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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你始终不渝的惦记

        高红十

        我付好钱,推门迈下出租车,听见司机在身后说,拜年啦!

        那天是抵到年根的腊月二十九,京城一派年节景象,此话令我很开心。

        京城过年气氛由细节叠加:大约从腊月开始,送奶、做饭、卖菜的走了,收破烂的老王回家了,快递小哥不送货了,要么加价要么等节后:当然陆续走的不是一天。大马路上车渐稀人渐少,大红灯笼中国结电杆上高挂;超市货打折人不多;家人拉出年夜饭菜单……聚与散在不同时空转换,服务城市的人散了,他家那边的亲人四方八面聚在一起。

        从腊八起,我一下出租就给司机拜年,要拜到正月十五甚至出正月,把新春喜庆扯宽抻长。

        狗尾巴的2019年1月16日,曾经在中国国防科工界弄出很大动静的于敏院士去世,享年93岁。一月前,于敏院士获“改革先锋”称号。

        2009年底,我采访过于敏院士。为了12月31日北大辞旧迎新晚会的热烈丰富,北大团委请于老为后生晚辈讲几句话,录像拿到晚会上播放(于老是北京大学杰出校友)。

        真巧,当日于老说,今天是氢弹原理实验成功的日子。问及是哪年?于老清晰说出,1966年12月28日。可不正是采访那日43年前的当天?!1964年10月16日我国成功实验原子弹后,毛主席指示氢弹实验要快。搞核武器实验都在人迹罕至的大西北,在风吹石头大如斗的荒滩戈壁。于老回忆说,冬天温度摄氏零下30度,道路像搓板,吉普车颠得厉害,头顶不停撞顶棚,幸好车顶棚是帆布的,碰了头一笑就过去了。自然气候恶劣,后勤补给匮乏,真苦啊,但国家利益、社会责任冲淡了这一切。

        于老1926年生于河北宁河县芦台镇(现属天津市),青少年时代是在抗战期间的沦陷区度过的。他以各门功课成绩第一毕业于天津耀华中学。毕业前夕,其父失业,在同学父亲的资助下,于敏考取了“北京大学”工学院,条件是毕业后到资助者的公司就职。上大二时,西南联合大学的北大迁回北京,有关方面发给每个学生每月一袋面粉,凭着这袋面粉和对物理的兴趣,于敏辞谢了资助,转到理学院物理系,靠吃窝头就咸菜完成学业。新中国成立,于敏考取本系研究生;1951年,他分配到原子能研究所工作。1960年底,钱三强找于敏谈话,让他参加氢弹原理研究,于敏服从了安排。多年后他对记者说,童年亡国奴的屈辱生活给我留下惨痛记忆,中华民族不欺负旁人,也不能受旁人欺负,这种民族情感是我的精神动力。

        改变了的人生意味着隐姓埋名、远地奔波、呕心沥血、任重如山、无私奉献……一系列大词是多年后人们的赞美之词,但对于敏和他的战友却是一次次出差、一遍遍计算、一日日操劳、一步步前行;是在天下大乱的环境里凭藉信仰、毅力、智慧、心血和孜孜劳作支撑起一种秩序,照亮了一片天地。那时的种种不为人知,现在也未必全都解密。人们知道的是,从突破原子弹到突破氢弹,我国仅用了2年零2个月,美国用了7年4个月,苏联用了4年,法国用了8年6个月。

        那年氢弹原理实验成功,时间已近过年。我问于老,主管核武实验的聂荣臻元帅有没有给你们改善伙食?于老说有。问吃的什么?于老说不记得了。问喝酒了么?于老说,有酒,我没喝。于老只记得聂荣臻元帅布置下任务,要尽快弄出个响的、全当量的。“文革”这么乱,拖下去干扰更大……半年后的1967年6月17日,新华社向全世界宣布,我国氢弹实验成功。

        于老和已逝的两弹功勋邓稼先是同事、挚友。那些年,只要他俩一起到实验基地,基地人员就会说,又要有“响”了。1986年,由他俩联合签名并上达党中央关于我国今后核武器发展的建议书。三个月后,邓稼先去世。之后我国的核武研究基本按建议书的方向进行,在签约世界全面禁核条约之前完成了核武小型化和中子弹实验。按于老的话说,我们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没有就可能受核垄断大国的欺负。

        2002年于老去核实验基地马兰时,马兰已被自治区列入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当年实验用的平洞、竖井还在,生活区条件已很优裕。马兰地图上没有,地图上离它最近的地名在天山南,叫“乌士塔拉”。

        经历过人生的种种不平凡,于老归于平静。他如此回答北大晚辈的问题,“如何理解幸福?”“付出并获得回报与尊重。不付出不叫幸福。过多物质享受只会伤害身体和心灵。”

        人们一直在说于敏是“氢弹之父”,他一直否认并推拒。当下爱讲“团队”,于老的团队要高大上多了,不是几个人,是新中国成立七十年中的国家战略。

        我给于老寄去过一张虎年贺卡。

        再说文章标题“谢谢你始终不渝的惦记”,是我给北大教授谢冕老师拜年短信的回复,根本是一句诗。

        诗意使此短信与众不同。我也自觉当得起这句诗。从陕西调回北京,每年12月,我都给谢冕老师寄贺卡,有豪华的,更多邮局发行有奖贺卡。谢老师说年年我排第一,最早。春去秋来三十三年,没有私利,没有所图,真的只为一份惦记。

        谢谢谢老师!

  • 泰戈尔的目光

        原因

        被高高矮矮的楼房所夹峙,仿佛边岸嶙峋的沟壑,这是印度加尔各答北部的一条老街。缓缓流淌于其中的,是三轮车、汽车的磕碰和拥挤。

        沿着锈迹斑斑的电车轨道走过去,就会在一个窄小的巷口看见几个刻写的英文字母:泰戈尔故居。顺着巷道,进了一开一合两扇褐红色大铁门,就看见在葱茏花木中显得那么优雅的他了:披一头有点卷曲的长发,长须飘拂,两手错落有致地拿着几页稿纸,望向我们的深邃目光,仿佛《吉檀迦利》中的诗句,藏着耐人咀嚼的深意。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被雕塑的这个人,对我来说仿佛上天之神又仿佛思念中的亲人,那么让人景仰又那么使人深感亲切。

        与他相识,是从读《喀布尔人》开始的。那时正值“文革”后期,作为“臭老九”的父母被监禁,十六七岁的我被轰出单位的公寓,只好租住于边远小镇的一户人家。我白天打零工糊口,夜晚百无聊赖时就会翻看搬家时带来的一口木箱。由于它的破旧、粗陋,竟逃过了那些紧盯着阶级斗争新动向的眼睛的搜缴。打开箱子,扒拉开一层废旧报纸,下面凌乱地摆放着一摞书。显然,这是慌忙中被收拣进去的父亲的珍爱。在一本已撕去封面的小说集里,我遇到了这篇文章。尽管我自命是一个倔强的人,连父母被抓时也吝于流泪,但那天,感动得泪流满面,是我在如豆的灯光下读这个短篇时发生的“非常”事件。

        被强烈震撼的我冲出了房间,搓着手在院子里来回快走,竟引得房东大嫂再三盯着泪湿眼眶的我看稀奇。

        是的,虽然泰戈尔的讲述很平静,我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个故事让我懂得了“同情”和“悲悯”这两种高贵的情感,懂得了生活的可爱,哪怕其中陈横着苦难。

        有时候,我会很奇怪地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得到了泰戈尔赠赐的喀布尔人。当然,那礼物不是一张巨额钞票,而是诗的祝福和远方的召唤。从那以后,我到处搜寻他的著作并从中取暖。这些作品使我懂得,作为一个人,应该勇敢而沉静地面对可能遭遇的坎坷;使我明白,“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殿堂。”使我相信,人可以“生如夏花之绚烂”。

        然而,我发现近些年来,自己竟变得有些随波逐流并日渐淡忘了最初出发的方向,不由产生了“此身虽在堪惊”之叹。  

        泰戈尔,今天,我们来拜访你了。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长排古旧的两层楼房。泰戈尔就诞生在这里,也是在这里离别他深爱的人世。

        “当我们大为谦卑的时候,便是我们最接近伟大的时候。”这里所有的陈设均像他生前一样朴实无华。用目光逐一抚摸那些黏附过他体温的生活什物、手稿和画作,恍惚间,感觉他就陪伴在我们身边,不时举起手托扶一下戴着的眼镜,为我们指点着什么,微笑在目光里汩汩流淌,像热情的手扶上肩头。

        从一张他家人的合影上,我见到了孩提时的泰戈尔:眼睛很大、很亮,有点忧伤地望向远方。泰戈尔虽然出生于名门望族,但他的童年并不快乐。因为负责照料他的仆人为了自己能够脱身去玩乐,常常把他框在用白粉笔画的圆圈里,恐吓他,说如果离开就会遭遇不测。对此深信不疑的小泰戈尔只好久久地待在那无形的牢笼里,眺望窗外的世界。“绿树长到了我的窗前,仿佛暗哑的大地发出的渴望的声音。”对那棵陪伴他度过童年的老榕树,后来他在《新月集》中写道:“……你还记得那个幻想和你的影子做游戏的孩子吗?”深情的诗句里燃跳着一颗永不凋萎的童心。

        是的,童年的孤寂没让泰戈尔变得冷漠,反而让他更加热爱人、自由和生机勃勃的大自然,促使他毕其一生去歌唱为了爱与美的牺牲。

        我忽然想起,初读《喀布尔人》那天,书里还夹着一张明信片,上面印着徐悲鸿的画作《泰戈尔像》。于是我在悬挂于陈列室墙面上的众多照片里搜寻,最终发现了它。在这幅完美体现了徐悲鸿汇通中西、方正圆融艺术风格的画里,坐在树荫下靠椅里的泰戈尔,一袭浅棕色长袍,一绺白髯飘在胸前,目光透过眼镜,闪电一样仿佛瞬间就能洞烛你的灵魂……

        《泰戈尔像》是徐悲鸿1939年11月应泰戈尔的邀请来印度讲学时,在十多幅素描速写的基础上完成的。期间,泰戈尔热情地建议“圣雄”甘地为徐悲鸿举办画展,并且在画展的前言中着力进行推介。泰戈尔的所作所为,体现了他对日本侵略者铁蹄下的中国的至诚关心——徐悲鸿的成功画展为抗战中的中国筹得了款项。

        在异国,跟祖国有关的一切最受关注。这时,我看到了泰戈尔1924年访问中国时拍的一张照片,画面左侧是林徽因,右面是徐志摩。在那次中国之行的演讲中,泰戈尔认为东方文化的精神可补救西方偏重物质的不足。他希望人们不要舍弃自己宝贵的文化传统,去盲目地追求西方物质主义,对中国的殷殷之情,在这张照片里从他的目光中流溢如春夜的皎洁月光,打湿了我的心。

        1941年,年届80的泰戈尔去世。消息传开,立刻卷起了悲痛的狂澜。从墙上的照片可以看到,泰戈尔出殡时,前来这座宅院送葬的人涌动如潮水,他们呼天抢地,情绪几乎决堤,甚至挤垮了那道大铁门。

        我们屏住呼吸,轻悄地走进他的卧室。在他临终睡的那张宽大的床上,铺着绣有花边的洁白床单,纹丝不皱。“我的白昼已经完了,我像一只泊在海滩上的小船,谛听着晚潮跳舞的乐声。”他的离去定然静美如秋叶之飘落。

        “我们的生命是天赋的,我们惟有献出生命,才能得到生命。”他像他诗里写到的来自森林的一只鸟,给人们携来了那么多的能够洗涤灵魂的新鲜曲调,而要呼唤它时却找不到它的踪影了,让人无限伤感。但虽然“它走了,却在我们生命的被单上留下银色的绣花边,使我们的昼和夜都因而永远格外丰富起来。”(见《吉檀迦利》)这又不能不让我们对之充满感激。

        回望陈列室,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泰戈尔画像》。他明亮而睿智的目光,仿佛是延伸在我们面前的一条路,送即将结束这次造访的我们一直往前走……  

  • 高标图

        周志龙作

  • 早安,朋友

        安武林

        从医院出来,顺便走进了社区的公园。

        去医院倒没什么大病,只不过抽了点血,想验验血糖血脂什么的。我的血管很细,但这一次抽血很顺利。上一次,排在我前面的一位大娘可惨了,抽血的针扎了五六次,都没扎对地方。挨到我的时候,我发现年轻的女医生有点慌了。一针扎下去,扎错了,血像输点滴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滴,但女医生不敢另扎了。等了好大一会儿,玻璃管里的血才有三分之一。这位医生对另一位医生说:“看看血够了没有。”另一个拿进去计算了一下说:“够了!”想起来,心里有点暗暗发笑。其实,不用那么紧张,错了,再来一次呗,我是充分理解充分尊重医生的那种患者。

        五十岁之前,我几乎不知道医院的门冲哪个方向开着。五十岁之后,突然对医院爱得不得了,医院就像我热恋的一个女朋友一样,恨不得天天去和她约会。生命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也是很滑稽的东西。胡思乱想着,都忍不住想放声大笑。想象力和思想都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我喜欢享用它们。

        因为很早,公园里的人也稀少。初冬,到处都是金黄金黄的叶子。尤其是银杏的叶子,黄得水灵,湿润。一片片玲珑的小扇子一样的叶子,在枝头骄傲地摇曳着,似乎在显示着它身份的高贵。我不喜欢干净的路面,我喜欢铺满落叶的银杏小树林。土地松软,树叶在脚底下沙沙响着,像美妙的音乐一样。

        转过一个弯,我听到了手风琴声,还有歌声。我好奇了,唱歌拉琴的人在哪儿呢?越过几棵茂密苍郁的松树时,我终于发现了一个中等个儿的男人,穿一身黑衣服,戴着帽子,一边走,一边拉琴,一边唱歌。我蹑手蹑脚地跟在他身后,听他拉,听他唱。跟他走了一段,尽管我的脚步很轻,但他还是察觉到身后有人了。他一侧身,打算给我让路,我看清了,这是一位大约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男人,眼睛不大,脸方方正正的,浑身上下透着精明精干的劲儿。

        我说:“没事没事,我一直跟着你在听你拉琴唱歌,怎么样,给我唱一支如何?”

        我很冒昧,很唐突,但我是真诚的,喜欢的。我没想到,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说:“拉一支新疆的歌曲吧。”

        他说:“哎呀,我不会新疆的歌儿啊。这样,我给你拉一支《冰山上的来客》电影插曲,《怀念战友》如何?”

        我说:“好啊好啊!”这支歌曲也是新疆风格的。我不是专业人士,只能瞎猜。

        他完全转过身来,正面对着我,犹如登台演出一样,重新披挂了一下手风琴。运气,清嗓子,这才开始唱。他的耳朵上挂着耳麦。

        熟悉的旋律,悠扬的旋律,一下子塞满这空旷的公园。辽远的思绪,沧桑的岁月,温暖而感动的人生,都被这琴声和歌声点燃了。

        两个陌生的人,偶遇,为歌声,为琴声,美丽了那么一小会儿。

        我问他:“你没参加社区的乐队么?”

        他说:“没有没有,我是瞎乐和,自己玩。”

        出了公园的小门,我们客客气气地分手了,彬彬有礼地分手了。

        陆陆续续,路上多了赶着上班的人。突然之间,我有一种冲动。我想对每一个陌生的人都说一句:“早安,朋友。”

  • 浓浓同学情

        王敏英

        “嘀铃铃,嘀铃铃……”微信语音通话的铃声响起,由于行动缓慢,还未等我拿起手机,铃声已经中断。正待我要打开手机查询,铃声再次响起,看来对方还挺着急的。我打开手机一看,来自“初三八班”微信群。顿时,话筒传来急促的声音:“敏英,你怎么了?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大家都很担心,怕你病情加重了。你群主不发声,多让我们惦记啊……”这是班长廖美君的声音。听到这关切的话语,我不禁双眼湿润。说起“初三八班”,那要追溯到六十多年前,我就读于北京女二中初三八班,这是令人难忘的班集体。班长廖美君虽然在我们班里年龄不是最大的,但她特会关心人,像个“老大姐”,我们从心里佩服她。

        说起我的身体,也是说来话长。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在京郊大兴驻村工作。当时农村条件差,没有柴火烧炕,一直睡凉炕,导致关节疼痛,患了类风湿。几十年,关节疼痛变形,行动困难。由于长期服用治疗类风湿的药和止疼药,影响肾功能,我患上慢性肾衰竭。前几年,开始作腹膜透析。我的身体,一直让“初三八班”的同学牵挂着。当初,组织同学聚会时,班长照顾我,尽量选择离我家较近的地方。我们这些当了奶奶、姥姥的老太婆,重逢相聚时,畅谈、唱歌、拍照,返老还童,忘记了年龄。近几年,我参加聚会少了,但始终和大家保持微信联系。每逢天凉换季的时候,就有同学发微信来:注意添加衣服,别感冒;还有同学告诉我有关肾病治疗信息和饮食注意事项。我住院时,腰部有病的班长廖美君还拄着拐杖,特意到医院看望我。

        班长的来电,让我深受感动。由于那些天,儿子、儿媳和孙女来京,没顾得上及时收看、回复微信,使得同学们牵挂,深感不安和自责。我立刻在“初三八班”微信群,发信息向大家问好、报平安。很快,就收到大家的反馈:有的为我无大恙感到高兴;有的还说“从小就爱听你唱歌,有机会再给我们唱个歌听听吧”。

        同学们的盛情难却,我顾不得肾病后嗓音沙哑,也顾不得微信留言每段不得超过一分钟,就不怕献丑地将学唱的《梨花颂》分为四段,发到“初三八班”微信群。没想到,几分钟后,同学们的回复一篇又一篇,一时都看不过来。远在海南的高莉发来语音:“敏英,听着你的歌,我眼泪都出来了,为了满足我们想听你的歌声,你还选择了这么一首难度很高的歌,真太难为你了,太想听到你的声音了,谢谢,对不起了。”这个当年带领我们进行队列练习的帅气军体委员,这段有些哽咽的话语,拨动了我的心弦。能歌善舞的曲莹也发来微信:“听了你的歌,我感动得流泪了。难得的同学情,谢谢你!一定多保重,祝福你!”当晚,当年初三八班的学习委员姜璞真也发来微信:“今天我家来了客人,刚刚送走客人,我看到咱们群里发了这么多感人的帖子。真是心潮澎湃,不知如何用语言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年少时的感情和友谊真是一辈子深深地铭刻在心中。”

        睡前,我又收到微信《一辈子同学情》:“一声老同学,一生真朋友。时光飞逝如流水,一年一年复一年,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唯有真情不变,我的老同学……”我立刻将它转发至“初三八班”微信群。浓浓同学情,让我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