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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批评家写小说,想给作家上课

        本报记者 路艳霞

        李敬泽、李陀、吴亮、张柠、李云雷、於可训等评论家就跟商量好了似的,近来纷纷发表了他们的小说新作。去年,梁鸿、房伟等也都推出了小说作品,这是评论家要集体转行的信号吗?批评家写小说,是传统的回归,还是图一时热闹,无论怎样,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

        放下思想包袱搞小说创作

        文学评论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柠在过去的两年里干了一件大事,他写了首部长篇小说《三城记》,小说节选已于近期发表在《当代》杂志上。

        张柠说,这两年,他陪着自己的年轻主人公顾明笛,在北京、上海、广州重新生活了一遍,“我跟他一起纠结和愤怒,跟他一起生病和治疗,跟他一起犯错和纠错。”在这部“80后”成长史小说中,张柠铺开一张大都市精神地图,文字中包含百科全书式的社会速写,更有直面困境与价值抉择的诚挚叙述。

        顾明笛生活在小说世界里,他不会知道,一个批评家写他,原来背后有着远大的文学抱负。张柠说,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学有很大的成就,但是典型人物并不多,缺乏托尔斯泰笔下的安娜·卡列尼娜、安德烈、皮埃尔这样的人物,像路遥塑造的孙少安这样的人物也很少,“我写这部长篇小说,是想回到现实主义传统,一是想恢复讲故事的能力,二是塑造人物形象。”张柠说,自己笔下的这个人物应该像避雷针一样,吸收当下时代所有的精神能量和气质,是一代人的样貌。

        但文学抱负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去年6月,张柠甚至一个月写不出一个字,每天枯坐在电脑前,面对写成的十几万字,天天从头看到尾,却一直找不到情节推进的理由。顾明笛硕士毕业后,到一家企业就职,又从企业跳槽到报社,但他在报社受到打击,准备开始转向的时候,是回到上海还是去广州发展,或者继续在北京熬着,让作者费尽了心思。最终,张柠找来找去,还是让主人公回到大学才更合理。“遇到这样的写作困境时,有很多作者会草率地往前推,但实际上我觉得恰恰要静静地等待。”

        “评论家写小说,容易自我膨胀,他们习惯把自己强大的思想性带给小说,这也是评论家写小说失败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张柠说,评论家写小说一定要穿上隐身衣,不要在读者面前跑来跑去,“我所做的就是蹲在下面,把我的人物举起来。”

        与作家圈创作风向对着干

        “作为一个当代人,我们每个人生活在严密的社会分工体系中,对个人专业领域之外的事物了解太少,这极大地限制了我们对社会运转体系的了解以及建立于其上的想象力的飞扬,也很难产生真正的大师。”在评论家李云雷看来,评论家跨界创作小说,尽管仍局限于文学内部,尽管大家不敢奢望成为鲁迅、托尔斯泰那样百科全书式的作家,但这是一个可贵的尝试。

        事实上,这群人写小说有改变现有文学生态的雄心,他们认为大部分作家都盯着日常琐事,写家长里短,于是想另外做出一个“样本”。

        力图恢复现实主义传统,并非张柠一个人的选择,评论家李陀写《无名指》要处处和现代主义的写作习惯反着来。因为他想“回到十九世纪”,像托尔斯泰那样把现实生活写得活灵活现,让日常生活充满可见、可闻、可以抚摸的质感,且“恢复小说‘写人物’的传统”。

        李云雷推出的长篇小说《再见,牛魔王》,是一部写故乡、童年之作。“现在不少作家写到故乡与童年时,写的更多的是对故乡的仇恨与怨念,这样的作品很容易写得深刻或让人震惊。”他说,这与他对故乡、童年的感受不同,也与他对那个时代的感觉不同,“我在小说中力图写出自己对故乡与童年的真实感受,自然而然就写到了爱与美,爱与美是很难写的,甚至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只有真切地感受到了,再以真诚的态度写出,才能让人感觉得到。”

        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评论家房伟刚刚和出版社签订了一个长篇历史小说合同,他将于三四年内完成一部历史小说,而他的20多篇中短篇历史小说作品集今年年底将出书。房伟写历史小说,同样有自己的明确诉求,他说正因为很多作家放弃了历史题材的雄心,所以大部分阵地都已让位于网络作家,他想改变这个现状。此外,这些年,作家圈受新历史书写影响很深,很多作品走的都是姚雪垠《李自成》那样的路子,这些作品大都靠想象力,有的甚至是胡编乱造,远离了历史本身。“我看中国历史小说越看越不满意,而我自己因为研究工作,有机会接触大量史料,所以我动手一试。”

        房伟很喜欢日本作家的历史写作,他们对中国历史题材的挖掘很惊人,像井上靖、水上勉、浅田次郎等,甚至会采用很偏的史料,但他们写的历史小说比正史还严谨,同时写得还很好看,这给房伟带来了启发。事实上,抱着这样的写作观,房伟的历史小说《英雄时代》一经面世就受到关注。

        评论家写小说没有“豁免权”

        “评论家写小说,可以让评论界与创作界更好地相互理解,更好地形成良性循环,甚至有可能催生出一种独特的文体——‘批评家小说’,这都是值得关注的文学现象。”李云雷说。

        在李云雷看来,将小说家与评论家的界限划分得这么清晰,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病症,一种在上世纪80年代“纯文学”观念影响下的时代症候,而如今到了该扭转的时候了。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想到了“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这句话,他说古代有很多优秀作家就是一流评论家,如杜甫、苏轼、柳宗元等。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文学评论家张莉也认为,“批评家写小说这件事很正常,所谓‘界’都是人为制造而已,文学史上评论写得好、小说也写得好的大有人在,比如鲁迅、茅盾等。”张莉最近在读朱自清的学术文字,这让她再次意识到不同写作是相通的,所谓“界”不过是我们在画地为牢。

        张莉表示,自己很佩服那些写小说的批评家,因为他们的作品里对时代、人事的理解特别有思考深度,这显然是批评家身份带来的。但韩敬群认为,批评家写小说面临的挑战也很大,他们见多识广,很清楚写作的陷阱在哪里、诱惑在哪里,因此会给他们带来心理压迫,让写作变得战战兢兢。

        韩敬群更提醒道,“批评家写小说没有豁免权,读者不会对他们高看一眼或者低看一眼,无论怎样,还是要回到作品本身。”对此,评论家张定浩表示认同,评论家到底写得如何,不是圈子里说了算,朋友圈热闹一阵子没有用,最后还是要看读者的反响。

        张定浩同时还有一丝担心,“评论家把小说看得太重要了,这其实也有点问题。”他注意到,不少写过诗、写过评论的人,都认为写了小说才能证明自己是个作家。

  • 明星带队探访故宫未公开神秘区域

        本报记者 李夏至

        这两年故宫文创成了文化综艺类节目的香饽饽,《国家宝藏》《如果国宝会说话》等节目先后让故宫文物受到年轻人追捧。今晚,首档由故宫出品的大型文化季播节目《上新了·故宫》将在北京卫视首播,这也是文化综艺节目首次走进故宫实景拍摄。

        《上新了·故宫》是2018年由故宫博物院和北京电视台出品、华传文化联合出品、春田影视制作的大型文化季播节目,计划制作三季。有别于传统文化类综艺,此次《上新了·故宫》将由明星邓伦和周一围作为故宫文创新品开发员带队探秘故宫,由文创特邀嘉宾们——清宫剧“娘娘”团、文创设计师,加上御猫后代“鲁班”猫共同参与,在故宫专家的引导下进宫识宝,让观众真正借由这档节目“穿梭古今”。节目组邀请到了爆红清宫剧中的经典角色扮演者——《甄嬛传》皇后扮演者蔡少芬和《孝庄秘史》大玉儿的扮演者宁静,让她们带着回忆重游故宫“述职”。

        节目将展出故宫35%未对外公开的神秘区域,影视作品中相对少见的乾隆花园、漱芳斋、南三所等场景的真实面貌都将在节目中相继揭开。首期节目中,嘉宾邓伦、周一围和蔡少芬就在故宫研究院影视研究所所长祝勇的带领下探秘乾隆花园,探寻暂未对公众开放的倦勤斋。由周一围饰演乾隆皇帝,演绎相关历史情景,生动展现出乾隆的江南情结。

        北京电视台卫视节目中心副主任程军透露,“这个节目在我们台内规格是很高的,每期都是台长亲自审片,这档节目将成为北京卫视又一个爆款。”祝勇此次担任《上新了·故宫》总编剧,他表示,“这是故宫历史上第一次出品的节目。从《上新了·故宫》开始,某种意义上说故宫的宣传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更全面地向公众开放、与大众交流。”

        祝勇介绍,这次节目拍摄得到了故宫博物院的“网红”院长单霁翔的大力支持,单院长还建议节目组可以拍摄故宫里的吉祥物御猫,故宫上下也为节目拍摄给予了充分配合,而且力度绝无仅有。“除了我所在的影视所以外,在院办协调过程中,包括开放部、宫廷部和所有涉及到的部门、专家,故宫上下是团结一致参与节目的。”祝勇透露,之所以这样大力支持,是希望通过一种年轻人喜欢、活泼时尚的新方式,把故宫近六百年历史的厚重文化宝藏传递下去,“节目计划拍摄三季,每季10集,到后年故宫成立600周年时就会有30集的内容。”

        执导这样一档文化综艺,华传文化首席内容官、春田影视CEO毛嘉作为总导演,直言节目组既荣幸又感到压力很大。出品方和节目组对文物保护非常重视和敬畏,节目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同时保证拍出最美的画面,这要求出品方和制作方几十个部门协调配合,一个大场景镜头可能就需要长达两个月的沟通筹备。“严格意义上说,我们摄制组除了双脚可以踩在故宫的地砖上,所有工作人员和艺人都是绝对不会触碰到故宫里的任何东西,这是我们保护文物的基本态度。”毛嘉介绍,拍摄时需要架设的重型机器,很多也都是靠摄影师人工肩扛手提,如果机器落地也都必须包着海绵。

        出于对故宫的敬畏之心,节目组从对历史的猜想内容到服化道,都是以严谨的治学态度一一考证。节目组在演员扮演环节使用了严格复原历史的服装,就连服装上所使用的珠宝也是真的。据透露,节目中有一个场景需要有演员坐在龙椅上的画面,节目组使用由道具制作人员在紧张工期中比对着真龙椅做出来的道具,连故宫的专家都感慨可以以假乱真。

  • 好演技原来也可以这么值钱

        牛春梅

        演员刘天池演过不少角色,但并不为人熟知;老师刘天池是中戏教师,今天许多影视圈中明星的老师,亦不被大众熟知;《我就是演员》的表演指导刘天池,因为这个爆款节目而为大众周知。这个以演技为卖点的节目,捧红了刘天池,让演员的“演技”作为一个硬件凸显出来。最新消息是,刘天池表演工作坊获得红杉资本数千万元的投资,试图将戏剧教育的受众从专业人群扩展到普罗大众。

        我们知道,专业院校的表演老师如果没有表演机会,会通过在外授课来赚外快,有的人也因此收入不菲。但一个老师凭着会表演就能够获得数千万元的风险投资,这还是从未有过的,演技实力派大概从未被标过如此高的价格。

        说起来,好演技受追捧,还要归功于当下太多不会演戏的演员。好看的皮囊容易受欢迎,也是不少专业院校招收表演系学生的基本标准,因为有好看的皮囊可以更好地传情达意,使人既赏心又悦目。好看的皮囊本来应该是思想、情感的良导体,但现在许多明星敢动刀子下狠手为自己打造好看的皮囊,奈何好看归好看,却是个不良导体,甚至是绝缘体,所以被嘲讽为“木头”或“面瘫”。这样的表演绝缘体多了,大家就格外怀念那些容貌或许不够精致,但能让你为之喜怒哀乐的实力派演员。

        渐渐地,这种对于演技的追求,正在成为一种圈内自觉自发的行为。我们知道周迅有个冷门谈话节目叫作《表演者言》,将好看的皮囊抛掷一边,请来的都是实力派嘉宾,将表演当作一门学问去研究、琢磨。周迅还和陈坤等人一起合作发起了“山下学堂”,请来国内外名师教授表演。

        按理来说,演员是由专业院校来培养的,再不济还有各个明星代言或创办的培训班。为什么还需要刘天池的表演工作坊,还需要“山下学堂”呢?

        其实,表演是一门应该终身学习的课程,也是一个讲究科学训练的行当。专业表演从业者,在人生不同阶段对表演会有不同的认识,年轻的时候可以靠灵气、靠天赋,但年龄大了就要学会去总结、挖掘,去学习新的方法。但现在国内的表演从业者缺乏继续教育的观念,有心者会通过自己的琢磨来提高演技,而不少缺乏悟性也缺乏学习自觉的年轻演员,却还一味沉醉在自己可以当花瓶、当流量明星的美梦中。殊不知,流量往往就如流星,瞬间灿烂,又迅速归于死寂。你仔细想想,当初多少爆红的流量明星是不是如今都凉凉了?

        眼下连资本都开始盯上表演老师的商业潜力了,那些缺乏演技的演员还不赶快动起来,该补课的得抓紧了,光靠脸蛋可能行不通了。

  • “这是献给中国粉丝的电影”

        本报记者 袁云儿

        昨天,电影《你好,之华》在北京举行全球首映礼,导演岩井俊二,监制陈可辛,演员周迅、秦昊、胡歌等主创出席。首次执导华语片的日本导演岩井俊二表示,《你好,之华》是一部送给中国粉丝的电影。该片已获得第55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创剧本三项提名,今日起全国上映。

        影片以书信往来为脉络,周迅饰演的妹妹之华代替过世的姐姐之南参加同学会,却意外遇见年少时的倾慕对象尹川(秦昊饰),由此引出三代人的情感纠葛。作为日本经典青春片的代表导演,岩井俊二的《情书》《四月物语》《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等作品是很多影迷的美好记忆。岩井俊二表示:“《情书》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最开始我没想过再做与书信有关的电影,但是一直想给《情书》的中国粉丝送上我的电影,因此有了这部电影。”他说,《你好,之华》融入了自己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故事刻骨铭心。对于剧本如何在中国“落地”,他表示,主创从一开始就努力做好本地化,“监制陈可辛的团队会在剧本每一页标注需要修改的地方,在拍摄中也经常感受到不同文化的冲击,大家给了我很多帮助和建议。”

        监制陈可辛透露,他参与这部电影就是为了帮岩井俊二去完成一个中文电影,因为“我是他的影迷”。主演周迅坦言,该片是一部讲述人与人之间沟通的电影,就连电影名字也像日常生活中人们打招呼一样亲切。至于能和岩井俊二合作,她表示就像做梦一样惊喜。此外,胡歌在片中扮演一个神秘又暴躁的男性角色,他透露,这是自己第一次出演偏负面的人物,感觉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戏份不多但是很有挑战性,所以他不能错过。

  • 师村妙石篆刻书法展中日友谊

        本报讯(记者 王广燕)书法是一道线,这条线连接着古代与现代,也连接着中国和一衣带水的近邻日本。昨天,由日本国驻中国大使馆、中国美术馆联合主办的“师古妙创——师村妙石篆刻书法艺术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此展是纪念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系列文化活动之一,共展出日本艺术家师村妙石篆刻书法作品46件(套)。

        在展览现场,一系列书法作品展示出中国汉字到日本假名的演变过程,引来不少观众驻足赞叹。“中国文化直接或经由朝鲜半岛间接传入日本,日本成功地将其发展成本国独特的文化,中国汉字的草书体演变出了日本的假名,正是这一现象的真实体现。”师村妙石说道。

        1972年10月,中日两国刚实现邦交正常化,师村妙石就随青年友好访问团第一次来到中国,并在人民大会堂受到周恩来总理的亲切接见。其后,他通过书法和篆刻等文化活动长年与中国开展交流,访华多达210次。他在中国举办个人展29次,两件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说,“师村妙石先生长期以来在中国举办展览,在教学、创作、研究等领域都卓有成就。中国美术馆与日本国驻中国大使馆共同为这位为中日友谊作出杰出贡献的书法家、篆刻家举办展览,本身就是中日两国文化交流的硕果,也体现出两国人民的友谊。”展览将持续至11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