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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幸福的人

        谭宗远

        姜德明先生九十岁了,这真是件值得大大庆贺的喜事。

        我与姜先生相识于一九九一年六月。当时他已年过六旬,却还主持着人民日报出版社的工作,尚未退休,也还没有搬到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里。姜先生那会儿真年轻,四方脸,相貌周正,一头黑发,说话中气十足,声音非常洪亮。我清楚地记得他那次说过,等退休了,要好好在家读点书,写点文章。其实那些年他没少写文章,已经出版的集子就有《南亚风情》《书叶集》《书边草》《书味集》《王府井小集》《寻找樱花》《活的鲁迅》《相思一片》等十几种,算得上高产作家了。这些文章都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写的,他为此还给自己起了个“余时”的笔名。

        正是姜先生的大嗓门儿和精气神儿启发了我,我冒昧地问他,您嗓子这么好,当年想没想过当话剧演员。他说还真想过,他有两个同学年轻时就当了演员,后来还出了名,一个是北京人艺的牛星丽(在电影《老井》中饰演过万水爷),一个是长影的印质明(在电影《铁道卫士》中饰演过高科长)。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到北京新闻学校学习,由此走上了人民日报文艺部的编辑岗位。后来的经历表明,他的这个抉择无比正确,在这个岗位上,他不光发挥出最大的能量,干得非常漂亮,素所喜好的藏书也因此焕发出炫目的光彩,成为国内藏书界的一方重镇。虽然没干演员,他对艺术(特别是京剧、话剧、电影、曲艺)的兴味并未减退,这有他头几年出版的《梨园书事》一书可证(他在这本书里写到了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言慧珠、李少春等许多老艺人),也可从上世纪中叶他看了赵丹、白杨、王蓓等主演的郭老名剧《屈原》后,将戏单完好保留至今上看得出来。

        还是姜先生搬家前,有一回他在家宴客,来的有张中行、吴祖光、方成诸先生,我也有幸叨陪末座。门厅排起两张桌子,我坐这头,老先生们坐那头,隔得稍远。那晚吃的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姜先生事先准备了好多难得一见的书,要请张先生品鉴一下。他几乎没坐下吃什么东西,净一趟趟搬书了,再一本一本展示给张先生,忙得不亦乐乎。张先生也不时停箸停杯,忙不迭地看,兴致颇高。姜师母生怕客人吃不好,一再要他等等再说,他却不能自已,兴奋得像孩子似的。他那晚拿出的多是线装书,我没好意思凑上去瞧,只远远听他们念叨林琴南、钱玄同、刘半农、周作人、章川岛、齐如山、齐白石等人的名字,好像还提到程砚秋的什么稿本,总之,都是有价值极难得的东西。临末,姜先生还不忘送给吴祖光先生一本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李健吾戏剧评论选》,那里面有一篇评论吴的剧作《闯江湖》的文章,吴先生说还没有读到过。

        还有一次也是吃饭,地点在东大桥的福满楼,吃的是涮羊肉。在座的除了姜先生,还有张中行、吴祖光、范用、许觉民、舒芜、牛汉、方成诸先生;严文井先生中午才起床,姗姗来迟。席上聊的什么也都记不得了,只有下面的对话还记得真真的。

        好几天没刮脸、胡子拉碴的严先生,忽然问姜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姜先生说:“我六十九了。”

        严先生由衷赞叹:“多好的岁数啊!”嘴角随即浮起一个笑容。

        我当时就坐在旁边,差点没笑喷了。六十九,说话就奔七十了,还是好岁数吗?严先生真会开玩笑。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年我四十六岁),我越来越感觉到,严先生说的是真心话(严先生那年八十三岁)。在八十多岁的人眼里,六十多岁就跟青年一样,可不是好岁数吗?现在,我也快奔姜先生当年的年纪了,在我看来,连六十都是好岁数。而九十岁的姜先生看我,恐怕也会觉得我是好岁数。“少年莫笑白头翁,花开能有几日红”,对此我唯有感慨而已。

        有一回,姜先生跟我谈起巴金先生(他跟巴老是忘年交)。他说,巴老有一回来信,问他还缺自己的哪本书,他可以找出来寄给他。信的末尾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看了很感动,对我说:“巴老年纪那么大了,还惦着我这点小事。我就是再爱书,也不忍心打搅他,占用他的宝贵时间呀。”他领我到书柜前,让我看他收藏的巴金的签名本,还特意取出一函十册的《巴金译文选集》给我看。这是套台版书,印制得非常考究,捧着挺压手。他告诉我,这套书是巴金托人捎给他的,一路上这位朋友带着它上车下车,很吃了些苦头。他说着笑起来,我知道这笑声中有对巴老和朋友的感激,也有得到好书的快慰。

        还有一回,我正上着班,有同事告诉我,说楼下有个老头儿找我。我以为是哪个业余作者送稿子来了,下楼一看,万想不到是姜先生。他说新出了一本书,本来想打电话叫我去取,又看时间还早,道儿又不远,还是活动活动,给我送来吧。我一看,是上海远东出版社出的《流水集》,“火凤凰文库”中的一种,已经签好了名。我千恩万谢,想留姜先生坐坐,可他说不耽搁了,回去了,转身就走。我送他到大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满是温暖。

        现在回到标题这句话。

        说姜先生是“最幸福的人”,这话在我脑子里已经盘旋好多年了。我认识的老人算不上多,可也不少,不管有无文化,是男是女,从事过何种职业,大抵都生活得一般,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离美满总差一截。可姜先生不然,他本人也好,老伴也好,子女也好,隔辈人也好,事业也好,爱好也好,日常起居也好……什么什么都那么顺意,这真太难得了。

        先说姜先生的老伴,我称为姜师母,人是极其的温良贤惠,原在天津当老师,后调到人民日报社群工部,与姜先生算是同事。她对姜先生帮助极大,姜先生得以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写作和收藏上,连洗衣服做饭这样的活儿都不会做,与姜师母的日夜操持和无微不至的照料密不可分。我们常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女人,这话听着虽有些俗,可对姜先生两口来说,确是不争的事实。老两口一辈子恩恩爱爱,互谅互让,撑起了这个家。姜先生交游广,客人多,每次来客,不论生熟,姜师母都亲自沏茶倒水,端到客人面前,几十年如一日。这两年姜师母身体差了,这个老礼儿依然不废,我见了很不落忍。

        再说姜先生的儿女。我对姜先生儿女了解不多,但知道他们都事业有成,生活得很好。姜先生的公子,在先是位画家,木刻尤其好,后赴美。若干年后回国,与爱人办了所学校,经营得有声有色。他的爱人是位翻译家,译过一些儿童文学作品,我有一本《亚洲当代儿童小说选》,就出自她的译笔。他们的女儿在美国,头两年生了个大胖小子,漂洋过海抱回北京让爷爷奶奶看,老两口见到了第四代,乐不可支。姜先生的两个女儿,大女儿好像出版过关于加拿大的专著,小女儿一直在报社工作,从记者、编辑像是做到了副总编或总编,也很出色。

        三说姜先生本人。姜先生活到九十岁,身体无大碍,只有糖尿病比较讨厌,离不开注射胰岛素。姜师母也是糖尿病。两人对付这个病挺有办法,血糖控制得还可以。糖尿病最怕低血糖,闹不好有性命之忧,有一年姜先生犯了低血糖,幸亏诊断抢救及时,才转危为安。我母亲当年就没有这么幸运,120救护车来得倒不晚,大夫却将低血糖误诊为偏瘫,未采取任何措施,等拉到协和医院,人已经不行了,抢救了两天还是走了。此事过去十多年了,每一想起我就心痛,恨庸医误人,也恨自己太缺乏这方面的知识了。姜先生的九十岁,是几近健康的九十岁,是能吃、能睡、能走、能听、能思维、能聊天、能做事,仍然葆有自己的兴趣爱好的九十岁。这样的长寿和健康可不是想有就有的,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呀!仅凭这一点,姜先生就当得起“最幸福的人”。

        而况他还编了那么多书,写了那么多书,与那么多重量级的文坛前辈有交往,收藏了那么多珍贵的书刊手札,一生过得快乐而充实,至今仍有不少出版社在找他,希望他同意重印自己的著作。这样的福分还小吗?这不是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我要说,已届鲐背之年的姜先生,他的一生是成功的、是完美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最幸福的人。

  • 其实都知道,吉祥如意总归难得

        龚静

        已是己亥年正月初十,初七始上班的上班,开工的开工,虽然未至正月十五之传统年毕,基本上这年也是过去了,何况如今过年都在念叨着没有年味,不就是七天长假嘛,除了有老家的回老家,没老家的宅自家或旅游外出,该看望的长辈看望看望,吃不吃的不过应个景儿,和平常日子无甚两样。当然,醉酒的,喝高的,频繁聚会的,也是大有人在的。毕竟,林子太大,节制的撒野的,各人各样。急诊室醉酒外伤的,有得医生忙一阵。

        再看微信圈,逢着情人节,又是一波谈爱情的话题。情人节礼物,情人节书单诸如此类。

        爱情当然知道是有的,不过,作为话题已然不那么有兴趣,讨论爱情的,大体在现实中不会那么“爱情”,有的说希望再来一场相思病,其实那是明知得不了相思病了,想得也染不上了,因为自身防御体系堪称铜墙铁壁,就算“微染”一次,怕是刚刚有点苗头,赶紧自己吃药打针以免扩大面积了。爱,是容易的;情,至久远,就难了。此话不提也罢。

        拉拉杂杂的,似乎不那么过年吉祥的意思,有点煞风景,但是,其实,想必大家都知道吉祥如意不过是个口彩,如意吉祥依稀难得,才需要年头岁末地言语祝福加持的。

        先说说自己吧。春节前楼下邻居发现厨房屋顶漏水,自然上楼来询问探查。不敢怠慢,到底是住了二十年的旧屋了,埋在地面下的水管三长二短也是正常。物业水电工看不出究竟,请了装修工人先敲开卫生间地面,水管接头好好的,无一丝水意,让人扫兴,因为卫生间出问题收拾起来容易嘛。师傅判断问题出在厨房间。这就难办了。敲开地面,如何恢复橱柜?不破土,如何探查漏水点?不探查,自然万万不可以的。罢了罢了,二十年的装修,老化是肯定的,发个新年愿,过完年重新装修厨卫吧。以目下的装修水平,水管全部屋顶走,日后维修也方便。于是,年前就忙碌起来,一边厢接待师傅们量尺寸商议如何操作;一边厢清理厨卫,还有其他局部。除了回家几天看望老母亲,其余都在清理整理打包。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杂物一大堆,锅碗瓢盆,旧有的新添的;各式食物,扔掉一部分,一部分容日后慢慢清理。书房是万万不敢折腾的,窗旧了,书柜旧了,旧就旧吧,否则折腾不起啊。

        自然一边整理一边感慨断舍离之不易,前几年也算慢慢开始断舍离,可终究六根不净,欲念能少,却不能断,总归渐断渐不离。这次决心下得更大些了,待到彻底把厨房清理一空,只留三碗俩杯一锅,清清简简,过了好几天,并不觉得不方便不美观。实在不需那么多啊。

        也好,春节也不必一定就要顺心如意,世间意外常有,直面解决就好。吃喝游玩也并非过节标配,清理旧物,好比清理身心。年后开工,也是不破不立。

        再说身边熟人。一位女友的公婆几年前就住了养老院,头些年身体状态还好,如今到底耄耋,时不时出状况,卧床轮椅是常态,去次医院都困难,随时看望是当然,心理安慰也必须。春节前后更是四处打听护理院,实地探查,互相比较,路远价格适宜但不方便探望,路近的当然费用高些,权衡来权衡去,过节自然添了一份心事重重。

        另一位,年轻些,四十不到,这几年春节常常和丈夫带着孩子和双方父母报团外地旅游,团聚过年游玩都有了,其乐也融融。己亥春节依照惯例如是。只是刚刚年初二开心回沪,老父亲旅游劳顿回来即发病住院,剩下的假期自然不会风平浪静风和日丽了。

        在临时客居的酒店里早餐,念着当下的窘境以及周边各人的状态,慢慢吃炒饭菜包子。看看周围,游客不少,年轻母亲带着一对三四岁的龙凤胎,小儿小女顾着手机里的宝宝游戏,母亲喂一口才肯吃一口;东北口音年轻夫妇只管自己刷手机,任小儿以伞当枪,在餐厅里嬉戏;广东口音的五位中年男女兴致勃勃,餐后还在那里大声聊天,如自家客堂间。恭喜发财回家过年的曲子循环着,似乎勉强的喜气,也是应个年景。非本地口音的煮面女子每天说着“先生,你的面好了”“哎,这位女士,你的馄饨好了”,略粗哑的声音松松的,日复一日重复中不免懈怠之感,年轻女同事说她你要说得优美一些。我问她:你好像每天都在哦。我是小时工,没有休息日的。她答。大家都不会不知道其实哪有那么完满的吉祥如意,可是总归已然兴头头的,或者诚恳每一天地过着活。那么,此刻,就感受食物的味道,感受食物对身体的滋养。

  • 万壑泉

        周成作

  • 含笑的白马关

        张生军

        每次到这里,总会想起那个经典的段子: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唐僧。

        你含笑地说,也许还有杨六郎。

        白马关,其实就是这么从一个故事里,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很多人都写过这座古堡,都会写这个传说故事,就是杨六郎镇守边关时,在白马关附近的野马川驯服了一匹白色的野马,作为自己的坐骑,敌军一看到白马银枪,顿时丧胆,后来,为防止敌军进犯,杨六郎就将白马留在这里,敌军一看到它就都吓跑了,这里就被叫做“白马关”了。

        白马关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据史料载,明嘉靖三十年(1551年)至隆庆三年(1569年)修建长城时建白马关隘,并于南150米处修建营城,名曰白马关堡。关口内外设两道边墙。内侧边墙是白马关主体长城,关口东侧为尖山峭壁,无墙。西侧有砖墙至断崖处,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在白马关堡门口,还真有一匹白马,不过应该是后人用汉白玉石雕了放在这里的,不知道为啥,忽然想,要是骑在上面照张相,然后再发个抖音,会不会很酷。如果我们生在这里的话,小时候应该是常过来骑着它玩耍的,那时,你扮演穆桂英,我想,这里也许还会留下一个杨宗保的传说故事的,因为他也是白马银枪哦!

        堡子大门上的“白马关堡”几个字已经有点模糊了,城砖和基石虽有些斑驳,保存得还算完整,在门口还有一棵老柳树,虽已隆冬,柳枝随风,点缀着这座400年的古堡,显出了几丝青春的气息。

        独自攀上城墙,本就不算巍峨的城堡显得更加狭小,是啊,这个城堡周长也才400米,一条大街,几十户人家,半个小时也就转遍了。别看堡子不大,名气却不小,在《四镇三关志》《三关边务总要》《读史方舆纪要》这些古籍上都有记载,不过惭愧,我都没看过,都是从网上搜的,一说到这些,你就笑,说,不读史书,还想写长城?

        我想,其实,每一个来这里的人,未必都是为了了解城堡的历史,他们或许像我一样,更多的是为了感受这一份深藏心底,或悲或喜的心情。历史,给我们的,不一定都是沉重,它既教会我们思考和成长,也教会了我们如何面对人生的过往和一份内心的从容。

        静静坐在城墙上,阳光明媚,身畔有一缕清风掠过。轻轻抚摸着脚下的一块块布满青苔的城砖,感觉着时间的悄然流逝。是的,这每一块斑驳,都是岁月的见证,都是一份饱经风霜的印记,我无法知道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刀光剑影抑或风花雪月,但是,我却用心能感受到它所历经的一切,或沧桑或美好,如此刻我的心情。

        时间,是生命最好的沉淀,也是一种最好的证明,随着时光远去的也就去了,我们不必惋惜,能够留下的才是我们要珍惜的,那是生命中的一种缘分,更是一种懂得,因为懂得,才会不舍,才会不离不弃。

        就像这里的每一块城砖,其实,都是有生命的,它的记忆就是历史的记忆,它的悲欢就是我们的悲欢。常问岁月静好,一曲高山流水足以醉心,一个朝霞般的微笑足以暖心,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而那一刻,静静的小街上,你轻轻地回眸一笑,让整个白马关都变得明媚起来,微笑向暖,岁月洒满了一路芳华……

        一位老人带着一只小狗,从村中的老井中打上一桶水,他说,尝一口吧,很甜。在他的身后,是一些荒废了的老屋。院子都是城砖垒砌,房子也是石头的,大门上依稀还残存着旧时贴的对联,木窗棂上还有两张早已褪了色的大红喜字。院中的一棵老香椿树,在风中轻轻摇曳,两只喜鹊在枝头上喳喳的叫着……

        一位随行的姐姐说,几年前的那个春天,她来这里时,院子的女主人还曾送她一把刚摘下来的香椿,还曾经给她讲白马关、讲杨六郎的故事。而今,这香椿树依然在守着那些老屋,守着那些美丽的故事,却再也没有了讲故事的人……

        是啊,几百年了,世事沧桑,岁月轮回,我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小院,都有很多故事的,或许,一回首,一位老母亲依然在门口守望远行的孩子,或许,朝霞里一片欢声笑语,一顶花轿抬来了一位像你一样美丽的新娘,或许……我知道,这些故事已经深深地嵌入了那些老树的年轮,只是故事里的主人公已经成为了一个遥远的传说……

        感慨之余,忽然莫名地生出些许伤感,满目苍凉,或许这本不该是一个我要看到的样子,因为来之前,我刚刚看了明代诗人杨旦写的那首诗《过白马关》:“怪石巉巉水乱流,柳匀新绿弄春柔。满陂芳草眠黄犊,风景居然似建州。”诗中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美好,那样充满了春的气息,亦或许,只有春日的白马关才是最美的吧!

        墙角里,蓦地见到了几颗黑色的已经风干的小野果,于是脱口而出:这里还有车厘子啊!

        随行的女孩们都笑了,你也笑了,说,这是黑球,吃起来很甜,等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满山都是呢!

        看着彩霞里你灿烂的笑容,那一刻,蓦地心中便已是一片春意盎然。

        是的,也许我们确曾错过了白马关的春天,就像几百年后,在这里相遇时,我们已经错过了无数月圆花好的岁月,但是,只要遇见了,就是最美的时光,微笑暖心,暖心暖梦,走着走着,花就开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心有花瓣,满眼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