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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儿时唱过的歌谣

        谭宗远

        近来因为看孙子,跟他咿咿唔唔“对话”之间(孙子不过一岁半,还只能听不能说),不免把自己小时候唱过的歌谣也哼给他听。开始不觉得,可边回忆边唱,慢慢发觉这类歌谣似乎已经久无人唱,也从来没有见诸过文字,说不定哪天就失传了,再也没人提及,就想有工夫把它记下来,留个资料。可我是个懒人,耳顺之年后,更是懒得可以,特别不爱动笔,此事就搁下了。最近有点空闲,觉得再拖下去这事兴许就黄了,始强迫自己坐到电脑前,说什么也得把这篇东西敲出来。

        在歌谣前头,我用了个“唱”字,可能有人误以为这些歌谣都是有曲调有旋律的。其实不然,在我印象中,除了“水牛水牛,先出犄角后出头”这首歌谣是唱出来的以外,其他歌谣都是“说”出来的,跟背书没什么两样。但我特别偏爱这个“唱”字,有言为心声、抒发感情之意;再者,快板书演员、山东快书演员,他们称自己的表演也用“唱”而不用“说”,叫“唱快板”“唱快书”,我在这里用“唱”字,似也说得过去。

        废话说得太多了,赶紧转入正题。我以前写过一篇《儿童的娱乐》,刊发在《北京日报》副刊,那里面提到一些歌谣,这里不再重复。我现在记下的,都是那篇文章中未曾提到的。

        先记一首比较长一些的,形式是顶针续麻,即字头咬字尾,字头字尾读音相同,但音同字未必同。这首歌谣是:

        有个小孩写大字,写写写不了,了了了不起,起起起不来,来来来上学,学学学文化,画画画图画,图图图书馆,管管管不着,着着着大火,火火火车头,头头大锛儿头。

        类似于组词造句,没什么意义,但我们当时唱的时候,高兴中颇带几分自得。考究起来,这歌谣除了后几句外,前头的写字、上学、画图画、图书馆,这些因素还是透露出某种对文化的尊崇的,不纯粹是胡勒。

        还有一个比较荒诞,词是这样的:

        数一数二数老张,老张的媳妇会打枪。枪对枪,杆儿对杆儿,不多不少十六点儿。

        单看每一句都挺明白,搁在一块儿就糊涂了:老张是谁?老张的媳妇是谁?媳妇会打枪,莫非是女土匪吗?她跟谁“枪对枪,杆儿对杆儿”?这都是疑问。这也是个两人以上一块儿玩的游戏,记得是用手指点来点去,但具体玩法也记不清了。

        更不解其意的,是下边这首:

        一米二米三,三三三,星星抖,抖抖星。

        简直不知所云。可像我这么大的北京人,小时候差不多都会唱,意思我估摸也差不多都不懂。多年后,有位北京作家写了篇小说,题目就叫《一米二米三》,里边可能藏有答案,但小说我没读过,还是个不得而知。

        京城的夏天雨水大,一场大雨或暴雨下来,院子里积尺把深的水是常事。我还记得小小的我坐在木盆里,哥哥光着脚推着我,在院子里转圈儿的情形。下大雨的时候,站在窗内或房檐下的台阶上,看雨点儿打在水洼里,水面冒起一个个泡泡,孩子们会高兴地唱道:

        下雨啦,冒泡啦,王八戴上草帽啦!

        连最喜欢水的王八都戴上草帽了,可见雨势之大。不过再大的雨也会收束,当天边扯起一道彩虹的时候,胡同里早就满是大呼小叫玩水踩水的孩子们了。

        跟下雨有关联的,还有这首说锛儿头的:

        锛儿头,锛儿头,下雨不愁;你有雨伞,我有锛儿头。(另一版本:锛儿头,锛儿头,下雨不发愁;人家有雨伞,我有大锛儿头。)

        毫无嘲讽之意,只是跟脑门儿高的人开了个善意的玩笑,所谓谑而不虐是也。

        另一首说锛儿头的,对前额高的人则有些许不敬:

        锛儿头窝抠眼儿,吃饭捡大碗,给他小碗他不要,给他大碗他还闹(一说“他害臊”)。

        好像锛儿头都是抢吃抢喝的主儿,这可真是冤哉枉也,没影儿的事。其实,公认的说法是,锛儿头都特聪明,譬如列宁同志,智力绝对超群。

        那会儿,为了省钱,相当一部分人理发(北京叫“推头”)不去理发馆,走街串户的剃头匠就把问题解决了。他们大抵都背个箱子,里边装着理发工具,拿着个“唤头”,用铁棍儿一拨,发出嗡嗡的响声,告诉人们理发的来了。推个头也就五分一毛,非常便宜。小孩子理完发,光着个脑袋出来,碰见年龄相仿或大些的熟人,就会胡噜着他的光脑壳儿唱道:

        胡噜胡噜瓢儿不长毛儿,长毛儿不叫大秃瓢儿。

        小孩儿一吐舌头,脖子一缩,小嘴儿一咧——嘿儿嘿儿乐了。

        北京的儿童歌谣很不少,耳熟能详的还有“小耗子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小小子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唱大戏”……这些歌谣现今仍活在人们嘴里,离断绝尚远,我就不必再啰嗦了。倒是有一首“pia唧歌”,大有消亡之势,很值得记下来:pia唧pia唧pia,摔了个大马趴,得了pia唧病,请了pia唧医生来看病。打了pia唧针,吃了pia唧药,问问官(关?)老爷饶不饶。(按pia,阴平)字句容有残缺,您瞧,是不是有点眼生。

        以上所写拉拉杂杂,有些是现想出来的,并没有给孙子唱过,难免有说错的地方,还望明白人有以教我。如果哪位还记得更多的歌谣,我劝您也写下来,意义就更大了。

  • 箱根的环翠楼

        黄亚洲

        吃得肚子撑了,不出门散步不行,感觉胃间硬硬的一团,若不耗掉它一半,怕是晚上会影响睡眠。

        人生地不熟,出得酒店门也不敢走远,见小马路对面有“环翠楼专用驻车场”牌子,看看面积也不小,就信步往里走,绕着一群群的树木兜起了圈子。

        日本的“驻车场”,估计也就是中文“停车场”的意思,只见场内靠马路边的部分三三两两停了一些车,不多,里面还有很大的空间。那空间里,东一堆西一堆地生长着高耸入云的松树、柏树和叫不出名字的古树。我说它们是古树,是因为看去树龄都不短了,好几棵树须两人合抱才能围住。停车场最靠里面的一侧,则紧邻一条山溪,很是宽阔,是从连绵不断的青山上流来的,哗哗哗响声很大。

        走到山溪边的时候,陡地吓一跳,挂在古树上的一盏射灯忽然就亮了,亮了半个停车场;再走到另一头,另一头的灯也跟着亮了,于是整个停车场就灿灿的一片。原来灯皆是自动,黑暗中人影一晃,光亮紧跟着就到。日本人行事风格的细致,此处亦可见一斑。

        本来肚子也是不会撑得这么饱的,这也跟日本人服务的周全分不开。我对日式料理警惕性一向不高,见笑容可掬的服务员不停把餐盘子轮流端进房,看看每次端上的几只碟子形状也小,数量也少,自然就大意了,生牛肉、炸细鱼、小锅菜、糯米团,来一道吃一道,不知不觉就把肚子撑了个滚圆。

        我不是说人家不好,相反,话应当倒过来说,这家百年老店环翠楼的服务是太好了,什么活儿都有细致与严格的规程。下午进店的时候,殷勤的服务员就特意把我领到底楼的一间阅览室,指给我看墙上的孙中山题词,又领到四楼,指给我看康有为的题词,都是真迹,说康有为与孙中山先后都住过这里。这家酒店有直接引进屋内的于七百年前发现的一道温泉,古色古香的楼边绕有哗哗作响的山溪,这些来自中国的名人住得开心了所以才愿提笔给酒店主人题词。

        对此,心生感触,所以晚饭前匆匆写了首诗,诗句大意是这样的:

        当年,孙中山是枕着哪一曲睡着的?宽大的山溪哗哗贴着这家百年酒店流过。卵石如同黑白琴键散落其中,由于排列错误,曲子显得有些单调,虽然十分雄壮。

        孙中山在这里住过几夜?那些天,他是否从一首进行曲的顽强鸣响中,萌生了必须把兴中会改组成中国同盟会的想法?

        傍晚,我在孙中山的“山清水秀”题词前留影。我一直琢磨,孙中山是题写给酒店老板的,还是,题写给未来的中国的?

        他眼里,这条溪水,是中国的黄河,还是中国的长江?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借宿的这个房间,曾经响过孙中山的呼噜吗?

        由于窗外卵石的排列错误,他的呼噜,也那样单调与平稳吗?

        因为我不很熟悉那段史实,所以这首小诗也只能由一连串的问号构成。

        我一边绕着停车场的古树散步,一边听着耳旁这条轰轰作响的山溪,暗自思忖,这条溪流一百多年前果然是这么轰轰烈烈地敲打着孙中山的思绪而让他夜不成寐吗?

        此时忽然手机响,日本的华人朋友发来一条信息,可能是看到我发在“日本之旅”群里面的那首小诗了,赶紧再给我介绍一段环翠楼历史,短信是这么说的:“日本第一代内阁总理大臣伊藤博文曾到访过此处。此处温泉酒店原名‘元汤铃木’。伊藤博文将一首汉诗‘胜骊山下翠云隅,环翠楼头翠色开,来倚翠栏旦呼酒,翠峦影落掌中杯’,赠予当时的酒店主人铃木善左卫门,铃木遂将此酒店改名为如今的环翠楼。”

        我想,我今晚的睡眠足可以踏实了,这不仅是指我几十圈的散步已经让肚子的敦实感减了许多,不仅是指酒店外哗哗作响的山溪有很好的催眠效用,也不是指临睡前的房内温泉浴能很好地松弛神经,而是指我能躺在康有为或者是孙中山打过呼噜的地方了,也许我睡的房间正是他们当年下榻过的呢,一百多年了,谁能说得上!

        躺到历史的底部去沉睡,是最踏实的事情。

        我梦乡里,十有八九,能相遇名人,或许还能把酒言欢,甚至,有些历史疑团,还能问一问。

        所以出游选酒店,最好选老牌的,有故事,不一定求设备完善。

        当然,又有资历设备又完善的,更好。

  • 小姑娘

        穆永瑞作

  • 诗歌热为生活注入感性特质

        韩浩月

        《中国诗词大会》第四季总决赛落下帷幕,比赛决出了总冠军,也赢得了观众不错的评价,在春节期间,诸多诗词爱好者通过观看这档节目,让自己的节日生活多了些诗意。

        面向大众的《中国诗词大会》,使用了综艺节目的形式来传达文化意味,这是电视文化内容生产的创意性做法。以淘汰、对决、积分的方式,对选手的诗词积淀、文化素养进行考核,不见得是最公平公正的,但却因此打开了一条“诗词推广”的良好通道。呈现于节目中的诗词内容不追求偏门冷僻,都是公众耳熟能详的佳句,降低了观众的收视与理解门槛,有助于实现节目的创办初衷。

        在《中国诗词大会》第一季举办之前,一场“诗歌热”就已经开始蔓延:一些主打名人、明星朗读诗歌的微信公众号,把“睡前读首诗”当成一种生活方式,赢得许多习惯了手机阅读的年轻人的喜爱;各地由官方或民间组织的新年跨年诗歌朗诵会,邀请了知名诗人与专业朗读者到场,甚至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状况;有出版社专门成立诗歌出版品牌,诗集的销量触底反弹……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诗歌热”、遍地“诗人偶像”,到九十年代末的诗歌冷寂、群嘲诗人,再到最近几年诗歌文化的再次潮起,这个变化很明显符合“精神——物质——精神”的转折曲线。从理想主义盛行到物质主义至上再到注重精神回归,也客观反射了“经济与文化”此消彼长的较力过程。

        在物质匮乏的时候,人们依赖诗歌充实心灵,在全力发展经济、增加收入的时候,诗歌被暂且遗忘在身后,而当大家不再为基本温饱苦恼、开始更多反思发展焦虑的时候,诗歌再次成为抵御浮躁的一种有效武器。

        与电影热一样,诗歌热的涌动,也融入了一些消费主义作为动力的。在公众的诗歌冲动被启发、引导、点燃时,消费主义显然具有“火柴”的作用。《中国诗词大会》也好,诗歌公众号也好,诗歌朗诵会与出版物也好,无论在形式包装还是消费鼓励方面,都有着一定的幕后策划与台前推广元素。这种带有“人为干预与刺激”的诗歌热,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诗歌热的纯粹性,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但即便以消费的态度看待当下的诗歌热,也会觉得是好事。诗歌的传播渠道与载体在发生变化,人们的内容消费观念也与以前大不一样,在守卫文学的纯粹性的同时,也应肯定种种有助于促进文学重返生活现场的有效形式。

        每天醒来,人们都会迅速坠入信息的包围圈,在遴选自己愿意接受的内容影响方面,把目光更多投向诗歌、投向文学(不管是经典文学还是流行文学),都能够帮助观众(读者)保持内心的文化敏感,为生活注入一些丰富与感性的特质。

        当然,不能简单地将“诗歌热”解读为“全民写诗”与“全民读诗”。《中国诗词大会》捧出了一些给观众留下不错印象的选手,但这些选手在离开节目之后,依然要回到自己的生活当中,做好自己的事情,过好自己的生活,不会因为获奖,就成为一名诗人。

        这是一个不太可能再产生“文化偶像”的时代,这或许恰恰说明,注重提升自身的文化素养、审美水平,正在悄然成为无数人的自觉行为,人们已经无需再需要“文化偶像”的指导。诗歌只是公众的阅读选择之一,除了诗歌之外,只要是能够帮助人们实现精神提升、心灵丰沛的渠道,都是良好的文化通道。

        因此,在这股“诗歌热”中,哪怕你没有参与其中,或者身体力行地去写诗、读诗,也是非常正常的,只要有欣赏的态度,或者能从中得到启发寻求到另外的文化满足方式,就是好的。

  • 正月糖梨二月肖

        于书文

        喜欢吃梨的人都知道,“正月糖梨二月肖”,是说吃糖梨和红肖梨的最佳时间在正月和二月,经过一段时间的储存,甜度、汁水、口感最好。我喜欢吃河防口的红肖梨,不仅因为早在明代这里产的红肖梨就已经成为皇家贡品,还因为这儿的梨品相好,有故事。

        梨被称作百果之宗,河防口的果园至今还生长着200年以上的红肖梨树500多棵,可谓历史悠久,声名远扬。梨的品质好,自然与当地的气候、光照、土壤等因素有关。还有一条,就是储存得好,河防口的梨收获后最长可以保存至次年五月。半年多的时间,梨的外形光鲜口感不变。到底采用了哪些独到的招数呢?其实,谜底很简单,就是窖藏。窖是梨的家,河防口的梨窖有大有小,大的梨窖能开进汽车,让人想象不到。

        用梨窖储存梨,是为了保鲜,过去人们一直这样做,只不过梨农自己挖个小窖而已,并不神秘。到了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生产队体制时,全村共有5个生产队,年产梨100多万斤。那时候梨的价钱低,好的一斤才卖一毛多。尽管如此,卖梨也几乎成了队里的主要收入来源。为了增加收入,生产队便开始陆续建造梨窖。

        建造梨窖不是一件简单事,选址、派工、备料、施工,一切都得自己干。80多岁的马德全老人告诉我,当时他任2队队长,曾带领100多劳力用了两个多月,建成了长40多米,宽8米,装有两个门的梨窖,马车能进能出。他说:“这是村里第一个建的梨窖,宽敞,气派,能装12万斤梨。”说起往事,老人眉宇间展露出自豪。

        李世明是4队队长,也是80多岁的老人了。他说,我们的梨窖建得晚,但吸收了所有梨窖的长处,所以质量好,人称“万年牢”,40多年过去了,至今仍在使用。

        好的梨窖就像个大空调,冬暖夏凉,保持恒温2-5摄氏度。还要通气、有一定湿度,接地气。4队的梨窖在建造时深挖5米,全部用块石垒砌,为保持通透,不能用水泥和石灰,即“干打垒”。窖顶砌成穹隆形,先做拱架,留出接口,利用石块的天然棱角一块一块卡紧咬实。每隔2米,砌出气眼,最后填上黄土保温。那时,生产队管理严,人心齐,上工钟声一响,男女劳力人人争先,不分早晚,三个月后,梨窖建好,共用块石180方。

        梨窖内两侧放置梨筐,中间留有通道,可以走车,方便运送。每年过了正月,气温渐渐升高,聪明的队长就会带着社员到河里拉冰,码放在事先挖好的冰槽内,这样既能降温又能保持水分,“大空调”又差不多变成“冰箱”了。

        窖内无梁无柱,无钢筋水泥,所有的设计施工,都是自己干。当今天的人们走进这里,面对坚固实用完好无损的梨窖,无不赞叹前辈的心灵手巧和艰苦奋斗的精神。

        过了正月,卖梨的日子到了。窖门打开,车把式甩着长鞭,叮叮当当地把车赶进梨窖,一车3千斤,满满地运进京城。起初运到前门外,后来又随着果品公司的搬迁开始运往六里屯。经过一冬的窖藏,河防口的肖梨更加艳丽光鲜,口感更好,价钱也几乎翻了一番。

        梨分三等,收梨的店员眼睛一扫就知道红肖梨的品质怎样,标准是一看个头,好梨三个一斤;二看颜色,满红均匀;三看梨把儿,判断干湿度。我曾经听到这样一个故事,因为河防口的梨好,储存得又好,收梨时总是定为一等。时间长了,也有人不服气,找到公司经理告状。经理就责成评价员小万处理。

        小万做事认真,态度和蔼,办事公平有经验。他把几位“告状”的梨农叫到一起,对他们说:“大家辛辛苦苦来卖梨,都想卖个好价钱,可梨的等次是有标准的,我也不能胡来。这样吧,大家把自己的梨挑最好的拿一个放在我这儿,咱们当场验货吧!”

        大家都说这个主意好,纷纷把自己最好的红肖梨拿了过来,一共5个,其中包含河防口村送来的。5枚红肖梨放在桌上,每一枚下面都压着纸条,写着送梨人的名字。小万把每枚肖梨当众切开,对大家说:“现在我把办公室的门锁好,明天早晨大家来看结果。”

        第二天,大家早早来到。小万把门打开,众人直奔样品桌前,所有的眼睛都盯视着桌上的样品。只见切开的梨还在那摆着,没有人动过,可梨茬的样子却大不一样,有的蔫了,有的变色了,还有的渐渐开始腐烂,唯有一枚梨切开的茬口洁白如雪,晶莹鲜嫩,就像刚刚切开的一样。这枚梨的产地就是河防口,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沉默,紧接着是掌声,没什么说的,大家心服口服,评为一等当之无愧。

        后来这件事渐渐被人演绎为“京城红肖梨擂台赛”,场面、过程、细节都被说得十分夸张。但不管怎样,从此,河防口的红肖梨名声大噪,供不应求,其栽培、储存技术也被梨农争相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