成以轻重机枪掩蔽为骨干,结合交通壕、岩体和障碍物的环形防御体系。同时,整个防御区域划分为7个守备区,分区防守,协同作战。

        “就防御体系来说,黄崖洞兵工厂可以说是八路军史上的一个成功范例。”郝雪廷告诉记者。

        在左权的精心管理下,黄崖洞的设防工事如期竣工,比以前加修了300多处石碉和战壕,构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

        就在黄崖洞正在构筑“铜墙铁壁”的时候,八路军抗战进入了最困难的时刻。

        日军在这一年中进行了上百次千人以上的大“扫荡”,为了确保兵工厂的安全,八路军总部决定,将特务团全部调到黄崖洞一带,一边帮忙修筑工事,一边严阵以待敌人来犯。

        当时特务团的编制为1300多人,全团共有3个营8个步兵连,各连装备有苏式、捷克式轻机枪3挺;一营编有重机枪连,有重机枪6挺,2、3营编有重机枪排,各有重机枪2挺。

        这就是当时黄崖洞兵工厂守备部队的人员和武器装备情况,虽然在八路军内部来说算是装备很好的,但是和日军仍然有差距。

        欧致富他们根据敌情特点和黄崖洞的地形特点,对具体的防御安排进行了周密的计划。

        在这期间,彭德怀对和冈崎大队交战中擅自撤退,造成黄崖洞失守的邱贤贵执行了军法,对守备黄崖洞的战士们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深刻的教育。

        当时,全团指战员情绪高昂,纷纷递交请战书、决心书,誓用鲜血和生命捍卫黄崖洞兵工厂。

        黄崖洞兵工厂真正暴露,实际上是冈崎大队“误闯”一年以后。

        1941年夏天,日军在与八路军的一次作战中获得了一部分“八一式”马步枪、五零炮等武器。他们在拆解研究后发现,其中一支步枪的枪托上有笔画细如蝇腿的三个字:“于水窑”。

        黎城黄崖洞在当地又被称为水腰,也叫水窑。这个发现,印证了冈崎大队败逃的日本兵中对黄崖洞有八路军兵工厂的传言。

        一场真正的暴风雨,终于向黄崖洞袭来了。

        黄崖洞保卫战

        1941年11月7日夜,熟睡中的欧致富突然接到了彭德怀的急电。他后来回忆,彭德怀亲自来电,是“少有的事”,说明当时战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彭德怀向欧致富下达了重要命令:特务团所有预备部队,立即撤到黄崖洞里。黄崖洞的守备部队,天亮前全部进入阵地。

        实际上,从1941年夏天开始,日军就曾两次对黄崖洞兵工厂进行试探性进攻,都因为总部特务团的严密防守,未能得逞。

        1941年11月,驻潞安地区日军第36师团主力山地、葛木两个联队等共5000余人,以装备精良、5倍于守备力量——八路军特务团的兵力,杀气腾腾,向黄崖山奔袭而来。

        11月3日傍晚,在距辽县下南会村30里处时,负责侦察的八路军小分队发现了日军动向。

        综合各方面的情报,彭德怀、左权判断,日军此次“扫荡”的意图在于合击八路军总部机关,破坏黄崖洞兵工厂。于是两人立即下令,要担任保卫兵工厂任务的总部特务团出山迎敌,利用有利地形节节抗击敌人,不让敌人的进攻前锋推到总部机关和兵工厂跟前。

        彭、左二人同时要129师部队在外线配合,待机破敌。

        11月7日,当日军游窜到黄崖洞东南的西井镇,准备展开大规模进攻的时候,彭德怀给欧致富拨出了那通深夜电话。

        彭德怀下完命令后,左权接过电话来,向欧致富传达了总部的要求:此次作战是阵地防御战,特务团在黄崖洞里先顶上五天,五天后再另作部署。

        五天时间里, 特务团除了要把敌人挡在黄崖洞外,还要把兵工厂的机器设备、产品和其他物资掩埋好,把工人安全转移走。

        其实,总部真正的作战意图是“诱敌深入”:既然日军总想进攻黄崖洞,此次外围部队就让一条路放其进来,然后特务团在黄崖洞防区里消灭这股日军的大部分有生力量。

        “日军的人数是我们的五倍,而且武器装备精良,但是特务团并没有半点畏惧。”郝雪廷说。

        11月11日凌晨2时,日军先头部队出动了,标志着黄崖洞保卫战的正式开始。

        日军利用夜色掩护,企图偷袭南口。结果敌人还没接近南口,就受到八路军的炮火打击,只得退了回去。

        拂晓时分,敌人再次开炮,却不是打阵地,而是专打南口的道路。

        欧致富他们马上猜到,敌人是在用密集的炮火“扫雷”。很显然,日军已经吃够了“地雷战”的苦头,遇到战斗,不管是不是有地雷,也“有枣没枣三杆子”。

        炮火过去后,狡猾的日军还不放心,先放出了一批牛羊“蹚路”。

        但是,日军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南口路边真的埋了地雷,不过都是“大踏雷”,只有人踏马踩才会引爆,除了几头牛引爆了零星几颗地雷外,大量的地雷都安然躺在地底下,等着把日军炸飞。

        于是,当日军放心的走过牛羊走过的地面时,无数地雷在脚下炸响,当即就撂倒了200多名日本兵,而八路军无一伤亡。

        这样的开局,让日军立刻乱了阵脚。他们本来准备用黄崖洞一役来向日本国内邀功,甚至专门请了一个摄影组跟着队伍,拍摄战地记录。结果战斗一开始,便颜面全无。

        坚固的防御工事和事先周密的准备,让日军在这场原本以为能够轻松获胜的战役中吃尽了苦头。

        曾经参加过黄崖洞保卫战的老战士郝维烈这样回忆当时的战况:“当时,我在太行八路军总部特务团二营当卫生员,驻扎在黄崖洞。彭德怀是总部副总司令,左权将军等首长亲自勘察地形,审定作战预案,并在作战前动员,极大地鼓舞士气。

        战争开始后,我军占据有利地形,构筑了坚固的工事,地雷战、肉搏战先后打退敌人10多次冲击。”

        “虽然有工事的保护,这仍然是一场十分英勇的战役,我们的战士誓死保卫着兵工厂。”郝雪廷说。

        坚守工事的王振喜班长带领11名战士,从三面扔出手榴弹、滚雷,让进攻的日军尸横遍地,毙敌70余人。遭受重创的日军用火力掩护几个火焰喷射器射手,向我军阵地狂喷火焰,整个阵地顿时成为火场。

        王振喜等12名战士猝不及防,在被烈火吞噬时,他们忍着剧痛,仍拼尽所有力气向敌人投掷手榴弹,12位战士,全部壮烈牺牲。此役后,他们被追认为“黄崖洞保卫战十二勇士”。

        欧致富所在的特务团,领受了五天的坚守任务,实际守卫黄崖洞整整七天。

        在这七天时间里,特务团按照预定方案掩埋了机器、转移了人员。

        16日晚上,欧致富向左权报告,兵工厂机器设备转移完毕,只剩下一座大锅炉无法转移。

        左权要求欧致富派人把工厂的所有厂房炸毁,特别是那座锅炉房,让碎石瓦砾给这座大锅炉做最好的掩护。

        完成所有任务后,根据左权的战略部署,特务团所有官兵撤离阵地,等着“瓮中捉鳖”。

        第七天,日军见八路军撤离了南口,沾沾自喜地认为他们胜利了,一窝蜂地进入了黄崖洞兵工厂后,却只看到一片废墟。

        十几座厂房倒塌在一片碎石瓦砾中,一个人也没有,更不要说机器,就连一颗螺丝钉都看不到。

        日军以为这是他们重炮轰炸的“杰作”,马上让摄影师拍摄下这一场景。

        此时,八路军的外围部队已经收复了黄崖洞周围的东崖底、赵姑村等十多个村庄,129师的部队也已经按时开进了埋伏区。

        18日深夜,左权致电欧致富,说敌人发现了山外有重兵,可能连夜逃走。特务团遂于当晚开始了全面反击,到19日破晓时,收回了黄崖洞兵工厂几乎所有阵地。

        仓皇逃出黄崖洞的日军,又落入了129师部队的埋伏圈,在伤亡500余人后,日军被迫于20日夜退出了黎城。

        整个黄崖洞保卫战,历时八天八夜,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11月22日,八路军总部公布了黄崖洞保卫战的战果:

        此次战斗,在左权的直接领导下,八路军总部特务团以1300人抗击了5000多日军的进攻,歼敌千余人,我方伤亡166人(其中牺牲43人),敌我伤亡比例6∶1,创造了以少胜多的模范战例,开中日战况上敌我伤亡对比空前未有之纪录。

        黄崖洞保卫战粉碎了华北日军妄图摧毁八路军军工生产的阴谋,在此后将近5年的时间里,大山深处的黄崖洞兵工厂为抗战的胜利立下汗马功劳。

        据不完全统计,抗日战争时期,黄崖洞兵工厂共造枪9758支,修枪万余支,生产掷弹筒2500门,修炮约千门,生产各类炮弹24万发,手榴弹58万余枚。

        1942年9月,为纪念在黄崖洞保卫战中牺牲的革命烈士,黄崖山中修建了一座烈士公墓,一座7米高的纪念碑伫立在烈士公墓中,碑文上刻着43位烈士的英名和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团长欧致富撰写的碑文。

        那些为了黄崖洞兵工厂的建设挥洒汗水的工人、那些为了掩护兵工厂受难的老百姓、那些在保卫战中英勇战斗、付出鲜血和生命的八路军战士,历史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感谢郝雪廷对本文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