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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谢增长论

        陈平

        《代谢增长论》是笔者约半个世纪以来,用复杂科学,尤其是非平衡态物理学的方法,系统研究经济学的基础问题得到的成果。那么,我们面向未来的时候,新的非平衡、非线性的发展观和复杂系统科学的基本原理,能对我们的思考有什么帮助呢?我想它们可以在方法上弥补前人的不足。我们来讨论下面几个问题。

        消费适宜的小康社会

        中国人追求小康社会是可持续的合理选择,不应当作权宜之计。大众高消费这种模式在西方已经走到尽头。现在西欧失业率达两位数,且居高不下,跨国公司不断把生产线转移到发展中国家,服务业的研发也开始出走,原因就是西欧的社会成本太高,导致国际竞争力下降。

        许多学者都承认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享受像美国、西欧那样高的人均能量和资源消耗。经济学观点认为,人的财富越多越快乐,实际上绝非如此。任何一种消费都有一定限制。肉吃多了得心血管病的概率会增加;美国人住的房子太大,不但负债太多,牺牲了教育投资的机会,而且增加了人的空虚和寂寞感。消费并非越多越好,而是万物有度,亦即非线性约束。建设一个合理的社会、一个有全球竞争能力的国家,就要寻找适宜的消费、适宜的技术、适宜的生活形态,而这与所处的历史条件有很重要的关系。

        人情与法理的权衡

        在古代中国,人情常常大于法律。从《三国演义》中看,人情就大于法理,伸缩的弹性很大,这就成为人情腐败的温床。但要建成一个西方式的强调程序正义的法理、不讲实质正义的社会情理的制度,社会成本又太高。在美国,为了降低医生的法律风险,法律规定,夫妻双方有权隐瞒自己的病情,未经授权,医生不能把配偶的病情透露给另一方,导致在外面乱交传染的性病患者可能在自己绝望的情绪下,把疾病传染给配偶“同归于尽”。

        中国能否建成一个透明、公平、简明、合理合情的法制体系,并配合建立有利于社会发展的道德风尚,值得国人思考。法理不同,道德不同,产权安排必然不同。建立这样的法制和风尚当然要有改革者的远见,其设计必须要有现实的考虑,能从中国文化的树干上嫁接生长。它的选择也取决于国际竞争的影响。

        多样化发展的世界很重要

        我们目前所认为的优劣都是相对的。今日认为优的特质,明日或许成为劣的缘由。工业化以来一个严重的教训是,工业化过程中消灭了大量宝贵的生物基因。当时很难判定某种物种基因是优是劣,事后认识到往往就来不及了。一个非常紧迫的任务就是要尽可能多地搜集和保存生物基因,建立保存和积累这些基因的长期的文明宝库,很难讲它们未来何时有价值。文化基因也是一样。中国和西方工业化过程中,消灭了很多民俗、文化、习惯,它们并不都是没有价值的。任何一个民族都不要自高自大,要善于吸收其他文明的优秀文化,否则是很危险的。

        中国社会全盘西化是不可能的,传统观念在科学技术冲击下不演变也是不可能的。我们希望生态、技术、人口、经济、社会、文化之间的相互作用,能产生一个多样化发展的世界,让不同天赋、不同条件的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机会。

        制度安排取决于不同文明的特点

        有人问:不同的产权和继承制度对规模经济有何影响?这个问题很好。美国有一本书,叫作《小的就是美的》,小的也有竞争能力,包括我们的乡镇企业。但在什么情况下,是大的有竞争能力,或者是小的能胜过大的呢?这需要看它的技术条件。比如说,做数学研究几个人合作就很不错了,做工程研究的一个组十几个人相当可观,但做加速器的研究则需要上千名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共同努力。

        我们注意到不同的制度安排(例如,继承制度、婚姻制度)与不同文明的人口密度很有关系。

        思想交锋是新思想的催化剂

        古人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想就这些年的体会作一点小小的修正。最好的学习途径是会百家才,从百家交锋中学。记得读大学时,我的老师严济慈先生谈到他留学法国的经验:要想抓住一门学问的前沿,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这一学术界的沙龙,先倾听,再加入高手们的争论。这一教导让我终生受用。我对其他学科的了解,几乎都是从讨论中得到线索的。所以我送给大家三句话:翻万卷书,游万里路,会百家才。

        现在信息这么多,如果像古代那样博闻强记就无法创新了。所以只有极少书值得精读,多数书只能浏览,从中识别重要和基本的东西。行路增长见闻不是目的,观察世界,发现理论不能解释的“反常现象”,才是科学突破的起点。所以“游”要有好奇的轻松心情,太急功近利反而会对出乎意料的现象视若无睹。当然,有了初步的想法后,就该去会会各路英雄、各派高手,要是你的想法没有重复前人的工作,你就小有机会了。要是你的思路被人难住,你就有机会深入探讨。等到你和各派高手交锋之后不被批倒,你才有独树一帜的可能。你真要走得远的话,就得认真研究和你的问题有关的各派之长,看看有无建立更一般的理论的可能。希望中国年轻一代的科学家能对21世纪的人类文明有更大的贡献!

        (作者为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

  • 为学之道离不开师友之道

        郑师渠

        《近代文化研究的拓展与深化——龚书铎教授诞辰九十周年纪念》,共收27位作者的27篇文章,27篇文章中,着眼于宏观,研究近现代思想文化潮流变动的文章,仍占相当的数量,一些人物研究虽是重在探讨个体的思想取向,但也注意到与普遍性的思潮相联系,作综合的考察。与前相较,探讨具体问题的文章占了较大的比例。还有一些是学术史方面的研究。这反映近年来多数龚门弟子仍活跃在近代思想文化研究领域,其涉及面却是大为展拓了。从上述19位作者选送的文章看,他们个人的研究兴趣与侧重点,也明显进一步拓展与深化了。

        李文海先生在为前书写的序中说:“北京师范大学中国近现代史学科以文化史为自己的研究特色和学术强项,这是史学界所公认的。做到这一点,是他们全院师生长期奋斗和共同努力的结果。”这固然是李先生的褒奖,却也反映了客观的实际。对先生教诲的最好回报,就是将先生开创的事业继续推向前进。从今天看,北京师范大学近现代史学科仍然坚持与发展了龚先生开创的思想文化史研究的学科方向与特色。本书的出版说明了这一点。从这里走出的一批又一批龚门再传弟子,正充实国家建设的各条战线,不少人已崭露头角,同样说明了这一点。

        值得注意的是,金冲及与李文海两位先生在《近代文化研究的继承与创新——龚书铎教授八秩初度纪念》一书的序中,高度评价龚先生学术成就的同时,也都高度赞扬了龚先生一生坚持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指导学术研究之难能可贵和令人钦佩。金先生说:“龚书铎同志是我相交近五十年的挚友,彼此无话不谈。多少年来,深知书铎同志治学严谨,勤于思考,从不随波逐流。他一直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坚持在仔细研读原始文献的基础上从事研究工作,注重研究的原始性,注重对复杂问题进行全面的具体的分析,这是很令人钦佩的。”李先生也说:“书铎同志的学术成就,著作俱在,无需多说。在这里,我只想谈一点。书铎同志是公开申明自己是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并在自己的史学研究中坚持以唯物史观为指导的。”

        毋庸讳言,在马克思主义似乎“不行时”的前些年,龚先生与学界李文海等诸位先生旗帜鲜明地坚持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曾被人说成是“极左”与“棍子”,经受了很大的压力。但先生与其他诸位先生一样,坚持初心,不以为意。例如,1997年他就坚持这样写道:“所谓马克思主义过时论、淡化马克思主义指导等种种说法,均无益于历史研究的深入与发展。恰恰相反,只有进一步加强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通过健康的百家争鸣,我们的历史研究才能够取得更大的成绩。”近些年来,淡化马克思主义指导的非理性倾向,正得到纠正。

        习近平同志在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座谈会上的讲话曾强调指出:“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是当代中国哲学社会科学区别于其他哲学社会科学的根本标志,必须旗帜鲜明加以坚持。”现在,柳暗花明,今是昨非,情况自然是不同了。但是,先生不随波逐流,勇于坚持真理的精神,却愈显其光华。故我以为:弟子们继承先生优良的学术传统,其中,根本一点就是:以先生为榜样,坚持以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为指导。令人欣慰的是,弟子中绝大多数人是这样做的。看看这本文集的学术取向,就不难明白这一点。

        学术与学科的发展,除了需要“潜心求真知,沥血育英才”之外,还有赖于学者间彼此的团结互助与友谊之滋养。章开沅先生在怀念龚先生的文中,道及新中国近现代史学科的创立与发展时说:“作为学科发展的参与者与见证人,我深深感到真诚深厚的学术友谊的可靠,而精诚团结与相互支持乃是促进学科发展的重要保证。”李文海先生的两篇序言,都用了相当的篇幅回忆自己与龚先生等学界同行历久弥坚的友谊。尤其是写后一篇序时,抱病在身,往事如歌,感怀尤深。他追忆为了让手术后的龚先生舒缓心情和让主持国家清史工程的戴逸先生减少压力,自己策划组织了还包括金冲及、胡绳武等共11位先生在内的一次圆明园小聚:饮茶、闲聊与赏荷。今天读先生这篇序文,其情其景,仍令人神往与感动。李先生说,大家有机会碰到一起聊聊天,“说话的时候,想什么就说什么,怎样想就怎样说,不必装腔作势,拐弯抹角,讲究分寸,注意方法,相互之间无所戒备,套一句老话,就是可以敞开心扉,直抒胸臆”。彼此意见有相同的,也有分歧和争论,“但争完后一如既往,并不心存芥蒂。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了。总之一句话,我们的交往,实在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一样”。

        老一辈学者间的此种交谊佳话,在当下的学界,成了稀缺品,似乎见不到了。功利主义弥漫学界,与团体和个人的利益紧密挂钩的各类评优、评奖、评头衔,不仅让原先的“兄弟院校”在今天都变成了公开的竞争对手,也令学者间原本“淡如水”的交谊多变了味。为学之道离不开师友之道。上述章开沅先生说学术友谊与精诚团结是促进学科发展的保证,他所说的学科是指中国整个的近现代史学界,兹事体大;我只想下一转语:促进龚先生开创的北京师范大学近现代思想文化史学科的进一步繁荣发展,海内外同门弟子的学术友谊与相互支持,是不可或缺的。

        (作者为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 “生活”:整个东方美学内核

        刘悦笛

        东方美学,从根儿上就是一种活生生的“生活美学”。这种美学不仅是可“知悟”到的人生智慧,更是诉诸“践行”的现世传统。

        有趣的是,“东方美学”这个词却不是东方人提出的,法国人雷纳·格鲁塞在1948年《从希腊到中国》中最早用过,尔后有东方对自身美学传统的“自觉意识”:但不是我们没有传统,而是我们从前没那么看。由此,也形成了最初的“比较意识”,比如,从造型的角度来看,中国美学重“形”,日本美学重“色”,而韩国美学重“线”,这种比较显然失之偏颇。但实际上,真正连纵起整个东方美学内核的乃为“生活”,它是一种倡导生活化的“生活美学”。

        东方“生活美学”关注审美与生活之间所具有的“不即不离”的亲密关系,注重在日常生活当中体味生活本身的“美感”。中国的“生活美学”就可以代表东方传统,这种传统就是一种始终未断裂的生活传统,它往往为百姓日用而不知也。中国古典美学作为最“原生态”的生活审美化传统,形成了一种“忧乐圆融”的中国人的生活艺术:从诗情画意到文人之美,从笔墨纸砚到文房之美,从琴棋书石到赏玩之美,从诗词歌赋到文学之美,从茶艺花道到居家之美,从人物品藻到鉴人之美,从雅集之乐到交游之美,从造景天然到园圃之美,从归隐山林到闲游之学,从民俗节庆到民艺之美,皆是如此。

        西方美学曾经只关注艺术,东方美学却早已聚焦生活。进入21世纪,“生活美学”已成为当今全球美学的最新主流,在西方人那里只能加以重建,但在东方人这里则“自本生根”。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为中国人找回我们自己的“生活美学”!

        如今,“生活美学”已然成为当今中国社会和文化的关键热词,很多人在问:为什么这些年“生活美学”概念在中国火了?其实,不只是概念火了,更是践行热了。

        君不见,多少从事“茶道”“花道”“香道”“琴道”“汉服复兴”“古典家具”等行业的人士,都积极融入“生活美学”的宏大队伍中去了。这些“生活美学”同道们,此时此刻正在全国各地传播着“生活美学”。

        当代“生活美学”成为中国美学最新思潮,成为时代发展的某种选择,它的感召力其实润物细无声。“生活美学”的发展,不仅重数与量,而且更重品与质。这股生活潮流,并没有像呼吁重建传统文化、国学、美育那种“自上而下”的发展路径,而恰恰是“自下而上”的自然生长出来的,其国民心理基础,大概就在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自然而然地生长,那是好事,如此才能长久持续。中国的确需要整体的“美学规划”,既然曾是“礼义之邦”,那将来也要成为“美善之国”,这才符合礼乐相济之华夏悠久传统。

        自2001年首度形成“生活美学”理念之后,我一直在倡导“生活美学”——我们中国人自本生根之“生活美学”——我们要的,并不是生活的“美学”,而是审美的“生活”!

        中国的“生活美学”,恰恰回答了这样的现实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美地活”?我们如何能“美地生”?“生活美学”的核心主张,就是让人人都成为“生活艺术家”——在把艺术向下拉的同时,要把生活向上提,我们都可以成为自己的“生活艺术家”!

        大家知道,“美学”这个词的来源,原本就是感性的意思,美学作为学科之本意就是“感性学”,但在中国,却将“感”学之维度拓展开来,从而将之上升到“觉学”之境,而这“感”与“觉”两面恰构成“不即不离”之微妙关联。因此,中国的“美学”,就不仅是西学的“感”学,而且更是本土的“觉”学。由古至今的中国人,皆善于从生活的各个层级当中发现“生活之美”,享受“生活之乐”。中国人的生活智慧,就在于将“过生活”过成了“享受生活”。于是乎,中国的美学就在“生活世界”上自本生根,它本然就是一种活生生的“生活美学”。

        找回“中国人”自己的生活美学,恰恰是由于,我们要为中国生活立“心”——立“美之心”。中国文化传统之所以延续至今,仍是由于,生活自身的传统从未中断。“生活美学”就是这未断裂传统中的精髓所在,或者说,就是这传统精髓之“感”之“觉”。

        中国古典美学自本生根地就是一种“活生生”的生活美学,在这个根基之上,中国美学可以为当今的全球美学贡献出巨大的力量,因为我们的“美学传统”就是生活的,我们的“生活传统”也是审美的。于是乎,我们当代的“生活美学”建构不能脱离传统而空创,而要形成一种古与今之间的“视界融合”。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本文为《东方生活美学》一书代序,发表时有删节)

  • 书林折枝

        走向世界的中国力量

        《这就是中国:走向世界的中国力量》,张维为著,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作者结合自身经历,从国内外热点、难点问题切入,将互联网思维融入中国话语体系,以生动鲜活的热点问题为切入口,建构出了一套政治领域的“中国标准”。作者的语言风格深入浅出,既激发了受众读者的爱国情、强国志、报国行,更是以一种宽广的世界眼光,为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了中国人的判断。(文景)  

        人文的互联网

        徐贲著、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人文的互联网:数码时代的读写与知识》,通过“阅读·知识·学问”“真实·自由·认知平等”上下两篇内容,探索由于互联网的兴起展现出来的现象和行为所涉及的人文问题,强调数码时代的读写与知识必须以人为本,对互联网的未来展望必须包含关于自由人类的普遍价值,拒绝把人作为工具,拒绝非人化。为此,需要用启蒙的人文教育来提升人们的读写和知识能力,重申人文教育的自由意识和自主性理念。(赵悦)  

        中国70年沧桑巨变的纪实摄影图像

        山东画报出版社和中国美院共同策划出版的大型画册《中国》,通过爬梳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摄影作品,精选出了百余位摄影名家的400余幅精彩作品。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展现新中国重大历史时刻的照片;祖国大好河山壮美景象的典藏照片;记录广大普通中国老百姓的生活变迁和中国70年沧桑巨变的纪实摄影图像。本书大量采用未经公开发表的珍贵摄影作品,众多独家珍藏、罕见的照片首次面世。(刘陆)  

        美国梦终结了吗

        《新阶级社会:美国梦的终结?(第4版)》, [美]厄尔·怀松等著,张海东译,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介绍了新阶级结构和不平等的社会学,它追问美国梦是否已经逐渐消逝。本书揭示出美国阶级不平等如何以及为何扩大、加剧并变得比以往更加根深蒂固。第四版新资料涉及对“大衰退”及其持续影响的讨论、中产阶级的消亡、不断上升的大学成本和不断增加的学生债务、电子媒体在塑造人们对阶级的看法方面的作用等。(夏云祥)  

        古代名人的经济生活

        《君子爱财:古代名人经济生活》,李开周著,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本书为历史小品文集,从古代名人的经济活动着手,以细致的财务考察,带领读者深入古人的日常生活,一窥历史教科书中难以呈现的栩栩如生的细节。(左明仁)  

  • 发展休闲具有国家战略性

        最近,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及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共同在京发布了《休闲绿皮书:2018-2019年中国休闲发展报告》(简称《绿皮书》)。《绿皮书》强调,发展休闲具有很强的社会文化性和国家战略性,既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内容,也是经济新常态下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绿皮书》尝试从政策、产业、区域、市场等不同层面进行分析,围绕文化休闲、旅游休闲、体育休闲、休闲农业、健康旅游等议题进行广泛探讨,同时针对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上海、杭州、布宜诺斯艾利斯等地的休闲发展进行深入分析,以期从不同研究视角、不同空间尺度透视和展望中国休闲发展的现状与未来。(曾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