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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泪潸然!《天路》舞到人心深处

        本报记者 李红艳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由西宁延至拉萨,创下多项世界纪录;这是一部神奇的《天路》,由北京抵达上海,用舞蹈语汇讲述“天路精神”。

        5月24日、25日,国家大剧院原创民族舞剧《天路》亮相第十二届中国艺术节,在上海保利大剧院连演两场,代表北京市角逐第十六届“文华大奖”。

        两场演出,反响热烈,深受感动的观众潸然泪下。现实题材主旋律舞台创作何以触动人心?《天路》做出了独有的、全新的艺术探索,同时也再次表明:文艺创作手法各异,但最根本、最关键的是以观众为本位,用情走心,在艺术水准上精益求精。

        一种打动人心的精神力量

        上海保利大剧院位于上海嘉定区,距离市区约30公里。路途的遥远并未阻挡住观众的热情。他们早早来到剧院,观看大屏幕上播放的舞剧《天路》宣传片,同时在“天路号”列车展览处拍照留念。

        舞台之上,大雪纷飞,年迈的央金与弟弟索朗迎来新一代青藏铁路工程建设者,他们坚强的气魄、坚定的眼神勾起姐弟俩无限的回忆。30年前,年轻的铁道兵卢天和战友们克服高原恶劣环境奋战于筑路最前线;他们为了救助重疾的藏族儿童奔跑在缺氧的高原上;他们和藏族同胞携手并肩、筑路欢歌,共度美好时光……然而最终他们没能见证青藏铁路建成通车那一刻,因为他们永远留在了因地震导致塌方的筑路隧道里。

        喜庆祥和的“春种”、诙谐逗趣的“相遇”、热情奔放的“帽子舞”、众志成城的“拥军”、浪漫炽烈的“情愫”等经典舞段,让观众印象深刻。而此番演出新增的“勘探群舞”“打墙群舞”两个舞段,更是将藏族民间舞的风韵淋漓展现。

        《天路》浓郁的民族风格、情感充沛的舞蹈语汇,加之充满历史质感与现实代入感的舞台视觉呈现,展现出浓烈的艺术感染力,深深打动了观众。

        “《天路》真的震撼到了我,这部剧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演员技巧高超,题材更是感人、真实,几代铁路战士为了修路付出青春和汗水,这就是他们的人生信仰和追求。”观众徐女士说。上戏表演系学生、来自西藏拉萨的洛桑尼丹同样深情地说:“我经常坐火车来往于上海和拉萨之间,也听说过青藏铁路的筑路故事,但舞剧《天路》让我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天路’是一条帮助藏族同胞通往更大世界的道路,是一条增强藏族同胞与全国人民沟通的道路,也是一条生命之路。”

        还有一群从青海远道而来的观众,他们之中的代表说:“青藏铁路经过青海省,所以看到《天路》这部剧我们也很有感触,几代铁道兵的无私奉献和藏族同胞的质朴善良深深打动着我们,看这场舞剧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场心灵上的洗礼。”

        在著名导演陈薪伊看来,舞剧《天路》将人性中最伟大、最细致、最微妙的部分都挖掘出来了,“在表现正能量的同时,还能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细节和情绪,太难得了!”

        一次肩负特殊使命的巡演

        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巡演。

        中国艺术节是我国规格最高、最具影响力的国家级文化艺术盛会。此次,舞剧《天路》代表北京市参评“文华大奖”,与来自其他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37台剧目同场竞技,既是荣誉,更具压力。

        5月20日中午,经过约四个半小时高铁车程,舞剧《天路》演职人员及相关工作人员近150人抵达上海。5月21日一早,各工种工作人员便忙碌起来,舞剧《天路》开始进驻上海保利大剧院。舞美布景有条不紊地安装,服装、道具等也一一有序就位……剧院后台,演职人员来往穿梭,平静而略带一丝紧张意味。

        排练厅里,演员们正在认真练功、排练,总导演王舸精细化调整着演出的每一个片段,不放过演员们的任何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动作……他时常会提高嗓门告诉演员们要注意的细节,有时候语气中难抑不满,看得出来他压力不小。

        后台走廊特别增设了“天路加油站”,桌子上摆满水果、酸奶、饼干等食物,随时为演员们补充能量。“一开始我们还挺担心,高强度的排练、走台、合成,会让演员们因为疲惫而闹小情绪,但事实上我们多虑了。到上海以来,演员们真的是早出晚归,但都毫无怨言,极力配合,大家都铆足了劲儿为最后的冲奖做最大努力。”舞剧《天路》项目统筹战梦珊说。

        一场全力保证效果的考试

        面临全新舞台条件,舞剧《天路》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经受了不少“考试”。

        首先,舞台技术部工作人员要进行各种“入乡随俗”的调整,而这个过程遭遇不少意外情况。国家大剧院舞台技术部部长管建波说,5月22日完成装台工作,剧组开始合光排练,排练到央金姐弟为祭奠牺牲的筑路战士而点亮乐池里的酥油灯时,突然发现酥油灯没有铺满乐池,效果大打折扣,“由于乐池形状不规则,确实在技术上有困难,同时,现场也没有多余的酥油灯可以用。但为了达到最好效果,我们马上决定从北京紧急调运酥油灯到上海。经过20多个小时运输,23日下午酥油灯运到了上海保利大剧院,马上开始改造并进行现场调试。”

        另外,在进行灯光调试时,剧组发现剧场的面光会将台口加装的电脑灯、雪花机的影子打到台口字幕屏上,而且反光特别强烈,非常影响观赏效果。“最终我们决定在字幕屏前加一层纱,过滤掉反光和影子,并紧急去面料市场采购黑纱,找加工点制作成适合的尺寸和形状,然后开始艰难地安装。”管建波说。

        直至24日晚正式演出之前,舞剧《天路》主创主演、舞美灯光、服装化妆、制作宣传等团队还在做着细致的精修、调试、筹备等工作。三年的创排打磨、六轮45场的演出积淀、在上海百余小时的奋战,《天路》最终震撼登场。

        第十二届中国艺术节的直播平台同步对舞剧《天路》5月24日首演进行了现场直播,直播点击率高达226.4万人次。

  • 清朝角色唱爵士摇滚讲运河传奇

        本报记者 韩轩

        千载大运河,悠悠运河情。5月23日至26日,由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推出的大型原创历史传奇音乐剧《天地运河情》在世纪剧院连演五场,以收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名画《潞河督运图》为灵感,演绎出一段发生在大运河边的历史传奇。有趣的是,音乐剧还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爵士、放克、迪斯科等现代西方音乐元素,让人物更有表现力。

        《潞河督运图》是收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的清代名画,以督运官舫为线索,展现了乾隆年间潞河漕运经济、商贸及民俗的盛况,音乐剧《天地运河情》就以这幅国宝为灵感,虚构出一幅《运河督运图》为线索展开。“大家都知道北宋的《清明上河图》,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幅表现北京漕运的名画。”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院长李罡说,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就坐落在通州运河边,受到大运河多年的滋养,自觉有责任把大运河的文化传承下去。于是,他们用了8年的时间,创排出这部音乐剧。

        《天地运河情》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乾隆皇帝、芸娘与画师冯河生之间的传奇故事。音乐剧开篇,冯河生及其爷爷、父亲打算将三代人共同绘制的《运河督运图》献给乾隆皇帝,《运河督运图》中隐含着京杭大运河所有的漕运信息。但就在画作完成当天,冯家被漕运黑帮势力灭门,仅冯河生携图逃出,后与微服下江南的乾隆皇帝相识,在杭州城结识芸娘,展开一段包含爱恨情仇的故事。

        该剧是首部把《潞河督运图》元素呈现在舞台上的音乐剧,生动呈现了不少运河两岸风物。第二幕的“开漕大吉”一场就再现了通州开漕节的热闹民俗。“开槽啦”的歌声传出,运河码头前一派欢庆的场面,有热闹的舞龙舞狮,还有秧歌队边走边跳,欢庆气氛浓郁。

        “开漕节是历史上运河每年开河时候都会过的节日,现代人对此可能不太了解。”李罡说,为了创排这部音乐剧,主创沿着运河两岸采风,还做了很多功课,才把这些内容呈现在舞台上。“文化挖掘很艰难,但我们用音乐剧的形式把运河文化表现出来,能让更多人感受到传统文化。”

        作为一部音乐剧,《天地运河情》的音乐运用相当大胆。表现清代乾隆时期的故事时,主体音乐风格带有民族色彩,但也融入了爵士、放克、摇滚等西方现代音乐元素。在表现黑帮势力深夜追杀冯河生时,爵士小号吹出的动感节奏充满邪气,带队的帮主就带着手下伴着音乐跳起舞来,十分符合他们的人物身份,令人眼前一亮。

        “这部剧音乐上的风格就是充满融合之美,爵士、摇滚、放克、流行,乃至民族音乐都在其中。”李罡说,起初他们也担心,观众看到一群穿着清朝服装的演员大跳爵士,会不会难以接受。“事实证明没有观众跟我们抱怨这剧里怎么还有爵士和迪斯科。这说明音乐剧的内容是民族的,但是包装形式可以是世界的。我们感到很欣慰。”

        据悉,该剧于2018年在京首演,并连续获得国家艺术基金、北京文化艺术基金2018年度项目的资助,此次在世纪剧院的演出也拉开了该剧2019年度全国巡演的大幕。

  • 《寄生虫》帮韩国摘得首座金棕榈

        本报记者 袁云儿

        征战戛纳近20年,韩国电影终于摘得第一座金棕榈大奖。第72届戛纳电影节当地时间5月25日晚闭幕,奉俊昊执导的影片《寄生虫》夺得金棕榈奖,为韩国电影创造了历史。这也是继去年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后亚洲电影蝉联金棕榈奖。

        “今年是韩国电影100年,戛纳给了我一份大礼。”在获奖后的发布会上,奉俊昊难掩激动之情,他说自己一直是拍类型片的导演,《寄生虫》也不例外,没想到戛纳能把金棕榈颁给一部类型片,而且是评审团全票通过,他非常开心。对于韩国电影今后在戛纳及世界影坛的表现,他也充满信心:“虽然今天拿金棕榈的是我,但我不认为我是唯一一个能拿金棕榈的韩国导演。它能让全世界的观众,更关注韩国电影。”

        《寄生虫》讲的是一个社会“寄生虫”家庭的长子去给一户有钱人当家教的故事,反映了韩国社会阶层差异和贫富差距问题。作为中国观众最熟悉的韩国导演之一,奉俊昊从出道开始便是拍摄类型片的一员猛将,他能将犯罪、科幻、悬疑等元素轻松融合,并在作者风格中融入对各种社会议题的严肃探讨,作品观赏性和思想性俱佳。早在颁奖前,《寄生虫》已在中外媒体和观众中“口碑炸裂”,最终获得了3.5分的场刊最高分。很多人评价,片中对社会现实的讽刺既幽默又深刻。

        《寄生虫》获奖,对韩国电影的意义也非同一般。不同于中国和日本早在上世纪50年代就已经获得戛纳电影节提名,韩国电影直到2000年林权泽的《春香传》才首次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此后相继有朴赞郁、洪尚秀、李沧东、金基德等大导对金棕榈发起最后的冲击,但总是距金棕榈一步之遥。去年李沧东的《燃烧》在戛纳场刊打出有史以来的最高分3.8分,但最终颗粒无收,被认为是韩国电影距离金棕榈最近的一次。今年奉俊昊终于不负众望拿到大奖,也算是弥补了李沧东的遗憾。连续两年戛纳电影节场刊评分领先,也显示了韩国电影在全球影坛的真正崛起。带有作者风格的高质量类型片,已经成为韩国电影行走江湖的标志。

        本届戛纳迎来“大年”,入围作品均有不俗口碑,且大师名导扎堆儿。最终的评奖结果也与预期相差无几:影片《大西洋》获得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奖颁给比利时导演组合达内兄弟,他们的作品是《年轻的阿迈德》;最佳剧本奖颁给法国影片《燃烧女子的肖像》的编剧瑟琳·席安玛。最佳男演员为西班牙影片《痛苦与荣耀》的男主角安东尼奥·班德拉斯;最佳女演员为影片《小小乔》的女主角艾米丽·比查姆。昆汀·塔伦蒂诺的《好莱坞往事》颗粒无收。据了解,国内影视公司参投的《好莱坞往事》有望引进国内。

        由刁亦男执导,胡歌、桂纶镁、廖凡、万茜主演的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是本届电影节唯一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语影片。该片场刊评分2.7分,在本届21部主竞赛影片中位列第六,虽然最后与奖项无缘,但已经证明了影片过硬的质量。

  • 张火丁版“虞姬”惊艳“长安”

        本报记者 牛春梅

        第十九届“相约北京”艺术节5月25日晚在长安大戏院闭幕。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张火丁首度演绎《霸王别姬》,为这场艺术盛会勾勒了一个华彩的结尾。

        演出前,剧场前厅立着一块大大的鲜花牌,红玫瑰为底,白玫瑰拼字,写着“张火丁·圆梦”,这也的确是张火丁的圆梦之夜。从不爱多说话的她,提到排演《霸王别姬》时,总是重复这句“我从小就喜欢这出戏,但一直没有机会学,在酝酿了十年之后,最终能够在舞台上演出这出戏的那一天,就是我圆梦的日子。”

        演出开始前,长安大戏院的门前和大厅就挤满了戏迷。此次演出只有一场,长安大戏院七百多个座位开票就被抢光。张火丁的粉丝既有八九十岁的老人,也有中年人、青年人,甚至不乏十几岁的青少年。

        晚8时左右,垫场戏结束,从《霸王别姬》的演员表一个个打出,剧场也逐渐沸腾起来,叫好声一个接一个。演出中,张火丁一招一式都非常讲究,今年已75岁的“霸王”高牧坤也倾尽毕生所学,配合、托举着“虞姬”。在经典的基础上,张火丁又结合自身特点进行了一些改动,使虞姬有了京剧程派和张火丁个人的色彩。观众最期待的则是虞姬舞剑的部分,张火丁挑战了高难度的带剑袍舞剑,因为加了剑穗,剑的长度增加了许多,舞剑的难度更是增加了数倍。在彩排时,剑穗经常会挂在虞姬的服饰上,因此很多人都担心当晚的演出会出问题。看到张火丁的表演干净漂亮地结束,许多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为了叫好,许多戏迷更是几乎喊哑了嗓子。张火丁粉丝的热情固然不容忽视,但也有不少专业人士对于这场演出格外激动。95岁的北京人艺老艺术家郑榕,演出结束后坐着轮椅登台献花,对张火丁表示感谢,感谢她和高牧坤演绎了一出这么精彩的作品,“我一边看一边掉眼泪,京剧艺术不会死!”说着他又掉起了眼泪。

        散场后十多分钟,换掉湿透了的戏服,坐在化妆间的张火丁还在微微地喘息。“要是在十年前,我会表现得更好,如今体力跟不上了,(舞完剑)现在感觉还有点儿累。”她略带遗憾地说。不爱多说话的张火丁说累,那可就是真累了。

        次日的研讨会,张火丁也因为需要打点滴而未能到场。研讨会上,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叶少兰表示,他在《霸王别姬》中看到张火丁的艺术又有了一个巨大的飞越,感受到了她在艺术创作中的思想力量,“很高兴看到火丁在戏里没有刻意地表现程派、表现行当、表现张火丁,而是遵循这出戏的经典要求、标准,全身心去刻画人物,这是非常可贵的!”

        据悉,本次演出结束后,张火丁还将对该剧进行修改,并将于今年底在上海和北京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