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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戏应该引进,原创更要立起

        梅生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受之于民

        为期约40天,剧目近50台,演出共计166场,参与的海外及本土艺术家超过1700位,多种多样围绕剧目展开的活动,形形色色针对青少年学生的观剧计划……不久前结束的第47届香港艺术节,交出如上成绩单。依靠政府拨款、票房收入,企业、慈善机构及个人捐助维持运作的香港艺术节,“取之于民”的资助力量决定了它“用之于民”的公益特性和“受之于民”的社会功用,始终在以既务实高效又寻求创新的精神,思考艺术节与城市之间的情感关系,以及舞台艺术如何关联普通观众的生活。

        香港艺术节每年从全球范围遴选的剧目、经典演出吻合一般观众的艺术审美;具备当下时代特征的新颖好戏,则会以亚洲独演或首演的形式引领观众开拓视野。国外优秀作品需要引进来,本土原创势力也要立起来,青少年的艺术普及与教育工作更要做起来,以便城市形成无论现在还是将来艺术都能在场的氛围。由此,延展出香港艺术节另外两项重要的工作。一是持续用委约及自主创作、联合制作等方式扶植本土原创,为以中青年为主的香港艺术家及表演人才搭建平台;二是把青少年学生纳入储备军,让他们早早与舞台艺术亲密接触。

        以“一步一舞台”为主题,意在展现处在不同创作和人生阶段的艺术家的表达的本届香港艺术节,也是如此。除汉堡芭蕾舞团的《胡桃夹子》等经典节目之外,还有剧场大师罗伯特·勒帕吉的《887》、形体高手杰夫·索贝尔的《家》、柏林正点剧团的《契诃夫处女作》、观众全程是表演主体的《金钱世界》等有趣别致的作品。观众除了欣赏国外奇花,亦为本地原创《陪着你走》《九江》等鼓掌叫好。观众除了中外成年面孔,尚有来自香港多所中小学的孩子们。而今年起在公共区域增设的表演与交流场所大馆和牛棚艺术村,吸引更多市民甚至游客参与艺术节的同时,也为香港艺术家提供固定的创作阵地。

        关于“身份”与“家”的叙事

        今年引发不小轰动的《887》,由罗伯特·勒帕吉创作并表演。罗伯特是位艺术涉猎无比广泛的大家,集导演、剧作家、演员等身份于一身,执导作品包括戏剧、电影、歌剧、马戏、实景秀等。他的作品尤其舞台剧常将电影、音乐、美术、杂耍、偶戏等艺术门类的要素,与叙事及科技高度融合,就像他复杂的身份般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的首部电影《告解室》,拿希区柯克的悬疑片《忏情记》拼贴进一对非亲生兄弟的生活,不同时空里的教堂和神父“四合一”成为庞然怪兽。他为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创排的瓦格纳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两座高塔和24块木板在液压装置及灯光的技术配合下,像被施了魔法,变化出四部史诗歌剧中涉及到的所有主要场景,合着瓦格纳的音乐,视听震撼不断形成冲击波,令观众面对伟大艺术生出晕眩感。

        同时,罗伯特像伯格曼、阿莫多瓦等大艺术家一样,善于从成长经历中挖掘创作素材,借由自我身份寻求与认同过程的追溯,探讨不同文化的碰撞与交融,关联人类的普世情感。剧名取自罗伯特儿时在魁北克市住的第一栋楼门牌号的《887》便是这样。当时魁北克的多数人口虽是法裔加拿大人,但由于多为劳工阶层,在加拿大曾被英国殖民统治的国家历史背景下,他们比起少数英裔并不具有话语权,两个族群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出生于法裔普通家庭的罗伯特家中也有两种语言,他和父母、妹妹讲法语,父母收养的哥哥和姐姐说英语,兄弟姐妹四人常常因为收看英语还是法语电视节目吵闹不休。这造就了罗伯特从小便对自己的身份异常敏感。

        《887》用含混智慧长者和清澈孩童双重目光的视角,看向这段历史时期,回忆了罗伯特的家庭与成长。剧中强势社会文化对弱势群体“爆裂无声”的改造,不仅关联地方历史,也是正被城市化进程和移民浪潮席卷的全球各地的正在进行时,成就作品可以打动不同国别观众的根基。而该剧看似独角戏,实则由许多“演员”配合罗伯特完成两个小时的表演。他将童年家园精准复制,做成与他几乎等高的微缩景观,住有八户各式家庭的楼房宛若当时魁北克的社会缩影,同时暗藏许多机关。当他介绍某个人家,便有小小的人偶出现于房间以动作配合,加上影像手段制造的细节真实,整台演出奇幻无比。

        探讨“家”与“住处”关系的互动戏剧《家》,也是一部暗合城市化进程与移民潮流的作品。一座在舞台上临时搭建的房屋,成为不同肤色和民族的人们在纽约打拼的“临时住所”,他们希望在这间屋里找到“家”的感觉,最终由于种种原因选择离开。尽管主题严肃,集合DIY手工制作、即兴舞蹈和音乐等的该剧,却是一部充满梦幻感的有趣之作。现实中各自飘零不可能有交叉的房客,虽以电影叠画手法在他们曾经的“庇护所”擦身而过(同一时间段不同的住客先后在一张床上醒来、一个卫生间洗漱等),却因一场派对超越时空在这里真的相遇,台下许多观众也被邀请化为昔日房客之一,上台感受“大家庭”热闹欢快的氛围,带出导演杰夫·索贝尔“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美好寄予。

        在青少年心中埋下艺术的种子

        香港艺术节今年委约创作的音乐剧场《陪着你走》和话剧《九江》,体现出另一种精彩。关注患有自闭症和过度活跃症少年的教育和成长问题的《陪着你走》,由许鞍华电影《桃姐》编剧李恩霖任主要编剧、邓伟杰执导。该剧剧本原为话剧而写,考虑题材和台词体量的原因,艺术节给出合理的调整建议(委约方式之一),最终以歌舞串烧的音乐剧场形式呈现。音乐助力老师、家长帮助不合拍的孩子走出自我封闭世界的设置,同时俘虏成人及青少年观众。

        凭电影《树大招风》摘得金马、金像奖最佳编剧桂冠的龙文康编剧、李振洲导演的《九江》,以在香港念书的内地女孩写作硕士论文的过程,引出三个中老年男人的古惑仔往事。虽然与内地观众熟悉的香港黑帮题材的影片相比,他们的故事实在不足一提,但传达出了香港旧时代的终结与新秩序的正在形成——和龙文康2017年接受香港艺术节委约创作、用一大家人十几年间餐桌关系的变化反映时代脚步的《香港家族》三部曲,形成某种呼应。而《九江》从剧作到舞台,是香港艺术节节目副总监苏国云与龙文康通过一次次交谈,逐渐由无到有——显示艺术节另一种委约方式。

        《陪着你走》台上的音乐功用,以及台下众多青少年观众热烈的反响,可见青少年的艺术教育之重要。在此方面,香港艺术节这些年一直用 “青少年之友”——这是把中小学生观众吸引到剧场,领略舞台艺术之美的活动——给出极佳示范。源源不断的青少年观众长大成人后,从事舞台表演艺术相关工作的人当然是极少数,但种子埋下之后,这门艺术无疑会长出潜移默化的枝桠,影响甚至改造他们的审美与生活,让他们受用一生。

        供图:香港艺术节  

  • 《摇滚学校》:摇滚是天性,无以阻挡

        程辉

        这是一个无以阻挡的世界,因为有我们在一起呐喊!这呐喊,是剧中全体人物的大合唱,也是观众的集体喝彩与释放。百老汇音乐剧《摇滚学校》,让天桥艺术中心大剧场再次成了剧迷们的盛大嘉年华。

        该剧讲述了郁郁不得志的主人公杜威偶得机会,误打误撞地用摇滚方式开启了孩子们天性的故事。对刻板教育和冥顽不化的功利主义价值观实施了嘲讽,还人生以本来模样。看似儿童为主题的演绎,实则是成人更应该反思的话题。

        平心而论,仅就剧情而言,音乐剧《摇滚学校》在美国校园题材戏剧和影视作品中,算是陈旧老套的故事,有些逻辑也不甚合理。但经过了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神奇的音乐剧表达,经过一众优秀演员尤其是精灵般的少年演员的精彩表演,变得不一样了。剧中所反射出的价值冲撞,尽管是老生常谈,仍然在新的演绎中锋芒不减地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性。

        但与其说这是一部针砭时弊和价值批判的作品,不如说更是一部阐释摇滚精神的力作。摇滚是什么?不是宣泄,不是反叛,不是偏执,不是狂呼乱喊!是在现代文明各种自缚难以突围的困境中,发出人类对自由、对自我解放的呼声。剧中一味追求常春藤升学率的刻板实用主义教育,是人对天性自我压抑甚至扼杀的代言人。当代商业社会的激烈竞争,成功的人生似乎以“共识”的方式成了固化标准,却忽视和抹杀人的个体差异,甚至忽视了人的最基本权利——那就是人的天性发于自然,有的像狮虎般彪悍,野马一样地奔跑,有的则像羚羊一样喜欢自由迁徙,鸟儿一样随性飞翔。而摇滚正是通过打破古典的传统,重新认识自我,用呐喊和释放,还原天性。

        韦伯的音乐经过几十年的冶炼,已是难以逾越的高峰。这高峰不仅是对他人而言,也意味着对自己的挑战。这部最新作品,虽然没能有期待中的新突破,但摇滚基础上的抒情,旋律与和声优美顺畅,人物音乐抒发生动,依然精致示范了何为戏剧性音乐。摇滚的淋漓尽致,没有影响韦伯擅长于抒情的绝活儿再现,尤其是童声独唱、重唱、合唱,几乎每个段落都令人沉醉,不断博得观众欢呼。不过,韦伯音乐最让人叹为观止的,在于它特别贴合人物,贴合情境,似乎每个音符都是随剧情从心里自然发出,都非常恰当地在“点儿”上。

        每个人物都设计有鲜明的音乐个性,还不失时机地巧妙引用、借用观众熟悉的音乐名段来凸显人物性格,甚至拿自己最经典的作品《回忆》来调侃。校长罗丽莎在第一场音乐教室的戏中,孩子们僵硬无趣的古典乐演奏,配以她唱着歌剧《魔笛》中著名的夜后咏叹调花腔。原作华丽的唱段,在角色次女高的音域里显然难以完成,却故意强行地勉为其难,到了高音便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尴尬回避或低八度,把人物拼力挣扎的职场和心理囧境坦露无遗。酒吧约会一场,罗丽莎被杜威设计,在回忆中以变声摇滚的方式倾诉心声,形成了音乐色彩上的强烈对比,进一步彰显了摇滚解放人性和内在精神的深度意义。特别赞赏罗丽莎的扮演者,对《摇滚去哪儿了》这个唱段的处理,她故意突破自己圆润的音色,以“亚嘶吼”的演唱方式,把角色需要释放、但未能或不能尽情狂野和无拘无束的状态,非常有活力、有性格地表现出来。

        校长罗丽莎的整体塑造,我认为是该剧成年角色中最为成功的。她被业绩标准扭曲了的所作所为,是无情商业社会丛林法则下的变态。不得不为之的装腔作势,不时地漏洒出几滴天真,内心与外在的差异,使其滑稽无比又不乏可爱。最终,她为了内心真爱的摇滚,果断地孤注一掷,并对杜威付之一吻,象征着摇滚冲垮了全部阻碍。

        当然,这部剧最大的与众不同,还是少年演员们的集体惊艳。他们的表演尤其是在人物差异化塑造上表现出来的天分,感染力超强。无论是颇具“领袖潜质”的“乐队经理人”小女孩沙美,一心想成为造型设计师特立独行的比利,还是总被父亲轻视的吉他手扎克,不敢表达自己最后却成为主唱的托米卡,不自信却渴望被认知的键盘手劳伦斯,酷酷的鼓手弗雷迪、贝斯手凯蒂、和声姐妹花马西与索拉娜等等,每个小朋友的性格、气质和情感表达都无比鲜活,真切自如,非常难得。相比之下,我们那种特别擅长打造假天真、假烂漫国标式强作笑颜的少儿“艺术教育”,真的无地自容。

        当杜威的“伎俩”穿帮,丧气地回到家里,孩子们去安慰鼓励他,再次激发起他的斗志。这桥段,若放在成人表演当中,必定俗不可耐。但这群孩子,竟让“俗不可耐”在纯美的演唱中被稀释,在情真意切中消弭了缺憾。托米卡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美国家喻户晓之作《天赐恩宠》,虽然没达到最理想的预设境界,但颇有明星风范的韵味和磁性音色,也实属难得。男孩扎克那一句“爸爸你能不能真正用心地听我一次?”柔弱却坚定的声音,很有力量地让“把自己未能实现的理想强加于孩子”的父亲止步,使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的话题升华,随后的童声摇滚《不要妥协》,不负期待地将全剧推向高潮。

        貌似遗憾却并不遗憾的结局中,通过杜威之口道出了该剧的终极理念:人生的努力打拼并不是为了出人头地,而是让自己在无数可能中做到最好、最畅快。真正的摇滚,在于一种精神,一种本源的生命驱动力,来自于血液和信仰,不可阻挡,不能妥协!

  • 《波西米亚狂想曲》:中国遇冷为哪般?

        曾念群

        本以为三月会是一个大丰收的文艺季,月初有突破4亿票房的奥斯卡最佳影片《绿皮书》强势开画,月中台湾文艺腔的《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有向漫威首部女超英大片《惊奇队长》叫板票房的架势,下旬还有两部斩获表演终极大奖的佳作压轴,一部是在柏林刚刚擒拿帝、后双冠的《地久天长》,另一部是在与《绿皮书》等的较量中包揽最佳男主在内四座小金人的《波西米亚狂想曲》。遗憾的是,这两部大奖影片在过去一周的市场博弈中均未能起势。

        《波西米亚狂想曲》根据英国经典摇滚天团皇后乐队的故事改编,影片以该乐队1985年经典的Live Aid现场演出为叙事原点,以主唱佛莱迪·摩克瑞1971年的加盟到1991年因艾滋病去世为时间轴,再现了这支不走寻常路的乐队二十载波澜壮阔的音乐历程。影片虽然涉及到皇后乐队一系列经典歌曲诞生的幕后以及团队创作点滴,但主要聚焦佛莱迪·摩克瑞短暂而辉煌的人生,说它是佛莱迪·摩克瑞的个人传记也不为过。

        佛莱迪·摩克瑞是英国第一位亚裔摇滚巨星,曾在英国BBC最伟大的百名名英国人评选中位列58位,《时代周刊》将他列入六十年间最具影响力的亚裔英雄之一,《滚石杂志》将他排在百名最伟大的歌手第18位,被美国电视台评为史上最伟大的男性歌手。他死后多年,他的乐队依旧受约参加2012年伦敦奥运会闭幕演出,而他以全息影像的方式穿越回归,去年还获得第60届格莱美终身成就奖。他创作并演唱的《We Will Rock You》《We are the champions》至今响彻各大运动赛事。加上他对女人、男人以及音乐追求中的种种孤苦与迷失,都值得被大银幕祭奠。

        无独有偶,刚刚结束的奥斯卡颁奖季,纪实改编占据半壁江山。八个最佳影片的提名中,除了《波西米亚狂想曲》出自皇后乐队其人其事,《绿皮书》和《副总统》也是真人真事背景,《黑色党徒》则根据2014年罗恩·斯塔尔沃斯自传改编,此外斩获最佳外语片和最佳导演的《罗马》,亦源于导演卡隆童年家庭记忆。

        纪实改编在中国影市一向不讨巧,尤其是人物传记,奥斯卡大奖影片也不例外。2012年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和最佳原创剧本得主《国王的演讲》引进,票房不过647万,次年梅姨封后的《铁娘子》更惨,才560万。近年奥斯卡艺术片的形势有所转机,去年《三块广告牌》收获6499万,《水形物语》破亿,而月初的《绿皮书》,更是历史性地突破4.5亿大关,然而奥斯卡人物传记类近年最好成绩,不过是2017年《至暗时刻》的3731万。

        按理说《波西米亚狂想曲》脚踩传记和音乐两条船,它的娱乐性远比《国王的演讲》《铁娘子》和《至暗时刻》等政治人物传记强,而且音乐类两年前也有2.47亿票房的《爱乐之城》拓过荒,皇后乐队背景的《波西米亚狂想曲》不至于太惨淡。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波西米亚狂想曲》首周末票房刚过4400万,这一数据与《绿皮书》相去甚远,与十年前迈克尔·杰克逊纯纪录影像《就是这样》的4524万基本持平。

        《波西米亚狂想曲》中国遇冷,除了文艺片的大环境,首先与它的故事选择有关。影片聚焦皇后乐队的灵魂人物佛莱迪·摩克瑞并没有错,他虽然不是乐队的草创者,但他的确是皇后乐队的创作核心和灵魂人物,他的才华和音乐风格让这支乐队在英国以及全球乐坛脱颖而出,被写进世界音乐史。关键问题在于剧作的选择。在佛莱迪·摩克瑞二十载杂芜、凌乱而辉煌的人生中,影片对人物的挖掘和剧情的铺排均过于流水账,关于他对女人、男人以及音乐追求中的种种孤苦与迷失只是蜻蜓点水,普罗大众关注的八卦或说佛莱迪·摩克瑞的内心世界,影片并没有往前一步的意思。

        其次,中国音乐环境的变迁,尤其是摇滚乐的边缘化,让这个故事难觅知音。中国摇滚乐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曾盛极一时,崔健1986年发行《一无所有》,掀起了摇滚浪潮,九十年代以唐朝乐队和魔岩三杰为代表,鲍家街43号、黑豹、超载、指南针、呼吸、轮回、眼镜蛇、零点、花儿等乐队风起云涌,此外还有田震、许巍、郑钧、朴树、臧天朔等摇滚人风云际会。可随着唱片业的衰亡,别说是相对窄众的摇滚乐了,一整个中国流行音乐都在泥泽中不能自拔。中国摇滚乐边缘化,世界摇滚在中国的影响力自然疏远,对于现在九零后、零零后的新生代,别说是佛莱迪·摩克瑞的名字了,就连更有中国缘的迈克尔·杰克逊的大名也正被淡忘。

        《波西米亚狂想曲》并没有反映皇后乐队更多幕后,乐队其他成员似乎只是围观与陪跑,也没有大胆挖掘佛莱迪·摩克瑞的隐秘世界,甚至连他小宇宙与音乐风格的关联性也没有探索,影片就像是他斑斓人生的叠加,把他台前以及众所周知的一面用电影的镜头重来一遍。有人把这一切归罪于引进删减版之过,其实不然,完整版的创作思路和删减版一样,都有一道紧闭的大门,将我们拒绝于通往佛莱迪·摩克瑞内心世界的道口。

        说得再狠点,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就像是一份经纪公司过手的新闻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