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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真“青春”,还是假“奋斗”?

        本报记者 李夏至

        历时三年打磨剧本,跨越3个国家7座城市,花费150个日夜拍摄的现实主义青春大戏《青春斗》正在北京卫视热播。该剧开播不足一周,围绕剧中人物大学生人群的情感与就业选择,网络上关于“毕业焦虑”“校园恋爱”“创业择业”等话题的讨论就不绝于耳。

        这部定位于反映当代都市青年生活与情感状态的青春剧,围绕虚构的北方师范大学毕业生向真及其室友展开,剧中不管是男友突然失踪的向真,创业屡败屡战、从出版折腾到影视行业的才女于慧,还是家底殷实却遭遇变态男友的钱贝贝,身为哲学系学霸却被父母“捆绑”在家的丁兰,以及后来加入四人寝室小分队,恋爱中缺乏安全感、特别黏人的晋小妮,几个女主角无论是心智情感还是职业选择,都展现出为人处世尚有不足。

        作为应届大学毕业生,几位年轻女性面对工作生活显得稚嫩,尚能为观众所理解,但作为主角的向真在前几集展现出明显的性格缺陷,则让观众咋舌,与常规电视剧女主角温柔美好的正面人设大相径庭。前几集的剧情中,向真开玩笑地把不会游泳的钱贝贝推进了泳池,害得好朋友险些溺水;面对男友赵聪的突然消失,向真也选择了自暴自弃,一赌气跑回了成都老家,准备混日子以度余生。剧名中的“青春斗”,目前的戏份仍大多围绕在人物为争夺利益和情感之间的“斗”,跟向真合伙开出版公司的于慧,生意失败后不打招呼就回老家“跑路”,留下向真一人面对讨债人;晋小妮更是和于慧争夺男友,还三天两头地寻死觅活。

        从目前发展的剧情来看,“青春斗”的定位是反映当代青年面对职场和城市生存,绞尽脑汁地与自己“斗”、与人生“斗”。故事中的年轻人似乎还没有感受到人生的顺遂,从毕业后找工作的艰难,到谈恋爱遭遇的种种问题,与父母处理家庭关系的两难,其实都是对当下生活的一种反映。这种真实感相对于过去常常塑造象牙塔式生活的悬浮国产剧来说,显然是一种进步。从目前该剧的网络讨论来看,80后、90后观众已经历或者正在经历剧中的生活困境,对于剧中表现的现实问题还是很有共鸣。

        不过,这部由赵宝刚导演的青春剧,很容易让观众将其与同样为赵宝刚导演的经典青春剧《奋斗》作比较。与12年前播出的《奋斗》一样,《青春斗》也是以人物群像的方式来反映一代年轻人的青春,但相比之下,《奋斗》敢于尖锐地提出家庭背景、个人独立以及婚恋自由等议题,对社会矛盾的介入感更强,反思也更为深刻。当年《奋斗》的热播带来了某种社会教育意义,引爆话题的同时发人深省,如今的《青春斗》同样在输出话题,而剧集的社会价值能否超越前者,还有待后续剧情验证。

        导演回应

        赵宝刚:只想展示真实的青春生活

        《青春斗》播出以来,围绕故事中的“五美”人设是否太“作”、郑爽演技是否合格等焦点话题产生了不少争论。面对这些争论,赵宝刚一一作出回应。

        在他看来,《青春斗》没有太多强行励志的东西,它只是实实在在地表现生活,同时暗含人遭遇困境后的出路探讨。“有人会觉得不真实,我只能说每个人的生活是不一样的,你身边没有,可能其他人身边有。她们只是五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有现实中的女孩各自一点点影子,仅此而已。”赵宝刚认为,自己始终遵循的是现实主义创作手法。

        对于郑爽的演技,赵宝刚表示自己很满意,“我之前没看过她的戏,但我看了她在《演员的诞生》上的表演,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小女孩挺好。后来别人推荐了她,我专门去上海见了她,聊了四个小时。当时我就觉得,她完全没问题。”《青春斗》开播当日,“郑爽演技”就登上了热搜第一,郑爽塑造的向真大大咧咧,有时候还有点儿没头脑,但在赵宝刚看来,这就是一个不完美的主角。

        赵宝刚透露,郑爽本人也很有“个性”,开拍之初,关于角色及人物的心理转变,两人有过不少碰撞与磨合。有时郑爽会直接告诉他:“我们年轻人不这样,这场戏我没法演。”但赵宝刚并不急躁,而是耐心讲解,听取意见修改剧本,或将戏份置后,待其扭转心理逻辑后再拍。“她特别直接,开始的时候也有一些争论,我们彼此都有各自的想法。”但在拍摄初期,两人已在一遍遍的推敲与磨合中找到了最契合彼此的节奏。

        剧中向真及其他几个主角的遭遇显得磕磕绊绊,感情生活进展也很迅速,引得不少观众质疑是为了制造冲突而强行设定的剧情。在赵宝刚看来,目前的设定就是要让青春有一种缺憾,“过去我们拍青春题材,都愿意把青春阶段描绘得非常美好,实际上在青春阶段,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儿,有时甚至会让你无法面对。你会负能量作怪,会有惰性,会逃避,会痛苦。这部戏就是想真实地表达最普通的一群大学毕业生,在一个陌生城市闯荡过程中的喜怒哀乐。”

        赵宝刚认为,在青年阶段谈成功过于理想化,绝大多数人要面对的是不如意的工作和不顺心的恋情,他希望看到的是青年人的成长,寄予的是落在细微之处的改变。“过去我们在享受改革开放40年红利的过程中,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对成功的渴望,期盼人生干出一些伟大的事情。但事实上,大多数人干的都是平凡的工作,特别是在青春期。”赵宝刚直言,过去的青春剧喜欢给年轻人灌鸡汤,但这次他希望展示的是真实的生活,“实践证明没那么多成功的例子,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的,这也是我对现在年轻人的一个态度。不要有那么多成功意识,总想着驰骋世界,而是应该脚踏实地把今天的事情做好,一点点地去改变,没准就成了。”

        年过六旬,依然执导青春剧,在网上还有观众直言“50后的导演不懂今天的90后”,对此赵宝刚毫不讳言,他诚恳表示自己眼界有限,《青春斗》只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的一生太有限了,我只能看到这一点点。这部剧有争议也很正常,但从我的角度讲,不管别人如何评价,起码我是付出了心血,它会给人类带来益处。”

  • “这是一种鞭策,我会永远铭记”

        本报记者 袁云儿

        “躲了去年,没有躲过今年。”来领“金扫帚”的毕志飞如此调侃自己。昨天,被誉为中国“金酸莓奖”的第十届华语电影金扫帚奖在京举行颁奖典礼,《祖宗十九代》《爱情公寓》《李茶的姑妈》被评为最令人失望影片,郭德纲和岳云鹏被评为最令人失望导演和最令人失望男演员。王宝强来领“金扫帚”曾成为去年颁奖典礼的最大亮点,但今年,年度金扫帚奖无人来领。不过,在揭晓十年来最令人失望的影片结果时,《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的导演毕志飞来了。

        《逐梦演艺圈》和《小时代》系列、《富春山居图》一起获选2009年至2018年十年最令人失望影片。毕志飞上台后,首先对去年没来领第九届金扫帚最令人失望影片奖作出解释,他说自己才拍头一部电影,电影本身确实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他跟观众争执的地方在于,《逐梦演艺圈》是不是最烂。当初郁闷之下,毕志飞曾发布过一条调侃的微博:“金扫帚不做评论,在等待戛纳金棕榈的消息。”

        “一年过去了,金棕榈还是没有消息,金扫帚又来了。”毕志飞表示,他认为自己拿十年来最令人失望的影片奖“还不够资格”,但这个奖项对他来说是一种鞭策。“作为一个‘金字头’的奖,我希望自己能从金扫帚奖开始一系列‘金字头’的历程。之前的我太野心勃勃,弄了十几条故事线,很难成功。这也给我很大的教训。我会永远铭记这个事情,请大家见证!”他说自己会不断努力,因为真正热爱电影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与金扫帚奖往年评出的各种奇葩烂片相比,去年的华语烂片数量相对减少。其中郭德纲凭借《祖宗十九代》、黄真真凭借《闺蜜2》获封最令人失望导演。岳云鹏凭借两部制作粗糙低劣的影片《祖宗十九代》《断片之险途夺宝》获封最令人失望男演员,最令人失望女演员则花落娄艺潇,去年她主演的《爱情公寓》曾被网友吐槽是“诈骗电影”,该片还获评最令人失望编剧奖。包贝尔执导的《胖子行动队》则获评最令人失望导演处女作。值得注意的是,因为遭到大量观众差评,这几部影片上映后的口碑和票房都迅速跳水,除了《爱情公寓》,其他几部影片的最终票房都不高。

        除了给烂片颁奖,组委会还评出了2018年度华语十佳电影和各个优秀单项奖。获选年度十佳电影的作品是《我不是药神》《邪不压正》《江湖儿女》《冥王星时刻》《幸福城市》《无双》《三夫》《范保德》《阿拉姜色》《谁先爱上他的》。

  • 何冀平:京味儿戏传承的不只是语言

        本报记者 牛春梅

        屋檐下一声鸽哨、胡同里一句叫卖……京腔京韵的京味儿戏剧是今年戏剧舞台上最受欢迎的演出剧目。为了让观众一次看个过瘾,国家大剧院“献礼新中国成立70周年”系列演出,4月份特别邀请北京曲剧团、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为京城观众连续呈现三台京味儿大戏,在舞台上再现四九城里的风土人情。

        4月6日至7日,北京曲剧团将首次登台国家大剧院,带来曲剧版《龙须沟》。曲剧《龙须沟》改编自老舍先生的同名代表作,由著名导演顾威携手李永德、胡优等领衔演绎,演出二十多年来,获奖无数,也深得观众的认可和喜欢。

        京味儿戏剧是北京人艺的重要标签,此次他们带来的《小井胡同》和《天下第一楼》则是其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作品。4月11日至14日,李龙云编剧、杨立新执导的话剧《小井胡同》将带领观众感受地道的老北京民风民情。该剧以小井胡同为背景,讲述了三十年间“小井儿人们”的生活变迁及苦辣辛酸。这部作品不仅在语言上生动鲜活、诙谐幽默,作者更是将对命运和社会变迁的思考融入其中。

        “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只三间老屋,时宜明月时宜风。”4月25日至28日上演的《天下第一楼》,由何冀平编剧,夏淳、顾威联袂导演,刘辉、王长立、郭奕君等演员演绎老字号福聚德的兴衰演变。该剧自1988年首演以来,已上演超过500场。顾威认为,《天下第一楼》是一部民族化的作品,是用中国方式讲中国故事,雅俗共赏,是舞台上的常青树。

        京味儿戏剧虽然好看,但也面临着传承的问题。杨立新坦言,当年老版《小井胡同》的演出在体验生活方面并没有太大难题,因为剧中演员既经历过那些年代,又有过老北京的生活,但对今天的年轻演员而言,不仅要学习地道的京味儿台词,还要去熟悉那种胡同里的生活。复排时,他要求演员真的去走一走,摸一摸那些墙,感受会不一样。“台上的演员有感受,台下的观众才能有心灵上的触动。”

        《天下第一楼》的编剧何冀平虽然已不在人艺,但对于人艺经典的传承依然格外关注。看过早年间前辈们演出的她说,无论是《茶馆》还是《天下第一楼》,几十年的传承下来,其中的京味儿也不可避免地在变淡,“一次差一点儿,一次差一点儿,几十年后就完全不同了。现在我们还能看出不同,以后连能挑出毛病的人都没有了。”

        在何冀平看来,京味儿戏剧是北京人艺的一个聚焦点,“它不仅是好听的京腔京韵,还有对北京风貌的呈现,老北京人的谦逊客气,人与人之间的融洽。”作为长居香港的北京人,她更为怀念的也是这些,“在北京人艺工作时,于是之等老前辈对我的态度和关切就是老北京人的做派,深深地刻在我心里,在香港找不到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正是因此,当姜文邀请她为电影《邪不压正》写剧本时,只说了句“想恢复一个当年的老北京”,就戳中了她的软肋,让她痛快地接受了邀约。

        何冀平认为,如果地道的京味儿戏剧真的从北京人艺的舞台上消失了,这个剧院也会有很大的缺失,“所以剧院的管理层必须重视起这种传承,趁着还有一些老人在,必须让年轻演员下功夫去练,系统地上课,语言、做派、交往都要学,教会他们老的东西。”

  • 仨作家合力让吴承恩变身捉妖人

        本报记者 路艳霞

        上周六,《吴承恩捉妖记》签售会在西西弗书店蓝色港湾店举行,现场读者挤得满满当当,大家就像过节一样开心迎接这部“脑洞大开”的新书的到来。

        该书是由网络作家有时右逝执笔,“文字鬼才”马伯庸、才女编剧海棠共同参与架构的一部冒险奇幻长篇小说。目前,小说第一部的完结篇网络点击量已超过2000万次,而经过修订的实体书由磨铁图书独家出版。

        《吴承恩捉妖记》延续了有时右逝奇幻与热血的风格,并由主创团队历时三年反复打磨,逐字修订,在原本的历史背景下,为西游这个故事建构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书中,吴承恩成为了故事里的亲历者,大明正德年间,八十一枚神秘红钱引发百妖哄抢。人妖两界失衡,群妖肆虐,生灵涂炭。吴承恩想写出传世的志怪故事,为搜集灵感,要亲自下山降妖。小说不单整理出了一个完整、清晰的古代神话体系,还充满着智慧、权力的博弈。有读者评价,在这部小说中,可以看到仙妖的纷争、权谋的力量、天道的公允与人性的复杂。

        执笔人有时右逝在签售会上表示,本书作为他的转型之作,更具突破性和挑战性。他介绍,《吴承恩捉妖记》是一个“以武出发,以文落笔”的故事。以武出发,是为了让故事本身更加精彩,以文落笔,是因为在大众的认知中,吴承恩本身就是一位作家。过去几年,他和另外两位合作者齐心合力,不断讨论,马伯庸负责“历史”,对于历史年代、相关细节严格把关,处处挑剔;海棠负责对书中人物的感情戏全面把控,不过常常是海棠讲得热血沸腾,其余两位丝毫无感。

        海棠认为,原本的西游世界里欠缺足够打动人的感情线、缺少富有魅力的女性角色,因此小杏花这个角色的出现,让群像世界变得更加完整、鲜活。提到小杏花这一角色的塑造时,有时右逝直言,自己并不擅长把握故事中的感情线。这一部分的工作主要由海棠来担任。

        书中,吴承恩以笔为刃,除妖安民,书写千万妖怪的传奇,而三位作者各自欣赏的妖怪也不同。有时右逝选择了黑熊精。他认为,这个角色的正反转换特别大,从霸占一方山头的妖怪,变成了观音菩萨座下的一名佛家弟子,这个过程中黑熊精的心理变化具有很大的描绘空间。同时,塑造这样前后反差极大的角色,对作者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马伯庸则偏爱牛魔王,他表示很喜欢这个“烟火气”十足的角色,怕老婆的牛魔王显得格外真实,让人心生喜爱。海棠则选择了大鹏鸟,并对这个角色进行了新颖的解读,她觉得背景不俗、审美水准极高的大鹏鸟拥有网友常说的“高富帅人设”,更受女性的青睐。

  • 这个“茶花女”让观众一遍看不够

        本报记者 牛春梅

        3月29日至31日连续三天,每晚22时30分左右,天桥剧场里都会掀起一场局地“海啸”,掌声、叫好声,一遍一遍地袭来,像浪花般拍打着舞台,让来自德国的舞者们感受到与知音相遇的欣喜。由著名芭蕾舞编舞大师约翰·诺伊梅尔率领的德国汉堡芭蕾舞团以一出《茶花女》,再次赢得北京观众的心。

        《茶花女》是约翰·诺伊梅尔的经典保留剧目之一,也被认为是二十世纪芭蕾史上的一部佳作。该剧构思非常巧妙,将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用舞蹈展现剧情,尤其是对人物心理的细腻刻画及戏剧情节的巧妙描摹更为人称道。

        虽然这是该剧时隔数年再次来京演出,但观众依然满怀期待。三月初,该剧开票两小时后,全部三千多张门票就被一抢而空,有的观众为了一次过足瘾,连买了三场的票。走进剧场会发现,这部戏的观众范围很广,既有年轻的专业院校学生,也有花甲之年喜欢芭蕾的老观众。

        身临现场的观众更感幸运,优雅的芭蕾、肖邦的音乐和这个悲伤的爱情故事显得那样契合。这部首演于1978年的作品,今天看来依然不觉得过时。极简的舞台上只有一桌二椅,或是一桌一榻,大量的留白让舞者蹁跹的身影与空旷的舞台形成对比,让观众对命运的拨弄、人的渺小有了更深刻的感触。阿尔芒与玛格丽特的双人舞,配着肖邦的钢琴曲在舞台上流淌,轻快、欢乐如流水叮咚,如飞花漫天,舞出爱情美好的样子;结束时,玛格丽特的命运与戏中戏《曼侬》的情节重合时,那无力的挽留则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诺伊梅尔表示,虽然已经演了四十多年,但每次演出他都会做出调整,每个舞蹈演员也都会有各自的创新,所以这个作品始终保有活力。一位观众表示,《茶花女》一遍根本看不够,“诺伊梅尔的编舞,几乎把小说中耳熟能详的情节都奉上,又用细致入微的小片段将全剧填满,让观众舍不得错过舞台上一举一动,身心沉浸其中,时而会心微笑,时而黯然神伤,让人突然有了再读原著的冲动。”

        诺伊梅尔对在北京的首场演出效果也非常满意。他说:“天桥剧场的建筑风格非同寻常,拥有非常完美的芭蕾舞台,舞台和观众席的比例极为恰当。当我坐在观众席时,舞台不会给我压迫感,因为我和它存在一定的距离;站在舞台上也不会觉得舞台太小,让演员感到拥挤。我觉得它是一个能让我和我的作品完美呈现的舞台,是极为理想的芭蕾舞台。”

        中央芭蕾舞团团长、艺术总监冯英介绍:“从创作角度来讲,诺伊梅尔版《茶花女》在世界上非常有影响力,他的作品改编自文学名著,故事富有思想性和哲理性。作为独立运营的天桥剧场,如今能够邀请到诺伊梅尔和汉堡芭蕾舞团,对于中国的观众也是幸运的。”

  • 追剧看书睡到自然醒,多幸福!

        本报记者 牛春梅

        云门舞集创始人、艺术总监林怀民近日来到国家大剧院,分享将于4月18日至21日上演的双舞作《白水·微尘》创作历程。即将卸任云门舞集艺术总监的他,在介绍作品的同时,也畅想起了自己的退休生活。

        此次演出,可以说是国家大剧院和云门舞集相识第十年的纪念演出。2009年,林怀民携《行草》首次登台国家大剧院,以其飘逸灵动又不失现代意识的风格打动北京观众。此后,林怀民又甄选《流浪者之歌》《九歌》《松烟》《水月》《稻禾》等作品在国家大剧院演出。谈到这次演出,林怀民说:“这次云门带来两个作品《白水》和《微尘》。它们就像柠檬水遇到伏特加,是张力非常大的一场演出,大家绝对不要错过。”

        林怀民透露,《白水》的灵感源自台湾的立雾溪,“那一年我到池上,回程的时候,在横贯公路看到立雾溪的水,拍了一张照片,回来后就找了一些钢琴音乐来编一些优美的舞,它有一种流畅度,有一种素朴。”对他而言,舞蹈中的河流,不只是河流,而是时光的流动,甚至于是时光的消逝。而创作《微尘》,林怀民采用了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八号弦乐四重奏》,“这首四重奏张力十足,我听后悲痛的感觉油然而生。联想到当下世界的动荡,于是创作出了《微尘》。”自首演以来,《白水》和《微尘》双舞作经常同场演出,迥然不同的风格造就了强烈的戏剧张力。

        谈到退休,林怀民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不舍和紧张。对云门的未来,他不希望云门变成只演自己作品的“博物馆”,而是希望年轻的编舞做出不同风格的东西,“他们应该多做尝试,甚至可以接受失败,我只是希望能有好的东西出来。”不过,他坚持云门的根本不会变,那就是到基层去演出,为田间地头的大叔大婶们演出,而不只是在纽约、巴黎的剧院演出。

        至于自己退休后的生活,他也表示非常向往,“以前总担心编舞的时间不够用,现在不会,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再琢磨今天要做点什么,那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他说,有空的时候,自己要去读家里那些一直没有打开的书,去追那些平时没时间追的剧,“我最近就用两天看完了一直想看没看成的《教父》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