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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生活在美丽的古都

        陆波

        2019年8月下旬,早晚凉爽,天空深邃,北京四平八稳的秋天快要来了,这是当下的北京,大都市的繁华与璀璨并未遮挡西山的身影,蓝天空辽寂远,似乎连接着过去的时空。

        人们寻常说起老北京,似乎就是老舍笔下的民国北平,譬如,他沉溺不能自拔的对北平的秋天的爱,他写道:“天堂是什么样子,我不晓得,但是从我的生活经验去判断,北平之秋便是天堂。”因为气候是好的,佳果实蔬,在很小的居所也有院子和树木,在空旷的地方也离着买卖街不远。这是一座亲切而自然的古城,透着一种中规中矩的宁静,温厚淳朴的礼数,总之,是北方佳人,安静有礼,落落大方,在灰色的古老色调里轮转岁月。

        这只是我们把目光放在百年之内所见。在这座古城200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过是一段浅浅的水流。

        北京,史上的燕蓟之地,相对于有着广阔腹地的文化中原,这里长期被视为苦寒之地,民风彪悍,汉文化影响力逐渐衰减的最北部边沿。用汉武帝的感叹就是:“生子应置于齐鲁之地,以感化其礼义;放在燕赵之地,果生争权之心。”(《史记·三王世家》)这是他厌恶他的第三子——燕王刘旦时的感言,认为燕赵之地,尚未被礼义感化。而它的群山之后,便是黄尘蔽日,金戈铁马游牧民族的壮丽高原,长久以来,这里是农业文明与游牧文明交流交易的集合之地,彼此浸濡的融合之所,故而“燕赵多有慷慨悲歌之事”。燕国太子丹好养侠客,赵惠文王好养剑客,古风如此,崇尚行侠仗义,视死如归,义薄云天。史上各朝君王多有在此地设藩封王,加之乱世的割据势力,历数历代燕王,真正是出现了众多狠角色。最狠的首推朱棣,以藩地起兵,发动靖难之役,血洗半个中国,夺取江山大位。此外刘守光、罗艺、耶律洪基、慕容皝、慕容儁、真金等,这些割据为王或者分封为王的各路燕王,在这片土地上也是各领风骚,这真是英雄的战场,碧空白云,刀光剑影。

        直到明朝迁都北京,经历明清民国至今天的共和国,这一我称之为文明交集的锋线地带,作为完善而稳固的都城,才少有兵火燹灾,也因此固化了它独立于世的国都文化。不论风光旖旎的皇家园林,气势恢宏的帝国宫殿,还是散落于街头巷尾抑或深山茂林的寺院庙宇,更有灰砖灰瓦的错落有致的胡同民居,所有纳于人的场所,无时无刻,绵延不绝,都是人的热情的生活、创造、劳作,生老病死的轮回。在这个古都,它的土地是层层叠叠生命的积淀,它们是安静的美好之物——作为生命遗迹的见证,值得当下之人去探寻。

        虽然被大历史震撼着激动着,但帝王将相的宏大叙述从来都是历史学家的正统学问,他们用考据用史料,用前人的记述,来书写历史,解读这座古都的前世今生,而于我,正是要绕开他们的法门,从历史浪花迸溅的琐屑里探寻旧物里的春秋,发现这些旮旯缝隙里同样具有的动人故事。

        自2014年以来,我的工作就是探察古都北京被隐藏的隐秘角落,并且出版了《北京的隐秘角落》一书,探寻遗物的前世今生,得到众多读者的谬爱。今年夏天我的第二本书《寻迹北京问年华》付梓出版,依旧是继续着记录探索活动得来的成果。

        五年来,我时不常出现在某个僻静的街巷或者安谧的庙宇,努力捡拾和查勘岁月的痕迹。总有源源不断的发现和灵感袭来,总有千丝万缕的线索撩拨我的好奇心,一方断碑,一段残垣,其背后却是讲不完的前朝往事。

        《寻迹北京问年华》的第一篇:双榆树——纳兰性德的诗意人生,便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人民大学校园里发现几块古墓石像生,接连引发的对于纳兰家族墓地及后人情况的考察。由此一点,引发我对仅有30个春秋生命的清初诗人纳兰性德的京城活动轨迹的追寻,无论是什刹海北岸的王府,皂甲屯的祖茔,已经消逝的所谓草房“槡榆树”,以及畅春园西侧的“自怡园”。这些物理的点勾连起一位才情非凡的诗人的生命轨迹,也描绘了一个显赫家族的变迁。虽然生命之短暂如朝露,但那些震撼心灵的,抚慰疗伤的诗句就是在这片天地间奔涌而出,令后人怜惜慨叹。

        还有一篇关于“公主坟”的文章。在京城,以公主坟命名的地名据我所知不下十处,多为清朝公主,但也有明朝公主,如永乐帝朱棣长女永安公主朱玉英安葬房山,现地名为“公主坟村”。当然最著名的是“羊坊店公主坟”,它地处市区,以交通枢纽著称。我从大量的民国老照片里得知,这里曾经是一处游览之地,宝顶高耸,墓园宏大,很多外国人常到此郊游。他们或依或靠,或干脆攀爬上那些保存完好的墓地文物之上,拍照留念作为异域风情展示给世界。而众多的北京人都知道公主坟之著名,但往往不明就里,难免生出许多传说,说是汉人女孔四贞墓还不算离奇,因为琼瑶电视剧《还珠格格》热播,盛传这里是小燕子原型——乾隆皇帝第十女固伦和孝公主墓,更有好事者还在附近放置了一尊“还珠格格”雕像。其实,这里埋葬的两位公主的后人还生活在这座城市。她们是谁?她们曾有怎样的人生故事,这些离我们并不遥远,只需稍加留意探寻,便可还原出这两位嘉庆皇帝女儿的身份经历。

        如同纳兰性德,两位公主的阳寿也只有三旬,他们都是生若晨星,而死若长河——生命无法抵抗漫长的死亡,而无论谁的生死,无疑都是茫茫宇宙中一道闪电,迸发着那些曾经鲜活无比的生命光焰,令人好奇也令人感叹。

        所以,跨越时间长度或者生命长度的古迹考察,往往给人以时空交错的凝固感,给今人与古人建立某种相通的线索,让我发现撩开这种时空隔绝的帷幕后,便是毫不违和的古今相同的活泼趣味。

        这座城市,虽然人们会赞颂它的现代都会风采,它的日新月异大气象,但环抱于它的山水天地总是永恒。民风,从彪悍到温淳祥和,地域,从苦寒到富丽,这其间的转换变化并未改变这片土地的活力的精髓,它的一砖一瓦,山川湖泊都隐藏着大量历史细节的密码,令我乐此不疲地探勘且收获前辈的智慧。

        这座古都,不仅有美丽四季,辉煌古建,更有堆积深厚的人文底蕴,随时可见我们与岁月积淀中的某种微妙关联。在它的土地上行走,天高地远,韵味无穷。我对它的感受与老舍先生有共鸣:“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

  • 再说吴小如名气不大

        刘凤桥

        今年4月27日,我在《北京晚报·知味》副刊发表了一篇谈吴小如先生名气的小文,颇得一些热心读者的好评。前几天,我将拙文呈送给我所敬重的大学者陈复兴先生批评。陈先生看了我的文章后,第二天打电话给我,谈了他对吴先生名气大小的看法,令我茅塞顿开,很受教益。现将陈先生的谈话稍加整理,与广大读者共同学习。

        陈先生说,名气有俗名气和雅名气。有的人,比如演艺明星,那是太有名了,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刘兰芳讲评书,老太太都忘了舂米了。这是一种名气。另外一种名气,那就是钱锺书、吴小如先生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很多知道“明星”的人未必知道他们,他们的名气当然不大。但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情,说明我们这个民族水平不够。如果以俗名来比较吴先生的名气没有谁谁谁大,那就错了。吴先生是不会接受那些俗名的。许多东西他都拒绝了,谢绝了。所以,你在文章中说对了,对于吴先生这个名,早就已经确立了,不需要再出来。

        陈先生说,精神层次越高的人越难被人理解和认同,甚至遭受嫉恨。历史上很多像吴小如这样的人都曲高和寡,如三国末期的祢衡、孔融和《文心雕龙》的作者刘勰以及当代的钱锺书等等,都是很孤独的,理解他们的人很少。甚至孔子也一度不被当时人理解,认为孔子不如子贡。但子贡理解孔子,他说了一篇很美的话赞扬孔子。说就像一面墙,我这个墙仅能及肩,我家里的活动呀,所谓“室家之好”人家都看见了。说孔子那个墙呢,是不得其门而入啊!人们不了解他呀!钱锺书写《管锥编》,用骈体文,旁敲侧击,含而不露,有人看不懂,说糊糊涂涂的,没有体系,不是论文,认为钱先生先天不足等等。甚至有人说钱先生是中国知识分子的“阳痿”。其实,这是最不了解钱先生的。但他们贬低钱先生不是钱先生的耻辱,正证明钱先生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两个天壤之别层次的人。还有刘勰在当时也不被人理解,所以他只能到定林寺当和尚去。他在《文心雕龙·史传篇》说了这么几句话:“至于记编同时,时同多诡。虽定、哀微辞,而世情利害,勋荣之家,虽庸夫而尽饰,迍败之士,虽令德而常嗤。理欲吹霜煦露,寒暑笔端……”最后刘勰说,这一切现象呀,真可叹息!这几句话,是刘勰对他的同时代人写同时代史的那种迍败之士,本人有令德,也被批评,勋荣之家,本是庸夫,也受赞美的现象表示的愤慨和不满。现在不也是如此吗!这就是中国人的劣根性。像吴小如先生这样的人,理解他的人很少。理解他那得在人格、学识上接近于他。什么人接近和理解他呢?游国恩理解他,林庚理解他,邓广铭理解他,沈从文理解他,为什么呢?这些人是真正的学者和文学家,他们的内心很干净,没有韩愈《原毁》那篇文章指出的嫉妒之心。一般的人,对吴小如不只是不理解,甚至还嫉恨他。他越是好的越是不承认,越是够水平越是不给他评教授。

        陈先生还引用孟子的话说,“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一般的人能达到“大”和“化”,那就了不起了。吴先生呢,是达到“大化”了。他不求名,你让那些不理解他的人给他鼓掌,他会觉得是种羞辱。谁给他鼓掌他会高兴呢?陈寅恪、俞平伯、沈从文……这样层次的人赞美他,他会觉得受鼓舞。所以,跟吴先生讲名气,大和小,应有标准,要分清俗名、雅名。

        最后,陈先生还补充说,吴先生接受的是清代朴学精神。朴学精神的根本点之一,就是纠讹传信。清代人由顾炎武的《日知录》、钱大昕的《十架斋养新录》、赵翼的《陔馀丛考》一直到吴小如的《读书丛札》等等,这些笔记都是纠讹传信的典范。吴先生始终抱守纠讹传信这一宗旨不放,这是他的人生观、学术观,是他作风的根本。一般人不了解他,让他改,让他随俗,不要当讨人嫌的“学术警察”,他不改,这是对的!如果让他改了这个,放弃了这个,他就没有灵魂、没有劲头了。

        我在《也说吴小如名气不大》一文中,对吴先生名气不大的原因进行了很粗浅的分析。实事求是讲,我在写这篇小文时,内心是有一种不平之气的,很有些为吴先生感到委屈的意思。听了陈复兴老先生的谈话后,我豁然开朗起来,也深感自己的浅薄和幼稚。

        “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这是杜甫的诗句。吴先生一生喜爱杜诗,精研杜诗,晚年还出版了《吴小如讲杜诗》这部重要的著作。这两句诗不仅是杜甫的内心写照,我想也应该是吴先生的现实写照吧。真正做学问的人,都是孤独的。但正因为理解他们的人少,他们的存在才更显得稀有和可贵。如果吴先生变成一个俗名很大、很热闹的人,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让人瞩目的成就,也可能就不是我们敬重的吴小如先生了。

        写到这,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很流行的扎西拉姆·多多的诗句: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 绿荫书香图

        穆永瑞

  • 登上雁栖塔

        于书文

        一个雨后初晴的日子,我们来到雁栖湖,准备参观雁栖塔。

        雁栖湖是举办“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的主会场,雁栖塔位于雁栖岛的西南角,是岛上的最高建筑。远远望去,塔身像巨人一样矗立在青山绿水旁,巍峨挺拔,与周围的建筑群融为一体,犹如天际轮廓上的一幅美丽的图画。

        几年前,曾经和单位同事一起参观过会都,也登上过雁栖塔,但那次匆匆忙忙如走马观花,印象不深。这回专程前往,一定要看个仔细。

        来到塔院,传统文化的气息扑面而来。举目仰望,才发现塔身比在远处看见的更加雄伟和壮观。这是一座九层八面楼阁式仿古景观塔,总高80米,建筑面积3001平方米,加上所属塔院,总建筑面积为3469平方米。雁栖塔由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纪怀禄教授设计,具有典型的辽金风格。塔正面南向,地上层数为最高规格的九层,平面为八边形,仿木结构,灰色的密檐式塔檐搭配暗红色的门窗,彩绘全部为手工,古色古香。塔的各层檐下悬着风铃,迎风而响,灵动而有意境。塔顶置金色宝瓶葫芦顶塔刹,古代时,宝瓶是人们用来装宝物的器皿,这种设计也寓意着幸运和幸福。地面以下设有两层地下层,分别为设备层和地宫,地宫内装藏物品有影印线装手工印制的中国古代规模最大的文化典籍《四库全书》等珍贵文献。

        塔身各层外围均有一周回廊,整个塔身犹如大塔中又抱着一座小塔。塔内有电梯,可以方便游人上塔参观。一层是大堂,六层才是主要观光层,九层为雁栖岛的至高观光点。雁栖塔四门八面式建筑还有一种中国传统文化的美好寓意“四面八方”,即来自四面八方的贵宾,欢聚一堂。

        我们从塔院北门进塔,迎面匾额高悬“春和景明”,廊柱上抱联“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字迹隽秀,温润典雅。门内立一通汉白玉石碑,上书“雁栖塔”,背阴刻有中国著名学者周笃文、蔡世平撰写的《雁栖赋》。据说《雁栖赋》原文3000余字,著名书法家杨再春书写时精简为506个字。碑文以赵孟頫行楷体书写,严谨端庄,一气呵成。杨再春先生的墨宝在塔上的匾额中还多次出现,如“瑞兆宜春”“福惠四季”“春香秋韵”,均为不同体榜书,法度谨严,神采焕发。

        为了观瞻方便,我们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沿着塔内建造的回旋梯道逐层攀爬,不时地环绕廊道,观赏大美风光。

        “山色共湖光入画,雁声合渔唱而歌”“闲对山窗观雁塔,细磨春雨写兰亭”“塔顶风光宜放胆,民间烟火最烘春”“雁屿燕山穷远目,秦关汉月照清波”,塔身上那些镌刻的楹联作品,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楹联内容和书法艺术不但将雁栖湖内迷人的湖光山色诉诸笔端,还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中国古典诗词特有的韵律美、意境美。据说APEC会议筹备期间,组委会面向全国征集了近千副楹联,经专家仔细筛选,最终确定选用了16副作品,可谓百里挑一。

        登上第六层,这里是登高眺望的最佳观赏点。雁栖岛宛如雁栖湖碧波上静止的一片绿叶。绿叶上那座体现典型汉唐建筑风格的国际会议中心就位于核心岛中央。按照传统“九宫格”及故宫五凤楼的布局,子午中轴线与周围建筑成环抱之势。APEC和“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就在这里举行,主体建筑气魄宏伟,严整开朗。雁栖湖精品酒店和11座贵宾别墅环湖排列,毗邻自然山水,得天地之精华,化灵秀之风貌,“和而不同”的理念,巧妙地成就气势非凡的布局,融入山水画境。

        登塔远望,自然想起《雁栖赋》中的句子:“京城直北,别有仙区。天设地造,曰雁栖湖。军都雄峰耸其后,长城古塞环其间。西接八陉之英气,东拥沧海之波澜。地灵人杰,大美无垠。三面山岚奇彩,一湖碧水天光。华舟动而清歌起,月影移而舞袖长。杂花生树,绿草如茵。山泉汩汩而流玉,鸣禽恰恰而闹春。放眼京畿成独胜,岚光呼吸水清酣。此则雁湖之大观也。”名人名句,写尽了雁栖湖风光无限。

        2011年,我曾被抽调到雁栖湖生态示范区拆迁指挥部做过一段宣传工作,那时候雁栖岛还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短短几年,由一个郊区农村,到国家国际交往的会客厅,这里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当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登上第九层,骋怀驰目,眼前的景色最为宜人。晴空万里,天蓝得就像水洗过一样,远处山峦如黛,明代长城蜿蜒于山脊之上,清晰可见。这段长城是河防口长城,怀柔长城沿线一直存在着通往塞外地域的边关交通要道,被称为“长城孔道”,附近有大水峪、河防口、神堂峪、亓连口等处关口,这些关口要道战时御敌,和平时期则通商贸易。500多年来,怀柔的先民通过关口孔道,跋涉于长城内外,用他们艰辛的脚步,丈量着生命的历程,演绎出民族融合的驿路风情。

        长城脚下,雁栖湖畔,拨开历史烟云,追溯千年过往。这片土地,春秋时幽燕属地,柔远人,怀诸侯,海纳百川;秦汉设渔阳,凭燕山之险,北拒匈奴,南卫华夏,称为天下名郡;唐宋间归属燕云十六州,民族融合,边贸渐盛,市井繁华,县置初建;明时重筑长城,龙脊沧桑,横贯东西,为京师北门,畿辅屏翰。

        忽然想起来时路上所见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的会标花坛:图案上方为黄色绸带,代表陆上丝绸之路;下方蓝色绸带,代表海上丝绸之路;两条绸带连接于中间的塔影。“一带一路”从大雁塔走来,形成了丝路精神。今天“一带一路”的雁阵规模空前,气势磅礴,雁栖塔又成了再出发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