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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陪伴银发一族享受阅读之乐

        本报记者 路艳霞

        昨天上午,银龄书院举办的“剪不断理还乱的《雷雨》”讲座来到了东城区第一图书馆,满座皆是银发听众。这场普通的讲座背后有一份不普通的成绩单:银龄书院已有12年历史,举办各类活动370余场,陪伴近十万人次老人享受阅读之趣。“阅读是最长久的陪伴,悦读可以驱散暮年孤单。”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银龄书院创始人薛晓萍感慨道。

        重温《雷雨》找回青春记忆

        《雷雨》观影讲座现场,坐满了70位银发读者,他们没想到,那些美好的回忆跟着讲座一起降临。

        现场播放了两个片段,先是繁漪被周朴园逼着喝药的情节,再就是最后的高潮部分。“大家注意到繁漪喝的那碗中药了吗?影片显示是血色,让我们脑海里映现出血色黄昏。”主讲人薛晓萍一步步引导听众用心去感受细节。她还不时引领大家要感受生活的快乐,“剧中周冲说四凤懂得生活的快乐,我们还懂得生活的快乐吗?”她说,大家聚在一起听讲座就是为了寻求心灵的快乐。最后,薛晓萍更谈及如何追求情感生活这个话题,“要追求健康、合法、合情合理的情感,如果追求与道德不相融的情感,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半小时的讲座结束了,老人们还围着薛晓萍问个不停。74岁的姜晓莉说,她退休前是长春一所大学的教师,随女儿“北漂”到京,没有朋友,没有同学,一度内心失落,这些讲座给她带来了心灵的慰藉。   

        几十年后再度走进《雷雨》,老人们既感到亲切又有了新收获。姜晓莉说:“50年前看《雷雨》,就觉得这个老头儿是坏人、那个女人太可怜,现在老师带着重温后,能够读得更深,从社会制度、伦理道德、传统思想等方方面面来品读。”75岁的魏和发回忆起自己在安徽长丰县下塘中学图书馆初看《雷雨》的情景,那是很新奇、很震惊的感觉。如今除了亲切之外,他的认识也升华了,“人间正道是沧桑,欠账总是要还的。”

        66岁的吴小明告诉记者,银龄书院从今年开始在东城区图书馆举办讲座,之前还讲过《骆驼祥子》《老人与海》,她场场不落。“银龄书院下一场讲座要等到下个月了,我们盼着薛老师早点来。”

        亲近阅读给老人们带来力量

        银龄书院一直没有自己的固定活动场所,讲座、课程、朗读等各类活动都是在养老院、福利院、社区、图书馆举办,为老人送书、读书是其一大特色。 

        上周,记者随同薛晓萍和志愿者一起去拜访爱阅读的老人家。在北京市第一社会福利院,85岁的赵女士床上堆着各种报纸,她特别开心的是,刚刚做过白内障手术,她的视力提高到1.0,但她也遗憾地表示,现在的很多书字体太小了,自己看不清楚。薛晓萍鼓励她好好阅读,过几天给她带大字版图书,还开车带她去看最漂亮的图书馆。

        88岁的杨先生是一位哲学迷,他每年花费1000余元订阅了《北京日报》《北京晚报》等报刊,《北京日报》的理论周刊还是他读哲学书的“阅读参考”。上个月,银龄书院给他送来了《京郊方言》《悦读福气》《一面一世界》,他全部看完了。这一次,老人家又收到了《梦梅斋诗集》《学习之道》两本新书。薛晓萍和志愿者现场商定,下次给他录像,让老人讲课。银龄书院原本还为一位病中的老人带来了绘本《爱是,有你陪伴在我身边》,但这位老人刚进了抢救室,这本书未能送出去。

        谈及陪伴阅读给老人们带来的力量,薛晓萍一次次哽咽、落泪。她回忆,有一位老人临终前提出最大的心愿,竟然是读《木兰辞》,在《木兰辞》的朗读声中,老人安详离世。有患癌症的老人看到漫画、绘本,看得咯咯直乐。有失独老人整日黑衣黑裤灰头土脸,一直走不出伤痛。“你活成这个样子,以后到天上和儿子相聚,儿子都不认识你了。”老人在薛晓萍的引导下开始阅读,笑声多了,穿得漂亮了。

        这些年,薛晓萍为老人们置办了300套服装。十多年前,老人们登台朗诵、走猫步时就穿皮尔卡丹了。读冰心的《小桔灯》,老人们用安全小剪刀亲手制作小桔灯,提着小桔灯登台,仿佛瞬间回到了孩提时代。而“读《红岩》爱红妆,巧搭七色光”“读《项链》搭项链,点缀好心情”“重读《青春之歌》,丝巾随心飞扬”等课程,让老人们变得美了,对生活的热爱更加浓烈。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退却过,因为他们都在等我。”薛晓萍说,是老人们给了她力量,他们不惧怕死亡,他们盼着有尊严地离开,只为去找老伴儿、去找妈妈。“与老人们给我带来的精神力量相比,送点书算什么,办几场讲座算什么?”

        想有一个老年专属阅读空间

        银龄书院的多年坚守,源于薛晓萍失去亲人的个人经历。2006年清明节前后,薛晓萍接连失去三位挚爱的亲人:妈妈、大姨、大姨夫。三岁丧父的她是在三位老人的加倍疼爱和呵护下健康成长起来的,失去三位老人的那段日子,她失魂落魄,走到大街上拉着老太太也要管人叫妈。旁人看着她心疼,建议她到养老院、福利院来找“妈”,于是她开始和这些素不相识的老人不断走近,给老人们送书、读书、交心……

        薛晓萍当时开着会计师事务所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刚开始,她常常穿着职业装、脚踩高跟鞋去为老人服务,她听到了老人的评语:“四清工作队的来了。”薛晓萍愈发感到兼职做公益无法全身心投入,于是毅然注销了两家事务所,要知道当年这两家事务所年流水额已达800余万元。最终,她于2006年12月26日成立了银龄书院,先后投入上百万元。

        但陪伴老人阅读多年后,薛晓萍为银龄书院至今没有活动场所而遗憾,她觉得老人们应该有独享的阅读空间。薛晓萍先后走访了全国上百家书店,她认为这些书店对老人并不够“友好”,“音响不是柔美的,不少书店楼梯都是镂空的。”她说,老人阅览的书架应是圆角,楼梯应是实心,而且店里绿色植物不能是多肉的,曾经就有老人被多肉植物扎着了,因为没有感知而未被发现,最后导致败血症。而且适合老人阅读的书很少,除了养生读物,就是如何学电脑,适合老人看的大字书则根本没有,“这些书店第一让老人没有归属感,第二没有安全感。”

        对此,70岁的王镜老人也说,如果有一个老年阅读空间,能让更多老年人找到“组织”,他们的阅读热情、参与热情会被更多地激发出来。她更呼吁大字版图书应成为老年阅读空间的标配,“我们到图书馆借书,戴着老花镜还是看不清,挑了五六本最后又放回去了。”

        2017年,薛晓萍曾和一家机构合作,在北京成立了一家老年阅读空间,但最终因租金高昂而无疾而终。她真心希望在这个城市,能出现一家老人专属阅读场所。

  • 过度“贩恶”,《都挺好》慢慢失真

        普曼

        都市情感大剧《都挺好》开播已经过半,由剧中原生家庭引发的重男轻女、啃老、赡养老人等现实话题,一直引发公众的讨论。“都挺不好”的剧情,让观众感受到了“虐”,直接原因是剧中每个人物的人设都很极致。如果说,看《都挺好》头几集,苏家三父子的奇葩人设还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播到现在则显得有些失真了。特别是苏父苏大强这个角色,集齐中国式老年人所能具有的全部缺点,这合理吗?

        “作精”老爹,这是《都挺好》开播前就给苏大强打上的标签。的确,《都挺好》开播以来虐心的剧情,几乎都因苏大强而起。苏大强每次给老大苏明哲打电话都会“选择性陈述”,申明自己的无辜,强调苏明成夫妇或者女儿苏明玉的不是。随后的套路就是苏明哲向弟弟或者妹妹打电话开启“复读机”模式:“明成/明玉你太让我失望了……”剧中父子三人组成的“渣男天团”也形成了恶性循环,让苏家的一地鸡毛更加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两次的刻意为之,可以说是影视改编的需要,但太多次的刻意为之,就显得为了突出戏剧矛盾而导致戏大于真。之所以要如此刻意,制作团队是想通过放大苏大强的“恶”,制造兄妹、夫妻的恶,释放情绪,挑拨观众的情绪。

        不得不说,制作团队真的深谙传播规律,或者说真的很“鸡贼”,因为他们知道观众越骂越要看,该剧的传播量也会越骂越大。这也是为何微博、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平台上充斥着大量对剧情和角色的“骂”,豆瓣短评中被顶得最高的则是“想要暴打郭京飞”,导致饰演苏明成的郭京飞一直在微博上向观众“讨饶”。

        最近引起观众剧烈反响的“苏明成暴打苏明玉”剧情,从传播效果上来说,可谓极佳。但在原著小说中,明玉的伤情只是皮外伤,她自己也清楚明成留了三分力:“大嫂,你扶我起来,我先喝了红糖水,不行再去医院。明成算是手下留情,没太下重手。”小说显然是给明成的错误留了余地,而不是像剧中那样“往死里打”。小说中的明玉也不像剧中说的,报复明成单纯是为了显得自己那么正当。

        《都挺好》的改编,把原小说中矛盾复杂的棱角都剔除了,只剩下了二元对立。矛盾冲突,尖锐了;情节合理性,弱了。于是,剧中家里男的都是“渣男”,女性角色都明事理三观正,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于苏家父子三人:父亲苏大强太作,苏明哲认为面子大于里子,苏明成更是一个“巨婴”。这种“爽剧化”改编的逻辑是,大众或者说当下的电视剧市场越来越需要正邪分明——“直男癌”就是人人唾弃,“妈宝男”就是招人厌恶,原生家庭更是“十恶不赦”。

        现实主义影视作品的创作,恰恰要警惕这种“爽剧化”的简单操作思路。《都挺好》里的苏家重男轻女,对于小女儿苏明玉的人身权利和人格尊严都造成了伤害。但在原著小说里,作者尚且提供了另一些缘由,比如苏妈妈是被父母逼着嫁给自己看不上的苏大强,只为了给弟弟创造更好的经济条件,苏母怀上苏明玉的时候,夫妻俩正在闹离婚。很可惜,这些背景在剧中都没看到。小说中原生家庭的一地鸡毛背后,远不止施害方和受害方这两种对立的角色,人性与事件的复杂性,在剧中完全被简化了,也导致角色越来越失真,让观众越看越疑惑、失望。

  • 文艺片须找到自身的宣发模式

        本报记者 袁云儿

        上周五,两部风格鲜明的青春片《阳台上》和《过春天》登陆全国院线,尽管前者有“当红小花”周冬雨身兼主演和出品人,后者的好口碑在影迷群体中口耳相传,然而无论排片场次还是票房都非常惨淡。截至3月17日下午,《过春天》累计票房为627.2万元,《阳台上》累计票房还不到400万元。

        《阳台上》改编自任晓雯的同名短篇小说,讲述了一个由拆迁引发的复仇故事。曾拍摄过《钢的琴》的导演张猛这次走出了白山黑水的东北叙事,将视角投向上海弄堂里的市井日常,通过一个少年的迷茫成长来完成对现实的观照。

        该片全程采用胶片拍摄,大部分观众肯定了其在画面上的用心,同时也认为故事拖沓,主题松散,人物空洞。影评人“梦里诗书”评价:“独特的胶片质感,以及不乏技巧和唯美的镜头,虽然为《阳台上》披上了一层乍看文艺的外衣,但作为一部聚焦社会底层小人物的作品,随着剧情的展开,电影并没能真正去精炼内核,过于杂乱的表述,言之无物的空洞,都使整个故事显得越发苍白无力。”

        被网友戏称为“带货少女成长史”的《过春天》虽然是导演白雪的处女作,但无论剧本、画面、声音还是表演,都异常成熟,被认为是近两年最好的华语青春片之一,豆瓣评分高达8.0分。影片通过一位少女往返香港深圳两地、“人肉”走私iPhone的经历,将青春期的迷茫、冒险、躁动等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还用极富动感的镜头语言记录了两个城市的鲜活风貌。

        不过,目前这两部地域特色突出的青春片票房表现都比较尴尬。博纳国际影城通州土桥店经理柏家文介绍,《过春天》在该影院每天能有4场排片,虽然远远赶不上商业大片,但在文艺片中还算可以了;更悲惨的是《阳台上》,影片上映首日共有3场排片,结果一共只有7位观众,“第二天排了一场,没有上座率,第三天排片经理就给撤下了”。在他看来,两部影片虽然质量还行,但由于并非商业大片,受众本来就少,再加上宣发力量有限,难免门庭冷落。

        “单纯依靠文艺片、中小成本影片支撑一个庞大的商业电影市场是不可能、不现实的。反过来说,文艺片、中小成本影片同一时间大规模在商业电影院、电影市场上映,以小博大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大多数时候事与愿违。”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曙光说,“文艺片、中小成本影片必须要找到适合自身的宣传、发行模式,实现自身的良性循环。而培育、拓展文艺片、中小成本影片的观众群体,更是任重而道远。中国电影升级换代、高质量发展,各种不同类型的电影都能够各得其所、良性循环,或许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 文学巨匠的青春是这样炼成的

        本报讯(记者 路艳霞)文学巨匠的青春是如何炼成的?日前出版的一套大师青春修炼手册给出了答案。这套书包括屠格涅夫的《阿霞》《初恋》《春潮》,列夫·托尔斯泰的《童年》《少年》《青年》,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   

        在北京俄罗斯文化中心近日举办的这套新书首发式上,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肖丽媛告诉读者,2018年是屠格涅夫诞辰200周年、列夫·托尔斯泰诞辰190周年、高尔基诞辰150周年,此次推出这三套自传体小说,不仅仅是因为适逢三位作家诞辰纪念,更是因为他们在作品中既体现了本人的人格,又书写了俄罗斯人的性格,既写出了人物的内心,又刻画了时代的样貌。

        北京俄罗斯文化中心主任奥莉加·梅利尼科娃为俄罗斯文学深感自豪,“俄罗斯文学的伟大之处在于,它有独特的民族特色,同时又不局限于本民族。”她认为,俄罗斯文学让你感同身受,引你思索,书中并没有现成的答案或者办法,但会引起你的兴奋、怀疑或者反对,会教你思考。  

        中国俄罗斯文学研究会会长刘文飞和北京外国语大学“长青学者”张建华带来精彩演讲。刘文飞强调这九本书都是“经过时间检验和读者筛选之后留下的名译”,是人文社压箱底的宝贝,它们就像陈年旧酿,散发着由文字和时间共同酿造出的芬芳,就像是五十年的茅台。

        张建华着重解读了屠格涅夫的作品,他认为屠格涅夫不仅是俄罗斯历史风云的“编年史家”,同时也是“俄罗斯的爱情文学中最早开启爱情书写的‘感性和身体之旅’的作家”,更是人类生命价值、爱情真谛、人性和谐的追索者。他告诉读者,在三部中篇小说《阿霞》《初恋》《春潮》中,屠格涅夫塑造了阿霞、齐诺奇卡、杰玛三个动人的女性形象,她们都是高度自由的、独立的,在爱情中“仅仅听凭心灵、情感的驱使”,而且“有勇气独自去拥抱爱情中的不幸与苦难”。最重要的是,作家没有因为不成功的爱情而陷入“简单的伤感和挽歌”,而是通过展现男女主人公伴随着爱情的波折而成长、成熟,真挚地咏赞爱情的绝对价值和美好的人性。张建华认为,“屠格涅夫这些生命的记忆之声如今似乎显得微弱,常常会被忽视、淹没或悬置。”但他预言,随着岁月的流逝、时代的变更,这一被记忆激活的青春爱情书写会愈益显示出其独有的风采和魅力。

  • 李少红将《妈阁是座城》搬上银幕

        本报讯(记者 袁云儿)暌违电影圈十三年,第五代女导演李少红再次征战大银幕。新作《妈阁是座城》改编自严歌苓获得人民文学奖优秀长篇小说的同名小说,主演阵容包括白百何、黄觉、吴刚、耿乐、刘嘉玲、曾志伟等人。电影讲述了一个女人在赌城澳门与三个男人发生的爱恨纠葛,将于今年在国内上映。

        在先导预告中,黄觉饰演风度翩翩的艺术家史奇澜,吴刚饰演声名显赫的企业家段凯文,耿乐饰演一名小人物卢晋桐,三人都甘愿沦为赌客。在这座欲望都市中,白百何饰演的梅晓鸥,做“叠码仔”谋生——寻找赌客客源,鼓励赌客到赌场博彩,自己从中获取佣金。她游走在男人和赌场之间,过着放债与讨债的生活。此次白百何一改以往清新的银幕形象,眉宇间忧虑深藏,挑战演绎一个在爱与生活中流离的坚韧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