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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马扬鬃向云山

        马力

        夕暮入山。切割天空的山脊线没有拉成简单的横条,它飞动着,冲腾着,直似万马狂逸。蹄音和响鼻,风声里混着。流云的恣肆,赋予纵跃的群马更为勇健的形神,催使它们骋往更高处,直到消失在视线无法抵达的远方。不,哪里是消失,是在另一片天空迎向新的光明。

        一帧奔马图,悬在霞光迸闪的天野。

        群峰争驰,是马;云雾浮荡,也是马;崖壁上雕绘的,还是马。皆近徐悲鸿笔意!我姓马,又属马,瞧着,当然喜欢,像是回到家。在这样深的山里,疏旷感是没有的。

        我在山里见过一个字:骉。起先弄不懂这是一个什么字,后来翻字典,明白了:众马也。始觉祖先造字,大有讲究。把它写在山间各处,挺合适。

        把一座山当马看,或说端量出万千雄秀峰峦正以骏马的样子疾趋,中国人巧于比拟的手段用在此处了。瑰奇的浮想塑造着大山的浪漫形象。

        这山,是渝东南的白马山,大娄山脉中,它因姿态的好而引人乐游。白马山下,乌江长流,江那边也有山,仙女山,叫武陵山脉收了去。

        模山范水,本意还在以景写情,写那心底生出的爱。人和神的疆界,在爱的热焰中泯去。

        爱总是忧郁的,缠上心头。龙王之子敖嘲风和玉皇之女张天阳被西王母以戒尺划界分开的传说,不知讲了多少代,听不厌。耳朵只消一竖,就会猜出它的首尾是怎样的。听着听着,心也升到天间了。远古神话的产生,始自人类的童年时期,那时对自然界的想象是单纯的、朴素的,也是美的。

        江北的仙女山,是张天阳化出的;江南的白马山,是敖嘲风化出的。相恋的人,各在江的两岸,暌隔不能亲,年深月久,站成了翠色石峰。山影犹绿,情爱是不曾死掉的。我来时,大片云岚填满望仙崖前的谷壑,阻断含情的目光;又如巨幅纱幔,掩了玉皇女儿的面。若说世间有妆容半遮的忸怩事,这则为丽质深藏了。仙界伊人,美到何等地步?靠想。

        踏花归去马蹄香,是一句旧诗。到了白马山,空气中的花香自然不淡,可要论香气的悠远,还得数茶,坡坡岭岭栽遍了,不留闲处。

        茶得了一个好名字:仙女红。贡茶的嘉名被它担着,自然品高。白马仙街的街口,立着一组马帮驮运的雕像,穿越川渝湘三地的盐茶古道,五千年了!大致的线路是:以涪陵为始,经武隆、黔江、酉阳、茶峒、德夯、乾州、凤凰、麻阳、怀化、辰溪,以沅陵为终。途上的多座城镇,我是到过的。

        看了天尺坪。这真是一个“坪”,望之宽展。温煦阳光的底下,一畦一畦的茶树受着清凉江风的吹拂,交缠的叶片微摇着颤颤的影,幻出无数细密的亮斑,汇成的带状流痕轻盈地飘荡。山岭相接的一片远天也仿佛透出青绿的颜色。云雾便会低低漫过来,茶味愈被它润得酽了。

        茶可清心,滋味中犹浸禅意。

        坪上几户人家,黄泥墙矮屋。两坡水的瓦檐下,站着一位老汉,头发全白了。门前几垄玉米结了穗,还有些瓜菜,那叫一个水灵!他就那么老实巴交地守着,好拿自种的土产跟游客换几个钱。两位从城里来的女人走过去,谈好价,一转眼,手中几个塑料袋盛得鼓鼓囊囊。扒了皮的玉米,颗粒饱满。

        旁边还有三五幢屋子,墙面凿了圆孔,一问,晾挂烟叶用的。敢情山里也种旱烟呀!我在东北乡下插队时,干过这活儿。我们那地方叫兴凯湖,湖边的坡地产好烟:春日点籽,秋天擗叶,叶子长得肥大,一捋,满手粘。在烟地里待长了,呛得直咳嗽,弄得我到现在老躲着烟味儿。天尺坪的烟叶,据说销往云南那边的烟厂。

        近旁一片林子里,摆放几个养蜂的箱子。挨着茶园,这儿的蜜是什么味儿呢?

        还要说到花,杜鹃花。“山花树”,村民们嘴上这么叫着。春天里,花一开,红萼沁着甜味,白马山就艳了。仙女大概是爱花的,也无论清馨,也无论馥郁,恰可应了唐人诗意:“一朵佳人玉钗上,只疑烧却翠云鬟!”烂漫春色不负她,心自醉了。

        娇花,为爱而开。游山人卧入蕊心,安恬睡去,太阳升起也舍不得告别温馨的、静美的梦境。我来时已临清秋,花期早逝,要不,怕会远效白居易,“闲折两枝持在手”了。

        林间的路真够长的,高高低低,像山里人的头帕那样一段接一段地绕,绕过天尺坪,又绕向黄柏淌。黄柏淌,这是一个听上去有点怪的名字。淌,总会跟水有关吧,而且是大水。到了那儿一瞧,果然!这是一片湿地,旷僻、芜蔓是它的本色。山中汪着三个湖,湖面不甚阔,可在这样高的莽林间,漾着粼粼的水,实非常见。我在心里叫了一声。

        山深处,一股老林子味儿,潮湿、阴翳。凋萎的枝叶将泥壤作为生命的葬处。这大地一角的黝黯光线中,晃动着树身幽幽的影子。我是很爱看树的,下乡那会儿,常到湖岗上遛,东一眼,西一眼,记住了很多树。不是吹牛,兴凯湖的树差不多都能叫出名字。到了这儿,傻眼了,树的种类很杂,好些我不认得。当家的是杉树,干直,冠大,瞅着倒不觉眼生。转了一会儿,腐殖质的霉气虽然散不去,油脂的清鲜却嗅到了。赶巧了,没准儿还能撞见云豹、鬣羚、黑麂、林麝、角雉、锦鸡、红隼、草鸮的绚丽羽色,也会闪进我们的眼。这么好的高山湿地,能留住许多珍稀动物。

        黄柏淌平时是不放什么人进来的,怕伤了它。

        浓碧的树影落在波漪上,云似地飘。湖水是让这些老树养着的。水树交映的光景,亦极入画。傍岸一走,里外清凉。走到半道儿,山雨下来了,没谁当回事,刚好淋个痛快!

        守林人像是一对夫妇,年老,憨实,择菜淘米,紧忙活。这顿晚饭,我们是要在山里吃呀!灶间拢了柴草,火一点,泛出炝锅的香味。烤洋芋、烀红苕、炖豆角、煮苞谷,盛入大碗小碟,挤得桌面满满当当,大伙儿见了,鼓起眼睛。菜都是自家种的,味道很正,小时候的口感。吃剩的苞谷核儿,不废,丢进灶膛,当柴烧。

        尝过乡间至味,我还能忘了白马山吗?不能。

  • 富春山居图

        温骧

  • 锔盆锔碗锔大缸

        王也丹

        锔,就是用锔子把破裂的盆啦、碗啦、花瓶啦等陶瓷器皿,连接起来,使之恢复如初。锔子,是扁平状的两脚钉,一般用铜或铁打制而成,有点类似于现在的订书钉,长短不一,根据需要而定。这么说吧,衣服破了,有裁缝;鞋子破了,有鞋匠;瓷器破了呢,有锔匠。

        锔匠,是修补瓷器的手艺人。旧时农村,冬闲时,常会有锔匠走街串村,喊着“锔盆——锔碗——锔大缸嘞。”挑着担子,一头是装有各种锔子和使用工具的木箱子,一头是小板凳、铁砧子等物件。听到喊声,有东西需要修补的人家便走出人来,喊住锔匠。讲好价钱,锔匠就把摊子支在门口,开始“缝补”器物。

        裂了纹的,掉了茬的,破了洞的。左邻右舍,凡是经过修补还能使用的器物便都摆了出来。粗瓷蓝花大碗、瓷盆瓦盆,残破又老旧,却舍不得扔掉。这是艰难岁月里仅有的一些居家物品,扔掉就更没得用了。

        锔匠身边围了许多人,尤其是小孩子,一双双小眼睛滴溜溜盯着锔匠看。在小板凳上坐正,膝上铺好青围裙,锔匠把破了的碗或盆拿起来,端详一番。裂纹的好办,直接锔就可以;破茬的,要用小刷子先把茬口刷干净,按原位对接在一起,用一根细绳使劲把对好了的破茬勒紧,然后挑选合适的锔子。锔子装在木箱的格子里,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宽一点的,窄一点的,各种型号。锔碗一般用铜锔子,锔盆用铁锔子。锔匠画好点位,拿出一个类似胡琴的弓子,把金刚钻头缠在“弓子”的细绳儿上,拉动弓子,在点位处开始打眼儿。“哎,大家看着啊,没有金刚钻儿揽不了瓷器活儿,这打眼儿可是个真功夫,既要准,还要稳,不能打透,也不能打歪,不然锔子安不上去。”老锔匠的话音逐渐弱下去,他开始全神贯注,双眼聚焦,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大家也屏住呼吸,只听到钻头与瓷器相磨的嗞嗞声,唯恐一声咳嗽或是一个喷嚏让老锔匠分了神。随着锔匠的来回拉动,凝神静气间,又滑又脆的瓷碗上,沿着裂纹两侧成对排列出几个锔眼儿。老锔匠拿起一个锔子放进锔眼儿里,用一个手指大的小锤子轻轻敲打;再拿起一个锔子放进另一对锔眼儿,再敲打。如此这般,直到把锔眼儿填满。随着一声“好嘞”,解下捆绳,在裂痕处再细细抹上一层用石灰膏和桐油(或者鸡蛋清)调制好的油灰,一个碗或盆就锔好了。

        锔了的盆碗身上有了一道或长或短或曲或直的伤疤,就像病人术后留下的伤口,虽不甚好看,却是“起死回生”,能重新使用了。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那是个物质贫乏的年代,也是个格外惜物的年代。记忆中,我家锔过一个大缸、一个大碗和一个量米用的升。缸因为比盆碗大,锔匠都是到院子里,用另外大一些的工具,方法和锔盆锔碗类似。姑姑家的一对胆瓶也被锔过,那是姑姑的陪嫁,白地青花,不小心被碰破,胆瓶颈处,锔钉巧妙地隐在牡丹花的枝杈里,工艺精细,一看就是高超的锔匠所为。

        瓷器是易碎品,承受不住多大重力。力道重了,会碎裂;轻了,锔眼深度不够,锔不住。不轻不重,不偏不倚,不深不浅,不紧不松,一切都是刚刚好。锔匠那种适中与适度,专注与超然,暗合了儒家的中庸之道,是多少岁月才能磨炼出来的呢?

        那时孩子们常玩一种“锔盆锔碗锔大缸”的游戏。站在大街上,十来个小伙伴手拉着手,分列两边,中间相隔十米左右,一齐喊着“锔盆锔碗锔大缸,有一个小孩掉水缸;十几了?十五了;再待二年该娶了,要谁?要……”这边喊一句,那边喊一句。喊到“要……”的这一边,向另一边点着名的说要“某某”。另一边的“某某”就向对面猛跑过去,如果把对方拉着的手冲开,就算赢了,可以从对方那边任意挑选一个人,加到这边的队伍里。如果对方严防死守,没有被冲开,就算被俘虏了,加进对方阵营。然后双方再重新开始,“锔盆锔碗锔大缸,有一个小孩掉水缸……”由输了的一方开始“要”。无穷无尽,无止无休,直到玩乏了为止。游戏简单,快乐单纯,笑得尽兴,喊得整齐。记忆中,似乎好像从没有玩乏时。“要”的和“被要”的人,大都是平日里极受欢迎的女孩或男孩。当然,玩这个游戏的男孩极少,多是一些七八岁的小屁孩跟在姐姐后面凑份子。那时的人家,每家都有两个以上的孩子,有的人家多达八九个。父母忙于生计,孩子散养,常常是大的哄着小的。

        只是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游戏为什么叫“锔盆锔碗锔大缸”?和锔盆锔碗锔大缸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因为手拉着手的样子与锔子的“针脚”类似?

        今天的城市乡村,物质极大丰富,早已没有人家需要锔盆锔碗锔大缸了,物品用坏,甚至还未用坏便随手淘汰换新。锔匠这门手艺也几近失传,成为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据说在收藏界还有锔瓷的锔匠,却已是凤毛麟角,成“珍稀动物”了。

        而儿时一起玩耍“锔盆锔碗锔大缸”的小伙伴们都去了哪里?各自都“要”了谁?过得如何?

        想来,人生亦有许多缺憾,如果能像锔匠那样予以修补一下,该是何等温暖美妙之事。

  • 周总理和诞生于新中国的北京人艺

        梁秉堃

        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喜庆日子里,笔者自然想到北京人艺的诞生和成长。

        在周恩来总理的亲自倡议和细心指导之下,1952年6月12日,新中国的第一个专业话剧团体——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正式诞生了。

        一

        新中国成立后,1952年夏季的一天,是北京人艺历史上应该载入史册的日子。

        东城区史家胡同56号,院子里有一棵粗壮高大、枝繁叶茂的核桃树。路的两边生长着鲜艳美丽的芙蓉树,微风吹来,清香扑鼻,令人散魂荡目。

        周总理在日理万机当中特意来到这里,向北京市委和文艺界的负责人提出建议——“我们要马上建立一个全国性的专业话剧团体,这很有必要。”他询问北京市委书记彭真:“这个团体给你们要不要啊?”彭真立即表示肯定要,并说:“听说这个话剧团叫做‘北京艺术剧院’,但是全国现在都已经解放了,我建议再加上‘人民’两个字就更好。”于是,他在和周总理商量以后,正式确定剧团的名称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彭真进一步请示谁来担任院长。周总理胸有成竹地笑着说:“就让曹禺同志来当院长好了!他很合适。”

        新中国第一任总理周恩来就是“北京人艺”的倡导者、奠基人和良师益友。

        二

        1958年老舍的新作《茶馆》由北京人艺演出,受到戏剧界同行和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很快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火爆场面。

        此时,中央文化部的一位领导人来到剧院,严厉批评北京人艺领导的“右倾”指导思想,在组织创作当中,“不是政治挂帅而是专家挂帅”。这就是指责《茶馆》是“恋旧”的作品,为刚刚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的民族资产阶级“大唱挽歌”。为此,《茶馆》在连续上演59场,场场客满的情况下,被勒令停演打入了“冷宫”。

        周总理很快听到了《茶馆》停演的报告,1958年9月12日来首都剧场看《红旗飘飘》的时候,特意问于是之:“《茶馆》为什么不演了?”于是之没敢说出全部缘由。周总理却明确地表示:“请你转告党委书记,《茶馆》这个戏改一改还是可以演的嘛!”

        后来,剧院又趁着“新侨会议”和“广州创作座谈会”的东风,冒着一定的风险,重新恢复上演了《茶馆》。

        1963年7月7日,周总理在马上就要登机外出之前,匆忙来到首都剧场,看了日场演出的《茶馆》。由于时间紧迫,他只是向导演焦菊隐和党委书记赵起扬说:“《茶馆》这个戏没有问题,是一出好戏。……如果有点意见的话,只是第一幕发生的时间是不是往后放一点,现在写的是戊戌政变,放在辛亥革命前夕就更好。……不过,这个意见不要向下传达,以免说不清楚耽误事情。……等我以后再和老舍先生商量好了。”

        周总理尽量挤出时间观看《茶馆》的演出,这本身就是针对“大写十三年”(当时由柯庆施提出的——不要天上的,不要地下的,只有写建国以后十三年的作品,那才能算是社会主义文艺)之错误理论的根本否定,也是对于北京人艺坚持民族化的现实主义创作原则的“撑腰”,更是为整个国家文艺事业积极“导航”。如果不是周总理及时又有力的“出手”挽救,广大观众当时可能就无法欣赏到,当时在编剧、导演和表演上都堪为楷模,并且至今依然享誉遐迩的优秀经典剧目《茶馆》了。

        三

        北京人艺所演出的新排剧目——不论是历史的、现实的,不论是原有的、新创的,不论是中国的、外国的——周总理总要在百忙当中尽量抽出时间来看戏,来指导和鼓励。

        周总理虽然工作十分繁忙,但是每次看戏以后,都坚持要走到舞台上,向全体演职员表示衷心的感谢,连连道辛苦。多年间,周总理前后看过北京人艺41部戏的演出。周总理常常是看戏以后站在舞台上,认真地谈出自己具体的印象,即感言和意见。最后,还要和大家一起拍张照片留作纪念,但他绝不会坐在中间,而是站在演职员的中间。因此,每当周总理来人艺看演出,到大幕徐徐落下,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们便会不约而同地以期盼的目光向舞台南边副台望去。用不了多大工夫,周总理便会从小休息室的便门里走出来。他常常是身穿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右手横放在胸前,两眼炯炯有神,面带微笑地走上舞台。这短短十几米的路他走得很慢,因为从见到的第一个人开始,不论是演员、导演,或是舞台工作人员,他都要热情地一一握手致意。最后,他便站在舞台上大家的中间,像老朋友促膝谈心一样,有问有答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和意见。

        有一次,周总理来看现代剧目《年青的一代》。演出结束以后,他照例来到舞台中间,让我们围成一圈,硬是站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谈了二三十分钟。他谈了对演出的肯定意见,也有对演出的批评意见。比如,指出某个年轻女演员的短裤过于短小了不大美观,等等。周总理的话音刚刚落下,站在一旁的导演立即表态:“我们一定按照总理的指示从明天演出起就进行修改。请总理放心!”大家热烈地鼓起掌,表示支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总理没有回应,神情却是突然严肃起来。我们也就停止了鼓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总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腔,声音很轻,但是语调是非常坚定的。他说:“今天我谈的意见并不一定对。我看,艺术作品的好坏是要由群众来回答,而不是由一两个领导人回答。今天谈的意见如果是经过集体讨论的中央决定,我会告诉你们的,那是一定要执行的。至于我个人的意见,只能作为一个普通观众的观后感给你们作参考。”他说到这里,摇摇头,微笑了一下,“尽管我可能是一个比较好的观众,但毕竟也是个人嘛。”

        我们一下子愣住了,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鼓起掌来,掌声更热烈,更持久。

        周总理却非常郑重地摆摆手,表示不必再鼓掌了。

        掌声再一次停止,谁也没有吭声,似乎都在回味着周总理那简洁而又分量很重的话。

        可以说,新中国70年在社会主义实践创造中进行了文化创造,在历史进步中实现文化进步,实现文化从普及到提高、从服务中国人民到走向世界的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北京人艺的具体实践也正是这样一个重要的证明。

        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重要时刻,不禁回忆周总理对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关怀、爱护和提醒,这是永生永世也难以忘怀的。

        没有新中国的全力铸造,没有周总理等国家领导人的亲切关怀指导,也就没有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成立,不会有它辉煌壮丽的昨天、今天和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