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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街坊新党员

        文/本报记者 刘冕 摄/本报记者 饶强

        东四四条胡同当间儿,住着一位热心肠儿的“红人儿”,年过七旬,得了个萌萌哒的绰号“小蜜蜂”。最近,左邻右舍发现,这位老街坊出门前会秀一波恩爱,请老伴儿给自己扶正胸口前的党徽。

        他叫金大钧,在胡同住了30多载,去年9月成为一名预备党员。“虽然是预备的,但咱干事儿可不能打折扣。”金大钧戴着金丝框眼镜,黑色棒球帽,外衣胸前端端正正别着党徽。遇上谁有事儿来求他,抬腿儿就走,绝不推诿。

        作为小巷管家,金大钧每天在胡同里巡视,有年轻人跟他打趣儿:“金大爷,帽子挺时髦啊。”他呵呵笑,也不解释。其实他头上长了疥疮,又疼又痒。他打趣儿:“戴着帽子,美观。咱不能影响市容啊。”

        以前,这片胡同区可谈不上多美。院儿里院儿外盖着违建,开墙打洞的,汽车乱停的,当街泼水的……“就一个字,乱。”金大钧说,好在有了“疏整促”行动,违建拆了,墙也给补上了。

        就是在胡同变样儿的过程中,金大钧递交了入党申请书。“退休交入党申请书,就是想当榜样。”金大钧有着北京胡同大爷的爽朗和幽默,有一次他问北京榜样梁萍,“你既要照顾92岁的老妈,又要义务为社区做那么多事儿,是怎么做到的?”“您猜人家怎么说?她说把社区当成自己的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从那会儿开始,街道大扫除,金大钧一次没落过。“如果对收拾自己家都有看法,那咱北京人的局气哪儿去了!”

        有一次清理居民院里废旧杂物时,赶上下小雨。通道窄,来回走不容易错身儿,大家就排成队,手递手把碎砖烂瓦传出院儿装车。“我就低头干活儿,光注意手里,前后站着谁都没走心。正赶上一块砖传到我这儿,手一滑,啪嗒就掉地下了。溅了我和身后那人一身泥点子。”金大钧说,我连着给人道歉,结果一抬头才发现是市委书记蔡奇。我下意识地就问,呦,您怎么也来了?他笑着回答,你们街道吹哨,我得来报到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每次社区有活动,党员们都冲在前。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他们,我也想像他们一样!”

        去年9月,金大钧成为一名预备党员。可以戴党徽了,他每天都要戴。有时候走在胡同里,他会不自觉地摸一摸党徽。“感觉心里特热乎。这是圆了我的梦了。”金大钧自己“爆料”,“原来我抽烟也随手扔过烟头儿,现在可不敢了。咱不能让举手同意咱入党的人后悔。”

        正当金大钧浑身是劲儿的时候,老伴儿病了。“正赶上我张罗建口袋公园的节骨眼儿上。”金大钧很少说自己家的困难,多是两句话带过,“老伴儿特理解我,支持我给大家做服务。她说大家都美了,小家的日子才能跟着红火。”

        如今,口袋公园已经建成了。早春,花还没开,金大钧和老街坊们就迫不及待地到廊下聚齐儿,有说有笑地提意见。“建个百米画廊,讲讲咱胡同的故事”“花廊能不能加一条健身步道,铺小鹅卵石,老人遛弯儿还能按摩”“冬天有点秃,咱弄个透明的温室吧。来年冬天种点菠菜、蒜苗,大家伙儿还能尝个鲜儿”……金大钧拿着本儿,一笔一笔地记录着。

        前两天社区开会,金大钧给自己和大家定了小目标:“人家玩儿命干,不能站着看。跟着干,别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