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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觉不到疼痛是种幸运吗?

        张田勘

        据新华社报道,苏格兰一位71岁女性乔·卡梅隆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身体的疼痛。别提平时生活中的小伤小痛,她在8岁那年不小心摔断了胳膊也没喊过疼,甚至连生孩子的剧痛,她也若无其事。

        研究发现,卡梅隆的“无痛感”是因为她身体内有一种基因发生了变异。日前,有关这一罕见病例的研究论文发表在《英国麻醉学杂志》上。

        疼痛带来的不适、痛苦和煎熬,让人类的心理产生抗拒,但如果身体感觉不到疼痛,真的是好事吗?

        1 卡梅隆的无痛“秘密”

        卡梅隆没有痛感的“秘密”,直到她进入老年后的两次就医才被医生发现。65岁时卡梅隆因臀部问题就医,被医生发现虽然她患有严重的髋关节退行性病变,但未出现痛感;66岁时她做了一次手部手术却神情自若,毫无其他患者表现出的难受。

        两次手术后,医生对卡梅隆的痛觉缺失感到匪夷所思,请她接受会诊,这才发现她有一种基因产生了突变。这个基因是FAAH-OUT,过去曾被认为是一种无用的垃圾基因,但其实所有的基因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FAAH-OUT的作用是调控FAAH基因的表达,降低FAAH基因的活性,而FAAH基因恰好是导致疼痛和焦虑的基因之一。

        由于FAAH-OUT产生了突变,卡梅隆失去了痛感。没有疼痛,也使得她没有焦虑、担忧和害怕,甚至没有普通人在一定时间可能出现的抑郁情绪。更厉害的是,卡梅隆如果受伤,伤口会修复得特别快,并且很少留疤痕。

        医生认为,从卡梅隆的家族或许能发现遗传因素,因为她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吃过止痛药。遗憾的是她的父亲已经去世,无法得知她的FAAH-OUT基因突变是否源自父亲,而卡梅隆的母亲经过基因检测并没有FAAH-OUT基因突变。同时,卡梅隆的孩子也没有发现FAAH-OUT基因突变。所以,卡梅隆的家人是有痛感的。

        2 无痛症是一种遗传性神经障碍

        卡梅隆看起来是因为感觉不到痛感而成为了生活的幸运者,但没有痛感其实是一种异常表现,也是一种疾病,比如无痛症。

        痛觉缺失或无痛症(先天性无痛症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其临床特征为患者自出生以来,任何情况下、身体的任何部位均感觉不到疼痛)有多种原因。

        在先天性无痛症患者中,大多是由神经发育不全造成基因变异而导致痛觉缺失,通常还可能伴有其他疾病症状。此前有研究把先天性无痛症称为遗传性感觉和自主神经障碍(HSAN),主要由胚胎发育时外胚层发育不全所致。它共分为5种类型:1型HSAN的突变基因称为SPTLC基因;2型HSAN的突变基因称为HSN基因;3型HSAN的突变基因称为IKBKAP基因;4型HSAN的突变基因称为NTRK基因;5型HSAN的突变基因称为NGFB基因。

        为什么说没有痛觉可能是一种幸运,但也伴随着其他不幸?举几个例子。3型HSAN也称为赖利-戴综合征,这类患者出生时体重偏轻、有感觉丧失和交感神经功能障碍、哭声小、吸吮无力、无泪,并且他们易患肺炎,生长发育缓慢,常有发作性呕吐、出汗多、腹泻或便秘、肌痉挛、运动功能障碍、共济失调、痛觉缺失等症状。

        而且3型HSAN患者在3岁后会有一系列因为自主神经发育缺陷而产生的病症,如易激动、心率快、血压升高、体温起伏不定。在上小学时,通常身材比其他正常孩子矮小、行走不稳、学习成绩差;到青春期时会出现直立性低血压、晕厥、情绪不稳等,也不能正常参加体育锻炼。此外,这类无痛感的多数患儿会因肺炎或其他并发症而夭折。

        4型HSAN的致病基因是酪氨酸受体激酶1(NTRK1)基因突变所致,其编码的酪氨酸受体是神经生长因子所必需的,这一基因变异必然导致人的生长发育出现异常。

        4型HSAN和5型HSAN患者则既有无痛症,又伴有无汗症。因此,这些患者既可能有感受不到疼痛的幸福,同时也有不会出汗的痛苦。由于不能出汗散热,他们会出现反复发热症状,还有人伴有智力发育迟缓、骨折、骨髓炎等。

        3 痛觉缺失竟会带来这么多问题

        人一生中,很多时候都会与疼痛做伴,与疼痛共舞。疼痛带来的负面影响很明显,它会导致人体大量的能量消耗及食欲下降、彻夜难眠、精神萎靡,进而引起免疫功能的下降,剧烈的疼痛还会使人较快进入衰竭状态。即便是牙痛,也足以令人心烦意乱,严重影响食欲和睡眠,以及生活、工作和学习。分娩、癌症或其他慢性病造成的疼痛,甚至会导致一些人有极端行为。

        人的疼痛,主要由神经感觉传达;人的痛苦,主要由精神(大脑意识)表达,二者是有联系的。生活中,绝大部分人有身体痛觉,就会有精神痛苦。

        即便如此,科学家也不认为没有痛觉比正常人更幸福。因为就如前文所述,大多数痛觉缺失的人伴有的其他症状是难以治疗的。卡梅隆没有痛觉而没有发生意外是她的幸运,但更多的无痛觉者是不幸的、痛苦的。

        现代医学所谓的“疼痛”是一种复杂的生理心理活动,是临床上最常见的症状之一。它包括伤害性刺激作用于机体所引起的痛感觉,以及机体对伤害性刺激的痛反应(躯体运动性反应和/或内脏植物性反应,常伴随有强烈的情绪色彩)。痛觉可作为机体受到伤害的一种警告,引起机体一系列防御性保护反应。另一方面,疼痛作为预警信号也有其局限性,如癌症导致的疼痛出现时,已到了比较严重的程度。

        痛觉是机体的一种自然应激反应,可以对疼痛者发出预警。而痛觉缺失会掩盖疾病症状,失去最佳治疗时机。新的研究也发现,痛觉对生物有重要意义。比如,一种表达Nav1.8离子通道的痛觉神经能够抑制真菌感染引发的炎症反应和骨骼退化。

        另外,无痛症患者在幼时情况更严重。由于没有痛觉,孩子无法对危险情况,如火、开水等做出正常反射动作;孩子对咬伤舌头、嘴唇以及各种外伤也无感觉,极端情况下可能出现类似自残的行为;孩子经常跌倒而不知防范,从而造成骨头骨折变形、关节脱臼,以及髋关节易缺血性坏死反复出现,演变成严重感染,继而导致骨髓炎和败血症等。

        4 减轻疼痛而非消灭疼痛才是目标

        当然,如果能合理减轻疼痛,降低痛感,是有助于缓解人的焦虑、不安和痛苦的。新的研究发现,减轻痛觉而非无痛觉,有助于新陈代谢和延年益寿。

        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迪灵教授团队用CGRP(降钙素基因相关肽)抑制剂对小鼠进行试验,这种抑制剂可以阻断TRPV1所引起的疼痛。结果显示,年老的老鼠服药后,可以恢复它们的代谢健康,而且阻断TRPV1这种疼痛受体以减轻痛苦的做法不仅可以缓解疼痛,还能提高小鼠的寿命。

        如果这一机理能在人身上得到体现,不仅可用于治疗糖尿病和肥胖症,其止疼功效还可能有助延寿。目前,研究人员正在针对多种疼痛基因研发止痛药,如TRPA1基因、SCN9A基因、SCN11A基因、μ阿片受体基因等。同理,在卡梅隆身上发现的FAAH-OUT基因,也可以作为镇痛的基因位点进行药物研发。

        有了针对不同原因和不同基因引发的疼痛的药物,就可以做到减轻疼痛。所以,减轻疼痛而非消灭疼痛,才是医学界值得实现的目标。

        延伸阅读

        双胞胎的痛感

        为何不同

        由于痛觉的原因、机理等具有多样性,无痛觉也不是只由遗传性感觉和自主神经障碍以及像卡梅隆这样的FAAH-OUT基因突变所引起。

        有研究证明,痛觉缺失还可以受外部环境影响。英国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征集了25对同卵双胞胎进行痛觉敏感性测试,受试者手臂上装有自动升温的热探测器,他们在感觉探测器变烫时须按下按钮。

        按照基因决定是否有痛觉的设定,同卵双胞胎拥有100%相同的基因,就应当是痛觉一致,或者无痛觉也一致。但这项研究发现,25对同卵双胞胎对疼痛的敏感性并不一样。原因可能是在双胞胎的基因序列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其基因表达会出现“表观遗传”变化,即受外部环境或生活方式等因素的影响而发生改变。随后对这些同卵双胞胎进行的基因测序也证实了这一点,有9种与痛感相关的基因存在“表观遗传”变化所特有的标记。

        这也表明,人类对无痛症的认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 老人养生应避免“五久”

        莫鹏

        人一上了年纪,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走下坡路,但老年人的养生方式有特殊性,万不可与年轻人攀比。火箭军特色医学中心骨科副主任医师王长江提醒,老年人在日常生活中要注意避免“五久”,即不要久行、久立、久坐、久卧、久视,方能为养生打好基础。

        勿久行:每天走三四千步为宜

        很多老年人认为多走路对身体有好处,有的一天走上万步,这是不科学的。长此以往会出现膝关节、髋关节、踝关节严重损伤,从而导致关节肿胀、行走困难、上下楼梯艰难等。

        对于老年人来说,每天坚持轻负荷锻炼40分钟,如每天步行3000-4000步为宜,步行速度不要过快。如果走了一会儿就感到腿酸腿累,应立即停下来休息。初期锻炼可以先从每天1000步开始,再慢慢增加步数。步行需选择平坦的道路,穿防滑性能好的布鞋或运动鞋,也可以戴上护膝用具,可避免摔倒造成的骨关节损伤。

        勿久站:持续站立别超20分钟

        老年人站立时间过长不利于腿部的血液循环,可能导致静脉曲张之类的疾病。尤其对于“三高”老人来说,站立久了还会导致脑供血不足,易摔倒诱发中风。有的老人站立时间一久就会出现腿软、头晕等症状,其原因有腿部肌肉劳损、心脏病变、气血亏虚、退行性关节炎、局部组织缺乏营养等,症状明显者要及时到医院骨科就诊。

        我们建议老年人持续站立时间不要超过20分钟。如果白天站久了,晚上睡觉前可以用温热水泡脚,睡觉时把脚跟垫高,使腿高于心脏的水平线,这样有利于缓解久站导致的血液回流不畅。

        勿久坐:易致骨质疏松

        一些老年人因为喜欢看电视、下棋、喝茶等,坐的时间较长。久坐会使骨骼活动的力度和频率大大减退,加快老年人骨质疏松的进程。而且,久坐会使颈部肌肉和颈椎长时间处于固定位置,导致局部血液循环不良,使肌肉劳损,发生头痛及颈椎病,这对有颈椎病或脑供血不足的老年人来说是雪上加霜。

        因此,老年人每坐1小时就要站起来走动3-5分钟,伸伸腿动动腰,活动一下膝关节或用手按摩膝关节,从而减少关节内外组织的粘连。

        勿久卧:非睡眠时间别总卧床

        有些老年人不爱与人交流,也不爱运动,总喜欢窝在沙发或床上休息。长期久卧会引起肌肉萎缩和肌力减弱,甚至引起关节挛缩变形;使胃肠蠕动功能降低,容易引起便秘;血液流动缓慢再加上老年人血液黏稠度高,可能产生静脉血栓和血管阻塞。

        所以,老年人非睡眠时间卧床尽量不要超过1个小时,每隔1小时要起身下地活动一下筋骨,最好到室外走走。

        如果有的老人因身体疾病需要长期卧床,要格外注意避免褥疮的出现。可以选用气垫床垫,它有较好的防褥疮效果,棉花褥子的透气性较差。另外,每隔两小时为患者翻一次身,多拍背,可促进身体的血液循环。

        勿久视:用眼过度会致眼疾

        对于老年人来说,用眼过度会出现视线模糊、眼睛干涩、晶状体浑浊、视神经受损、黄斑病变等,从而诱发白内障、青光眼、老年性黄斑病变等眼疾。

        老年人要注意用眼习惯,看书看报时,读物距离眼睛至少30厘米,不要过分前倾;看电视、看手机每20分钟就要转移一下视线,或者闭眼休息一会儿。日常生活中可以经常眨眨眼,或上下左右转动眼睛,这样能使眼肌得到锻炼,延缓衰老。

        (作者:火箭军特色医学中心)  

  • 春季谨防肺炎球菌
    婴幼儿宜接种疫苗

        卢玉萍

        春季是游园赏春的好时候,也是呼吸道疾病和感染性疾病的高发季节。中华预防医学会儿童保健分会主任委员戴耀华教授表示,肺炎球菌是引起急性呼吸道感染的主要病原菌之一,而肺炎球菌性疾病已成为儿童发病率最高的细菌性呼吸道疾病。

        肺炎球菌又称肺炎链球菌,是一种可以引起肺炎、脑膜炎和菌血症等严重疾病的常见致病菌,一般定植于鼻咽部,经由呼吸道飞沫传播,传播形式隐匿,不易引起注意,儿童携带率高达85%。在人体免疫力低下时,肺炎球菌即可乘虚而入,严重时可导致死亡。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在所有疫苗可预防的疾病中,肺炎球菌性疾病是导致全球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重要病因之一。

        婴幼儿由于免疫系统尚未发育健全,是肺炎球菌入侵的首选目标。北京市海淀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江初介绍,孩子出生后从妈妈体内获得的抗体只能保护他们6个月左右,6个月以后母传抗体几乎消耗殆尽,孩子自身的免疫系统尚未发育完善,“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家长发现宝宝6月龄后疾病频发的原因,它与婴幼儿免疫系统的发育特点有关。”此外,非纯母乳喂养、室内空气污染、营养缺乏、出生体重低、早产、免疫功能低下等都是婴幼儿发生肺炎的高风险因素。

        一直以来,抗生素是治疗肺炎球菌疾病的主要手段,但这些抗生素也面临着耐药性的挑战。抗生素选用不当、剂量不足、疗程不足等诸多原因,导致肺炎球菌对常用抗菌药物已产生明显的耐药性。鉴于肺炎球菌性疾病对婴幼儿健康的严重威胁和抗生素的耐药性问题,世界卫生组织将肺炎球菌疾病列为“需极高度优先使用疫苗预防的疾病”。

        江初主任指出,“经验证明,被动治疗不如主动预防!及早进行疫苗预防接种,让宝宝获得抵抗肺炎球菌的免疫力,是目前普遍推荐的对抗婴幼儿肺炎球菌疾病的最有效方法之一。”

  • 牙齿是否需要正畸
    口腔专家现场答疑

        武超

        口腔正畸就是百姓常说的“矫正牙齿”“戴牙套”。随着人们对口腔健康的重视,越来越多的孩子和成年人戴上了牙套。

        牙齿矫正不仅是美观的需要,牙齿不整齐会影响刷牙的效果,牙菌斑积累久了会引起蛀牙、牙龈炎和牙周炎等。那么问题来了:年龄大了,还能正畸吗?正畸会不会造成牙齿松动?正畸矫治器怎样选择,戴上矫治器有哪些注意事项?

        今天是世界正畸联盟设立的“世界正畸健康日”(每年5月15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举办两场关于正畸的义诊咨询和健康讲堂活动,为大家解疑释惑。

        今天上午9点至11点,在北京口腔医院天坛部门诊楼对面,十余位副高级职称及以上专家现场为参与者开展义诊。今天下午2点,在北京口腔医院王府井部正畸科候诊区举办健康讲堂,讲解有关口腔正畸方面的知识。有意者无需报名,自行前往参加即可。

        本版供图/视觉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