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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实干赢得机遇

        70年筚路蓝缕,70载峥嵘岁月。

        北京的发展经历了从无到有,从低到高的不同阶段。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变迁、动批市场由聚到疏、751老厂房化蝶重生、新一代海归创业者紧追国际创新前沿……如今,发展动能悄然切换,北京正在“腾笼换鸟”,踏上高质量发展的新轨道。各行各业的首都建设者以时不我待、滚石上山的拼搏精神积极投身减量发展、绿色发展、创新发展的时代大潮中,接续奋斗,继续创造古都蜕变的新辉煌。

        “我奋斗、我幸福”正成为新时代追梦人的心声。

        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 李云伟

        疏解工作就像嫁女儿

        本报记者 孙杰

        “国家战略京津冀,市场疏解牛鼻子,以心换心娘家人,动批精神传四方。”28个字,朴实无华,可字里行间的深情,让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李云伟这条汉子感动了好一阵儿。

        8月20日,3位“动批”老商户从200公里外的石家庄,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送来一面鲜红的锦旗,落款是“石家庄乐城落户的北京商户”。

        因为“动批”疏解,商户们陆续带着不舍离开。在指挥部帮助下,落脚到石家庄乐城国际商贸城的“动批”商户,住房、子女入学入托、车辆通行一一妥善解决,生意越来越红火。而今,他们带着感谢回来了。

        说起“动批”,北京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城人,李云伟出生在月坛地区,工作也一直在西城,对家门口的变迁,当然再熟悉不过。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动批是靠卖牛仔裤起家的。”在李云伟的记忆里,“动批”从露天地摊儿走来,后来进铁棚子,继而“退路进厅”。谁也没料到,“动批”短短30年竟发展成了中国北方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但每次路过“动批”,看到车流人流混杂,公交车进站都费劲儿,李云伟心中也忍不住犯嘀咕:这还是北京吗?

        其后数年,东鼎、聚龙、众合、天皓成、金开利德、世纪天乐等12家大型服装批发市场在“动批”地区呈连片发展态势。

        市场无序坐大,问题日渐突出。狭窄的通道里,商户货物堆积如山,有的甚至把消防通道都堵了,一旦发生火灾怎么办?“动批”的隐患“细思极恐”,给周边带来的噪声污染等环境问题,就更甭提了。

        终于,“动批”问题被提上日程。2013年底,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成立,目标很明确:推动“动批”疏解,完成整个北展地区的产业规划布局和城市改造升级。通俗一点说,就是要“腾笼换鸟”。到2014年,“动批”疏解的大方向更明确,一场疏解攻坚战即将打响。

        “估计是看中我的协调能力和责任心吧。”2015年6月,时任西城区商务委副主任的李云伟被抽调到指挥部,担任聚龙市场疏解组组长。从那时开始,李云伟就冲在了疏解第一线,直接面向市场和商户。

        疏解难,难就难在商户不理解,只是简单地认为“被轰走了”“买卖没了”——抓住了矛盾的焦点,李云伟绞尽脑汁琢磨,想方设法让产权方、市场、商户坐下来谈,尽可能用市场化方式保障各方利益。

        为这件事儿,李云伟每天泡在1万多平方米的市场里,跟800多个摊位档口的3000多商户耐心沟通。靠着谈、聊、磨这“三字真经”,李云伟几乎把这辈子的话都说了,终于跟各方打成一片,拉近了感情。

        让他欣慰的是,尽管过程非常艰苦,积极的变化一点点出现:市场和商户从不理解到理解,从不支持到支持,最终大家基本形成共识——疏解是大势所趋。

        2015年最后一天,聚龙市场有序疏解,成为“动批”地区首个合同未到期市场疏解的先例。可闭市第5天,李云伟的心脏就撑不住了,住院做了支架手术。

        本以为自己的疏解工作告一段落了。但半年后,李云伟又接到通知,调任指挥部担任副总指挥——变化突如其来,李云伟心里清楚,是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提速了。

        从疏解一个市场,到疏解整个“动批”,李云伟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不知多少倍——2017年底前,要彻底完成“动批”和“天意”等6个市场的疏解。

        “疏解工作就像嫁女儿一样。”疏解的同时,李云伟还奔波天津、沧州、保定、石家庄等地为商户们物色落脚地,组织商户包车去实地考察,最大程度解除商户的后顾之忧。政府的诚意之举,赢得越来越多商户的认可,疏解也因此更顺利推进。

        2017年9月,“天意”闭市当晚的场景让李云伟至今难忘。《难忘今宵》的歌曲一直唱到凌晨1点30分,商户们都是流着泪离开。“人情味儿的落幕,背后恰恰是对疏解的理解和支持。”李云伟也感动得热泪盈眶。

        商户走,楼已空,人也少了,“动批”安静下来。可对李云伟而言,这只是开始,后续这一地区的建设、新业态引入、街区规划等,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做。

        “咱干的是‘腾笼换鸟’的事业!”李云伟满怀信心地表示:“动批”腾出的空间将首先用于优化首都功能、改善人居环境、发展与首都定位相匹配的产业。“金科新区”的新画卷,正在这里徐徐展开。

        四通集团前总裁 朱希铎

        历史把我推向了中关村

        本报记者 陈雪柠

        清华大学电机系毕业,曾任四通集团总裁、中关村科技软件公司总裁……这份沉甸甸的履历将朱希铎的人生与中关村的发展紧紧绑在一起。近年来,他又有了一个新身份——为中关村科技成果转化牵线搭桥“做媒”。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创新永远是中关村发展之魂。”虽已过古稀之年,朱希铎仍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既是中关村历史的见证者,也是中关村未来的创造者。

        下海:从研究所走向四通

        1984年5月,一家民营企业诞生于世界新科技浪潮与中国改革洪流交汇之地的中关村。它喊出“做中国的IBM”口号,并为自己起名叫“四通”,与英文“stone”同音,寓意不断冲击尖端技术的坚石。

        彼时,朱希铎远在内蒙古,担任包头市计算机研究所工控室主任。在内蒙古工作的20多年间,他承担了国家级大型项目的管理,既拥有深厚的技术根底,又具备良好的管理素质。

        早年的创业叫“下海”。中关村一批科技人员冲破传统科研和经济体制的束缚,下海创办民营科技企业,“两通两海”就此诞生。距离北京600公里之外,朱希铎的心里也“蠢蠢欲动”。1987年,带着研究所的8个年轻人,朱希铎创办了四通公司在内蒙古的分公司,开始售卖四通的拳头产品。

        “能翻多大的跟头,就要给多大的垫子。”四通公司有个“垫子论”,意思是给有能力的人提供最大的发展空间。在北京友谊宾馆谈了十多分钟,四通公司总部就给朱希铎的分公司“拍”下了20万元的起步资金。

        当年,朱希铎在包头市首先竖起了IT大旗,他的创业经历甚至登上了《包头日报》盘点的全市十大科技新闻。从完全不懂经营,到计算机销售在内蒙古市场占比85%,不到4年时间,朱希铎从计算机科研工作者,转型为成功的创业者。

        机遇:电子一条街的市场洗礼

        创办内蒙古分公司后,因业务需要,朱希铎成了中关村的常客。1991年,他被调到四通公司北京总部,在中关村扎根。

        “现在的电子一条街,当时叫白颐路,特别热闹。”回忆起当年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朱希铎仍历历在目。“四通在路西,是一栋两层的铁皮房子,占据着街上最大的门脸。”朱希铎笑着说,这栋两层小楼是由菜市场改造而成的,所以一层挑高很高,二层空间十分逼仄。“走到二楼都得稍微低着点儿腰,脚下的铁皮还踩得嘎吱嘎吱响。”

        “没有电子一条街的市场洗礼,就不会有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的诞生。”在朱希铎眼中,中关村从那时开始就洋溢着蓬勃的生机。它的发展冲击了旧观念,在国家大包大揽发展高技术产业的老路之外,开创了科技成果转化的新路子。四通当年创立的“自筹经费、自由组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灵活机制,也为科研工作者走出“象牙塔”铺路搭桥。

        历任四通人力资源部部长、总裁助理、副总裁、总裁,筹建中关村科技软件有限公司,创办中关村天合科技成果转化促进中心……从此,朱希铎与中关村的创新脉搏同频共振,“是历史把我推向了中关村”。

        展望:中关村创新的三个十年

        “我有一个感悟,也算是一个老中关村人的感悟: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关村自始至终贯穿着一条主线,就是创新。”朱希铎说。

        在朱希铎看来,中关村的第一个十年是产品创新。通过对产品附加的技术创新和技术支持、服务,营造了一大批企业。“通俗点说,四通靠打字机,联想靠汉卡,北大方正靠激光照排软件,清华紫光靠扫描仪。”

        第二个十年是企业创新。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成了中关村企业共同的主题。“那时四通提出集团化、股份化、产业化、国际化,就是研究怎么把企业做大。”

        现在,中关村进入第三个十年,主题是产业创新。“单靠一家企业、一个实验室、一个技术成果,是没办法占领创新高地的,需要技术、资源、服务等全面跨界融合。”

        在北京和河北之间两地往返,近期朱希铎正将中关村的高校科研资源、企业科技资源与河北衡水的企业需求进行对接。“企业转型升级需求强烈,苦于没有技术抓手;科技企业亟待成果转化,苦于没有落地平台。”想尽办法为科技和市场“做媒”,朱希铎仍奔波在中关村发展的第一线。

        751文化公司总经理 张军元

        从维修机械到操盘文创空间

        本报记者 曹政

        音乐节拍加快,每一个鼓点都直撞人心,几十束光向舞台汇聚,打扮时髦的街舞演员一亮相就吸引着场内观众快步围聚过来。

        这是一家知名互联网企业在举行全球粉丝节,场地就是当年的巨大煤气储罐。

        “这种巨大的煤气储罐北京过去有7座,现在只剩下751厂这两座了。”说话时,张军元有点惋惜,又有些自豪。

        张军元现在是751文化公司总经理。30年前,他骑着自行车进了751厂的大门。建于1954年的751厂,是国家“一五”期间156个重点工业项目之一。后来,751厂还与焦化厂、首钢一起成为了北京市三大煤气气源厂之一。

        早上8点从望京骑车到厂里上班,下午5点再随“自行车大军”一起涌出厂门回家。当年的维修工人张军元,亲眼见证着彼时北京的工业奇迹。

        但平稳的生活在2003年彻底结束。当年,北京地区各煤气厂按照市政府能源结构调整计划退出运行,751厂的煤气生产线全面停产。

        停产后,一个关键问题摆在面前:老厂房、老设备怎么办?张军元当时跟着厂里的考察队伍没少跑,从国外到国内,逐一探访老工业区的转型之路。

        转型恰逢其时。2006年,北京市在全国率先提出发展文化创意产业。在各方专家学者的建议下,751厂敲定了“8字原则”:保护、开发、稳定、发展,利用煤气厂厂房、设备设施等工业资源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打造751D·PARK北京时尚设计广场。

        从第二产业到第三产业、从工业老厂房到文创园,产业的更新需要资金、人才、品牌的支持,谈何容易?跟铁榔头打了20年交道的张军元也面临着职业生涯的转型。

        “过去接触的人全都是工人师傅,现在突然变成了跟设计师们打交道,我们很多事都得从头学。”张军元先从时装秀学起。2007年,751D·PARK开园,充满故事的老厂区被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相中,在此成功举办了中国国际时装周。当年,他看了自己人生第一场“秀”,虽然对舞台上的“奇装异服”有些不理解,但这场时装秀,让“751”惊艳亮相。

        揭牌12年后,“751”彻底更新。目前,聚集在这里的设计师工作室及辅助配套类公司达150余家,入驻设计师1500余人;知名音乐人小柯、解晓东、张亚东,中国高级时装定制人郭培,知名时装设计师王玉涛,花艺大师高意静等设计艺术领域杰出人才纷纷在“751”安家。

        除此之外,张军元还策划了北京国际设计周-751国际设计节等展会活动。如今,园区每年举办的文化创意活动达到500余场,参与人数达100余万人次。

        时光飞逝,这片工业遗迹连同张军元的人生,都在经历蜕变。

        耐威科技创始人 杨云春

        借势高质量发展“东风”

        本报记者 赵语涵

        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路旁,从北京耐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赛莱克斯临时办公地的窗口望去,一座新工厂建设正步入尾声。工厂今年年底将投产试运行,首期月产能1万片,规划最终达月产能3万片,届时有望成为全球MEMS(微机电系统)最大晶圆制造基地。

        这家工厂是耐威科技通过并购全球领先的MEMS代工企业瑞典赛莱克斯,并将其先进生产线及工艺技术复制到国内而建设的。2016年,耐威科技并购这家瑞典公司时,正赶上北京大力发展集成电路产业的良机。

        时间回转至2001年,在美国加州拿到博士学位的杨云春找到了一份高薪职位,留美任职。几年后,因为父亲生病,杨云春回到曾经工作五年的北京。“那时的北京,满大街跑着‘面的’,往南走出三环就挺荒凉。”杨云春回忆。

        此次回国,曾经的同事找到他,希望跟他一起创立公司。当时,北京新一代信息技术领域的大多数产业仍在“沉睡”,但杨云春和创业伙伴都对这一领域发展前景看好,很快,在杨云春口中“极为荒凉”的南三环外,一间40多平方米的简陋办公室内,杨云春开始了创业之路。

        随着北京对高精尖产业日益重视,耐威科技迎来了新机遇。2016年,耐威科技成功并购瑞典赛莱克斯。赛莱克斯的产品大量供给欧美市场,产能却无法满足客户急剧增加的实际需求,耐威科技决定将瑞典MEMS生产线复制至北京,打造月产能3万片的世界最大的纯MEMS代工厂。

        规划、拿地、建厂,耐威科技再次搭乘了首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东风”。“考虑到我们的业务发展更符合首都新的功能定位,经开区这块地最终落到了我们手里。”杨云春说。

        “随着5G与物联网时代来临,市场今后对MEMS产品的需求将是巨大的。”展望未来,杨云春对新工厂前景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