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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培艺:用岁月回答“舞可以永恒”

        本报记者 王广燕

        1993年5月18日,《北京日报》在沈培艺个人舞蹈晚会举行之际,发表了一篇名为《舞可以永恒吗?》的评论。在那场她人生中极为重要晚会的请柬上,年仅27岁、已在舞蹈界获得众多奖项的沈培艺,不愿自称“著名青年舞蹈家”之类,只署名五个字“舞者沈培艺”。文中说,她希望好的舞蹈应该永恒,为此她持之以恒地跳舞,并以“舞者”为自豪。文章下方的配图中,沈培艺穿着练功服,沉静淡然地望向远方。

        26年过去了,已成为北京市舞蹈家协会副主席的沈培艺再度接受北京日报记者专访时,她纯粹“舞者”的初心没有改变分毫。从1978年考入北京舞蹈学院中国舞系中专部,到1988年被评定为当年中国文艺界最年轻的国家一级演员,再到如今担任中央戏剧学院舞剧系主任、教授,成为中国舞剧表演学科带头人,沈培艺不仅为舞坛留下多部经典之作,更为国内舞蹈戏剧教育学科举起探路的火把。在她魂牵梦萦的“动作的世界”里,她见证了中国的舞蹈艺术日益走向开放多元,也舞出了美丽人生。

        求学岁月

        “邓爷爷”的一句话改变命运

        1978年的中国舞蹈界发生了几件大事。中国舞蹈工作者协会正式恢复工作,并更名为中国舞蹈家协会,昭示着中国舞蹈新的时代到来。同年,北京舞蹈学校经国务院批准改为北京舞蹈学院,成为我国唯一一所舞蹈高等学府,中国舞蹈教育进入前所未有的高层次。

        在1978年这个特殊年份,各行各业拨乱反正,文化艺术领域处于复苏阶段,12岁的沈培艺这一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小就热爱跳舞的她报考战友文工团,在数千人里考了全国第三名,孰料因为政审没过,她失去了追逐梦想的机会。在“出身论”的打击下,沈培艺长时间地不讲话,“感觉没有权利做热爱的事情,未来前途莫测。”

        仅仅一个月后,沈培艺的人生峰回路转,“我听到大人们高兴地议论,邓小平爷爷说了一句‘不许查三代’。”当年《北京日报》刊载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工作报告,发出了“父母的问题不应记在子女的账上,更不应让第二代、第三代子女承袭祖辈的阶级成分”的声音。怀着重新燃起的希望,沈培艺报考北京舞蹈学院,并如愿以偿被录取。时至今日,她依旧对此充满感激,“我们这一代中的许多人能够从事舞蹈一行,都得益于邓爷爷的这句话。”

        进入北京舞蹈学院后,天资优异、勤于思考的沈培艺如鱼得水。高挑的个头、细长的手臂、古典美的脸庞,沈培艺仿佛就是为舞蹈而生。老师教大家单腿转,沈培艺转完八圈可以稳稳地立住。

        不过,老师们对沈培艺却是又爱又恨,称她为不听话的好学生。“有的老师后来才告诉我,当年教我们这一届,一进有沈培艺在的教室就特别闹心。”沈培艺笑言,老师们示范动作时她不愿意亦步亦趋跟着做,令很多刚毕业不久的年轻老师很有压力。“其实我并不是高傲自大,那只是我的学习方法,一边看老师的动作一边过脑子,然后在做动作时完成得更完美一些。”当学生们自己做动作时,“不听话”的沈培艺不仅能做对动作,而且超出老师的要求,多年后仍有老师表示沈培艺的“意识训练法”很有效。

        1980年8月1日,《北京日报》报道了第一届全国舞蹈比赛将在大连举行的消息,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天荒的一次全国舞蹈比赛。舞蹈界为十年冰封终于解冻而欣喜若狂,大批优秀人才和作品脱颖而出。尽管当时年轻的沈培艺未能参加首届大赛,但她在1986年的第二届全国舞蹈比赛中斩获表演一等奖,一鸣惊人。《北京日报》这样评价她的成名作《新婚别》:“自如地运用传统技法,又赋传统以审美新意,情思缱绻,催人泪下。”这一年,沈培艺也完成了在北京舞蹈学院的学业。

        在北京舞蹈学院8年的学习经历,使沈培艺全面掌握了舞蹈艺术专业理论知识和高超的表演技艺。回首那段上学岁月,沈培艺为之心怀感恩:“很幸运生在那个时代,在北舞学习时,我能够学习到各舞蹈艺术门类,它们就像是扎实的金字塔底,为金字塔尖的终极艺术表达服务。” 正因如此,被誉为“中国古典舞杰出代表”的她肌肉线条并不像一般古典舞者,芭蕾老师的教诲令她对脚下功夫特别较真,这在古典舞者中非常难得。

        舞台年华

        大胆创新的舞蹈曾不被接受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盛行的“中国古典舞”,从中国戏曲中提取动作元素,并结合芭蕾的方法体系,成就了一套具有相对独立审美特征的新艺术语汇。沈培艺也在这段时间塑造了许多含蓄深邃、高洁刚骨的舞台人物,以《新婚别》《俪人行》《鸣凤之死》等舞剧作品享誉中国舞坛,斩获“文华奖”等奖项。

        但是追求艺术创新的舞蹈演员不愿止于此。有的古典舞出身的编导和演员突破舞蹈僵化思想,超越传统舞蹈语言的程式化风格,而这在当时的许多观众乃至舞蹈界权威看来,是惊世骇俗、难以接受的。1996年中国文联主办的一次舞蹈晚会上,沈培艺新作《女》上演,颠覆了人们以往女子舞剑的表演程式。这次表演中她赤足舞蹈,几场跳下来脚掌甚至磨破溃烂,用海绵包扎之后继续跳。

        令她意外的是,舞协领导在晚会结束后与演员握手时几乎“光速”将手从她手中抽离,电视台在播放晚会时还悄然将节目撤下。“如果这个作品拿到今天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这样的作品有很多。”沈培艺认为,对舞蹈有不同的理解认识可以探讨,但当时外界的粗暴对待乃至人格伤害令她非常难过。

        另一方面,随着歌舞晚会的大量举办,舞蹈艺术生态悄然发生了改变。当时全国流行歌伴舞的表演形式,较真的沈培艺拒不伴舞。她感到,在浮躁的商业化浪潮冲击下,真正的舞蹈艺术受到了轻视。“既然理想离我越来越远,那我就离开。”自1996年左右起,风华正茂的她在国内舞台上消失了,一别十年,不带一丝迟疑。

        在这段人生宝贵的年华里,嗜书的沈培艺用书香充实自己的人生,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这段时光于她的舞蹈生涯,成了一次难得的沉淀。古曲的陪伴、诗词的浸润,让她的心灵更加丰沛。“我的前半生自打我懂事起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脚踏实地走着,不是没有过迷茫、痛苦的时候,但冥冥中我听到一种感召,那就是我的路不可能到此为止,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

        随着改革开放的全面推进,舞蹈艺术从原有的思想桎梏中解放出来,舞蹈创作发展呈现出更加多样的景观。2006年,沈培艺接到一通来自日本友人的电话,对方力邀她参加由日本现代舞协会举办、由中日韩三国艺术家合作的“亚洲女人”主题演出,沈培艺习惯性地想要推掉。对方很执着,再三打来电话,沈培艺最后答应。她决定以宋代女词人李清照为人物形象进行创作,这就是阔别十年的独幕舞剧《易安心事》。

        演出在日本大获成功,沈培艺因此赢得“中日友好交流使节” 称号,成为中国与日本建交以来首度获得此项殊荣的艺术家。在那以后,沈培艺重新回到了舞台,近年来,沈培艺自编自导自演的舞蹈诗剧《梦里落花》、舞剧《香魂·乡魂》,导演的中戏舞剧系舞剧剧目专场《阡陌家园》《神情·凝视家园》等都是口碑佳作,她的创作融汇多种艺术语汇,与其他艺术家朋友跨界合作,越发从容。

        曾经,《女》的惊世创新不为当时的社会接纳,而今天舞蹈的世界越来越多元,沈培艺拥有了更加开放包容的舞台。近年来她还曾受邀担任电视台舞蹈综艺节目嘉宾,借助更多平台普及舞蹈艺术。“今天的观众对艺术作品的鉴赏能力越来越高,也对艺术更有热情了。”沈培艺感叹道,“观众已经能真正走进剧场与创作者进行艺术对话,这是美育普及的功劳。”

        执教中戏

        举起舞蹈戏剧教育的火把

        今年是改革开放41周年,也是中国舞蹈迈入高等教育的第41个春秋。作为舞蹈教育改革的最初受益者,沈培艺近年来投身于舞蹈戏剧教育,她的艺术生命也因此焕发新的生机。

        2011年,当时的中央戏剧学院院长徐翔向沈培艺发来邀请,希望她参与筹建舞剧系。彼时,她正为《梦里落花》全国巡演忙碌,“我对徐院长说,如果您有足够的诚意,就等我两年。两年后他打来电话,当我为难地说起还有可能继续到国外巡演时,他说‘你去演,我们等你’。”在沟通中,徐翔的一句话让她觉得不能让对方再等了,“他说:培艺,你不来,这个舞剧系就不成立。”

        2013年,在中央戏剧学院舞剧系筹备组正式成立之际,沈培艺被委以重任——舞剧系筹备组组长,后来受聘成为中央戏剧学院舞剧系主任。沈培艺的角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眼里只有纯粹艺术、远离纷繁事务的舞者忽然要关心教学、行政工作。

        新角色使她不得不学习很多知识,“同事经常跟我讲解,这件事你可以这么做;那件事不必那样想……我才恍然大悟。五年多的时间里,我成长了太多。”今年4月,由沈培艺任总导演兼编剧的中央戏剧学院舞剧系2014级毕业演出剧目《向经典舞剧致敬》上演,被她称为“长子班”的首届舞剧系毕业生即将开花结果。在接受采访那天,沈培艺无限感慨,“昨天2014级毕业生毕业答辩,连续忙了七个小时,到家已经是夜里两点。”正值毕业季,沈培艺的工作表排得满满当当,每每有毕业生发短信带来找到工作的好消息,她都会倍感欣慰。

        在沈培艺的眼中,专业舞蹈戏剧人才的培养需求非常迫切。“放眼国内传统的专科院校舞蹈系,他们为树立与完善各自舞种风格进而设置课程,舞蹈专业学生一进院校就细分专业,跳芭蕾的不会跳古典舞,跳古典舞的不会跳芭蕾,各舞种之间的篱笆墙竖得倍儿高,但这种情况在我们舞剧系不再存在。”

        沈培艺倡导以“形象化、性格化、情境化”作为舞剧系的舞蹈戏剧表演学科核心理念,系统培养具有编创能力的舞剧表演人才。当被问起是否也曾面临压力和阻力时,她淡然笑言:“得益于我从前的所有经历,我从小就是在众目睽睽下成长的舞者,只要我心中的目标明确,知道做的事情是对的,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常年带着思考跳舞的沈培艺,将她对舞蹈戏剧演员的认识、对艺术的理解倾囊相授。去年,白俄罗斯第31届维杰布斯克国际现代编舞大赛举行,共有十几个国家的28个团队同台竞技。从最初参加国际赛事的想法,到项目实施落地,沈培艺在每个重要环节进行密切跟踪并严格把关。当中戏舞剧系编创的作品以绝对优势拿下最高大奖时,演员们激动不已,她也倍感幸福骄傲。

        20多岁时,沈培艺曾写下这样的话:“拉满生命之弓,不要让那箭在命运的迷雾中失落,或者在浮华和虚荣中夭折……”在舞者沈培艺为之着迷的“动作的世界”里,生命的韵律流淌过高峰与低谷,一往无前,步履不停。

  • 《送我上青云》口碑逆袭票房遇冷

        本报记者 王广燕

        “我家周边8个影院都没合适的场次,不是早9点就是午饭后”“我们小城市没有排片……”电影《送我上青云》上周五上映以来,不少网友吐槽“无片可看、无票可买”。这部由姚晨首次担任监制并主演的电影,截至8月19日排片量为2.3%,是上周新上映影片中排片量最低的一部。影片上映四天来,总票房达到一千万元。

        《送我上青云》由新人导演滕丛丛执导,讲述了女记者盛男(姚晨 饰)意外发现自己患上了卵巢癌,随后踏上一段弥合亲情、追求爱欲和找寻自我旅程的故事。影片在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便得到众多关注,并获得亚洲新人奖单元最佳导演与最佳影片两项提名。该片豆瓣评分从最初的6.9分增长到7.4分,在同期上映的新片中排名第一。

        然而,在同期上映影片中,《送我上青云》堪称“夹缝中求生”。超级黑马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占据大盘近三成排片,动作犯罪电影《沉默的证人》与稳定发挥的《烈火英雄》排片旗鼓相当,身后则是《愤怒的小鸟2》《使徒行者2》《全职高手之巅峰荣耀》等拥有IP口碑基础影片的混战。《送我上青云》在北京排片占比尚能达到4.3%,但在不少城市的排片低于1%,也就是一天只播放20场左右。

        面对这样稀少的排片,导演滕丛丛在微博发布了一封“亲笔信”:“作为一名新导演,我理解公众对我的怀疑,我也能够理解院线经理对女性题材的观望和犹豫……这个世界不止一种看待方式,电影市场也不该只有一种性别视角,希望院线朋友给《送我上青云》的观众安排些许适合观影的场次。” 姚晨亦表示,虽然电影宣发成本低到跑不起路演,但还是“希望能多一些排片,让它的生命力得以延续。这也将鼓舞更多青年电影人,未来能更勇敢自由地去创作”。

        中国电影资料馆策展人、影评人沙丹认为,电影《送我上青云》的质量是过关的,创作者的勇气值得肯定。“排片少主要还是营销发行的问题,片方不足以支撑这方面的费用。”影片作为关注特定性别议题的文艺电影,其受众相对有限,即使获得了部分“自来水”观众的支持,也难以产生足够大的声量。

        此外,也有观众批评称,影片对男性人物的刻画也趋于脸谱化。影评人“梦里诗书”评价道:“电影最为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在表达上是散乱且平庸的,围绕女主遭遇的困境,我们看到了盛男的焦虑,看到了亲情关系,看到了关乎生死的思考等等,但电影却没有重心,多条散乱的支线只是被生硬拼凑在一起。”

        叫好不叫座,似乎已是大部分国产文艺片的宿命。同样在本月上映的文艺爱情电影《红花绿叶》,目前票房仅拿下20多万元,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影片由第五代导演刘苗苗执导,完全由素人演出,讲述了一对宁夏农村年轻人婚恋故事。此前,电影《阳台上》《过春天》的票房也都止步于几百万元。不少从业者表示票房并非衡量电影优劣的唯一标准,尽管市场表现与商业大片无可比性,但文艺电影在丰富观影选择、充实电影市场多样化发展方面却是不可或缺的。

        “这个世界不成功的是大多数,但不代表努力就没有意义,或者成功才是唯一的价值。”《送我上青云》制片人顿河这样说道。其实,电影不断上升的口碑已经证明了观众的态度,猫眼对该片的票房预测也从上映最初的850万元提升至2216万元。纵然“好风凭借力”的愿望不易实现,但创作者还是要“不坠青云之志”。

  • 传承版《茶馆》读出时间的味道

        本报讯(记者 牛春梅)《茶馆》是北京人艺的镇院之宝,它的传承也深受众人关注。8月19日下午在首都剧场上演的以年轻人为主的《茶馆》剧本朗读活动,似乎正在为第三版《茶馆》的传承奏响序曲。

        此次剧本朗读选择了《茶馆》第三幕,由青年演员闫锐担当导演。在闫锐看来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我是在《茶馆》中成长起来的,到现在一共演了100多场,7个角色,从中吸收了很多养分。”为了将第三幕呈现出剧本朗读独有的特点,此次朗读不止于对台词琢磨,闫锐在形式上也做了探索,意象化地展示剧中的环境与人的关系,“杂乱、错落的舞台,呈现一个一个人的剥离和景的剥离感,直到最后舞台上空空地,只留下三把椅子。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情,所以在舞台上也会强调一种仪式感的氛围。”为了增添环境气氛,闫锐还在演出开头加入久违了的“老北京叫卖组曲”,将观众带入《茶馆》的时代。

        于是之、郑榕、蓝天野、黄宗洛、梁冠华、濮存昕、杨立新、何冰、吴刚、冯远征……两代《茶馆》主演都是人艺舞台上熠熠生辉的明星。所以,即使是一场剧本朗读,由谁来饰演哪个角色,也都很受关注。

        此次朗读中,王利发由于震饰演。曾经在人艺舞台上成功出演过《骆驼祥子》《我爱桃花》《足球俱乐部》等剧的他,也是公认的实力派。对已经习惯了梁冠华“圆版”王利发的观众来说,高而瘦的于震显得有些不像。不过外形并非关键,毕竟第一代王利发饰演者于是之也不胖。在朗读过程中,于震从声音到体态都着意向老版学习,也有了一番模样。已经演出多场《茶馆》的杨佳音和雷佳,就显得比较自如一些。朗读结束后,不少观众称赞他们的台词。

        这场剧本朗读中还有两个“彩蛋”,一个是《茶馆》中第一代“秦二爷”的扮演者蓝天野,一个是第二代“常四爷”的扮演者濮存昕。当第三幕中三个老头相聚的戏开始时,他们俩先后走上舞台,引发台下观众尖叫声响成一片,站在侧台的冯远征看到这一幕时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这场《茶馆》中最重要的戏,三代演员同框,显现出传承的意味,也看得见这部戏61年的历史。蓝天野的声音没那么洪亮了,但秦二爷的风范犹在;濮存昕虽然穿着白色西装,但一开腔立马进入了常四爷状态。谢幕时,于震让两位前辈站在中间,而他们则一致把这位“王利发”推到了中间。

        年轻演员的表演自然还是青涩的,濮存昕鼓励他们不要紧张,“当年刚开始时,我们演得也不行,这二十年是观众培养了我们。”他把继承经典比喻为挖渠引水,“继承不是水到渠成,而是要先挖好渠,再把土培实了,才能放水。”

  • 13位中外艺术家反思“机器人间”

        本报讯(记者 李洋)8月19日,今日美术馆四层首次开放双向观展路径。顺时针路线观展,一路可以看到计算机算法从无形到能力增强、逐渐扩张,直至人类消失、机器徒留时间的场景;逆时针看展,则可以看到全能的机器在试图寻找自己的来路,直至看到自己还原成0和1两个计算机存储二进制单位。这个奇特的展览,名为《机器人·间》,集中了13位中外艺术家的17件艺术作品,思考当下人与人工智能相生、相伴、相克的关系。

        选择逆时针观展顺序来看,但见一个喜欢照镜子的人工智能“人物”,在屏幕上不断以字母询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且沿着展览看下去。紧挨着的作品《一个被恰当重塑的过往》,通过视频展现了一位艺术家在荷兰做的一次身体力行的“逆向考古”。他在一平方米的土地上深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坑。“从地质学上讲,人类已经在土地中留下了所谓的人类层。”策展人龙星如介绍,这位艺术家把挖出的土中的混凝土碎块、废弃快餐餐具、电子元器件等人类痕迹物品一一剔除,再将筛出来的“净土”回填入深坑,暗喻人类的消失。而在这个深坑旁边,他以混凝土块裹着电子元器件,制作了一件人类社会遗留的“琥珀”,再次表达人类消失的命题。

        在人类消失前,人和机器,或者说人和人工智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品《人类研究》在一张面积约为8平方米的大桌子上,摆放了两台正在热火朝天用铅笔作画的机器人。它们画几笔就要抬头看看跟前的人类“模特”,再继续低头画,仿佛在研究人类。而更早之前,人类其实已经模糊了自己与机器之间的界限。艺术家劳伦·麦卡锡做了一个实验,他在4个朋友家中安放了定制化的摄像头、麦克风、灯光、电源等设备,并哄骗他们“这是最了解你的人工智能设备”。但其实这些设备都由劳伦·麦卡锡远程操控,他了解朋友们的想法,才可以远程控制这些设备来满足朋友们的生活需要。

        人与机器角色的互换,是一点点发生的。作品《椅子项目》中,艺术家打破了人来设计、机器来制造的现状,转而由机器设计椅子,而人来根据这个设计手工打造一把椅子。在人工智能遍布世界各个角落的今天,到底谁是谁的主宰,的确令人深思。

        这个有趣的展览隶属于今日美术馆的“今日未来馆”项目,将持续展至10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