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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如我也有九条命

        顺义区第一中学高三(14)班  张思阳

        这个世界里允许寒潮、暴风雨、泥石流以及荒谬。我可以任意幻想、任意依恋,所以当看到《假如我有九条命》这篇散文时,我认真拜读。因为我也曾想,假如我有九条命。

        假如我有九条命就好了。

        一条命,便是应付这生活。既然决定提笔写文章,就要讲实话。所以我便大胆用词——应付。我将这一条命给予它,因为它沉重却真实,总是和精彩纷呈的电影有所不同,就像喜欢喝温水,却只能接到滚烫的开水等它慢慢变凉。或像在食堂排队打饭,爱吃的菜总到自己这里卖完。

        一条命,用来读书。书是永远也读不完的。随着知识的累积,我对书的渴求也不断增强。在这一分一秒的阅读之中,我也在悄然发生改变。就像三毛说的:“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过眼烟云,不复记忆。其实它们仍是潜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中。”

        一条命,用来写诗。比起千字作文,我写得更多的是短小的诗。它比一篇文章要简洁,而我喜欢长话短说,诗与我刚好契合。我从不认同他人对诗的偏见,说它晦涩难懂抑或无病呻吟。这些都是错误的,每首诗有自己的色彩,它们是在平行世界里也会相交的绝妙存在。在我看来,一首诗所蕴含的情感与能量绝不亚于一篇文章。

        一条命,用来做饭。我是爱长胖却又爱美食的人,这是个悲惨的碰撞,但做菜的过程让我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与柴米油盐共度缄默时光。做出的菜肴也总让我感到生活简单的喜悦。我如此活着,洗菜、做饭、刷碗。

        一条命,用来做家长的孩子。随着长大,陪在家长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我从初中就开始住在学校,在家待的时间可谓少之又少。每次回家除了行李,我总是将一周的烦闷也带回家。从前我把与父母的矛盾归咎于相处时间太短,可后来意识到,这并不是原因。因为无论相隔多久、相距多远,父母总是爱孩子的,也许是我太任性了些。所以这一条命,我要长久地留在他们身边。

        一条命,用来听歌。每每戴上耳机,就同夜晚读书一样,全世界只剩下自己。这种感觉是无法同别人讲清楚的,我的寂寞应该以时间或空间为半径。躺在床上,望着挂在黑夜中的月,听万籁俱寂之中,耳机里的旋律应和着歌词,任往事在脑海里冲撞。这条命,我分外珍惜。只因现实生活中,如此安静听歌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一条命,用来旅行。我总认为自己上辈子是个流浪者,或是在荒漠里唱歌的灵魂。不然这辈子为何如此热爱旅行?旅行不在乎方式,却看中目的地。比起大都市的车水马龙,八街九陌,我更爱秘鲁的马丘比丘,玻利维亚的风土人情以及斐济的海岛风光。它们是遗落在世间的星辰,造物主的大手一挥,将他们洒落在我们身旁,散发出独特的光芒,等待我们去发现去寻找。

        一条命,用来追星。认真听他的歌,专心做我的事。就像他曾说过的:“不要执着于别人的认可或赞美,过自己的人生。”所以追星不该使人堕落,而是让人不断进步。像喜欢的人一样努力生活,一样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最后一条命,专用来过超级平凡的日子。住在红砖瓦房里,夏天开着空调,冬天烧着暖气。早睡早起,不必追赶时间,也不必被时间追赶。用一生抵达一次山盟,目的地呢?则远在千里之外等我。最好是永不到达,好让我永不下车。

        指导教师 申英利  

  • 远方有一个车站

        牛栏山一中高三(14)班 杨颜睿

        今年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想要的,没人能给我。

        记得我五岁那年,刚刚懂事,最喜欢追逐在你的身后。沐浴着阳光,看着你英俊的面庞上明朗的笑容,明明只差六岁,但你却比我要高得许多许多。那时的我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以后一定要像哥哥一样帅气!”每每听到这句话,你总是用手掐着我肉肉的脸蛋,得意扬扬地笑着。其实,我笑得更开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我都在不断成长。外貌、身形以及声音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没有变的,是我的心愿,当初那句被你当成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有一次我得了大病,父母在外奔波劳累。你就在我的病床前,听着我微微的呼吸声,看着我惨白的面颊,不停地与沉睡的我交谈,企图唤醒我。偌大的病房中只有你无助却坚强的声音,支撑着点点生机。我不会忘记的,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最亲爱的哥哥。

        突然有一天,你准备离我远去。站在车站,我手中紧紧攥着你的行李,吵着嚷着不要你走。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泪花,也看到了你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没有办法,走到我的面前,用沉重的双手握住我瘦小的肩膀,还是那不变的笑容,不变的嗓音,对我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健康地成长,哥哥不能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你要学着独自坚强……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看这样好不好?虽然我们有规定,外出这段时间不能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但办完事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男孩子不能总是哭鼻子,太丢人了,你要成为男子汉……”

        我点点头,用手匆忙擦着眼泪,依依不舍地对你说:“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你坚强地微笑着。终于,你走了,我没能留住你。

        转眼间,还有六个月我就要满十八周岁了,我快要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没有辜负哥哥的希望,我在为自己的梦想不断拼搏努力。

        正在我满心期待哥哥就快回来的时候,推门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你身着戎装的大照片,桌台上燃着流泪的蜡烛,最醒目的是那闪耀的军功章。

        不记得父母在耳边说了什么,不记得他们的眼泪流了多少,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我的世界突然变得灰暗,没有了颜色。

        外面的雨突如其来,电闪雷鸣的暴雨令人恐惧。而我蜷缩在房间的小角落里,泪水想要挣脱出眼眶,但怒火将它斥退。紧握的双拳迟迟未有松懈,指甲也许已经嵌入肉中,鲜血也许已经顺势而下,我不在乎,也不去想。我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一定是哥哥在和我开玩笑,就像小时候一样。许是他要给我一个惊喜,当作是送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对,一定是这样的。窗外大雨瓢泼,那种痛苦实在难熬。

        十八岁生日的当天,我来到了当初哥哥与我分别的车站。这里一切如旧,看着周围的难舍难分与久别重逢,自己孤独的身影显得如此突兀。脑海中的画面,无一不是与哥哥在一起的时光。

        刺眼的阳光吸引了我的注意,突然想到还没有许愿,我双手合十,面无表情地冲着天空仰望。“我的生日愿望是:哥哥能回到我身边,哪怕用我的一切去交换,也无怨无悔。”我仿佛听到一个来自天际的声音:你真是太傻了!

        再次拿起手机,翻看哥哥当初乘车离开后留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你知道吗?并不是有阳光的世界才最美好,而是即使活在黑暗里,也不放弃希望,心存一缕阳光……请在远方的车站,等我。”

        站台上,响起了这样的歌:远方,有一个等我的车站,你在不远处观看。在那个有你的地方,是我梦想达不到的彼岸。

  • 不会把孤独轻易呈现

        人大附中高二(17)班 王淇颖

        仲夏的清早,沱江还是懵懂惺忪的样子,河两岸吊脚楼的屋檐短短的,被光晒得毫无遮拦;竹篷船醉醺醺地在江面上打旋,穿蓑衣戴斗笠、面膛黝黑的中年船夫们隔江问候着。

        老街走到尽头,循着苍绿色的凉意,踏上听涛山的石阶。沈从文出生和安眠的地方,一个在老城的中心,一个在城外的山上;一个游人如织,一个冷清如斯。沈从文的墓地,不过是一眼冷泉旁的一块墓碑——立在粗粝的岩石前,只四个字:“沈从文墓”。他的骨灰一半埋在这听涛山上,一半是撒在沱江里的。他的墓前有块斑离的石头,一面是张兆和“星斗其文,赤子其人”的评价,一面是他自己的墓志铭: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

        墓志铭颇有意味:恐怕人抽离出来面对自己的时候,才能理解“我”所要的、认识“人”所要的吧?依《从文自传》来看,沈从文少时是很顽劣的,总是逃学疯玩且编就谎话应付学堂和家里,当了兵挤在河滩上看处决犯人;但同时他又会一个人看云看水,“常常有人在殿前廊下绞绳子,织竹簟,做香,我就看他们做事。有人下棋,我看下棋。有人打拳,我看打拳。甚至于相骂,我也看着,看他们如何骂来骂去,如何结果”。印象大致能勾勒出一个瘦瘦小小的外向又敏感的孩子模样,这样的人总得在孤独时候,才能放开心胸。

        沈从文写自传的时候,笔触是很温情的,像“黄昏落日时节,站在那个巍然独在万山环绕的孤城高处,眺望那些远近残毁碉堡,还可依稀想见当时角鼓火炬传警告急的光景”一般。他又像个老人似的,絮絮叨叨的,把记忆里的很多小事摊开了细细说。一百多页的书,我一字一句地读着,从近黄昏看到天暗。

        可是说实话,这些文字的内容却不是那么美好的。“把奸细头砍下来,在地面流一摊腥血。人杀过后,大家欣赏一会儿,或用脚踢那死尸两下,踹踹他的肚子,仿佛做完了一件正经工作,有别的事情的,便散开做事去了。”这是悲哀且恐怖的语调。

        但他可以在没有接受世俗的善恶丑美的评判标准前,先从自然处学得水到渠成的人性,再去启蒙那些所谓的人类智慧。他在怀化镇驻兵的时候,烟馆门前有个妇人,看见将领便抛个媚眼,看见小兵便别过头去,表示贞静,“这点人性的姿态,我当时就很能欣赏它,注意到这些时,始终没有丑恶的感觉,只觉得这是‘人’的事情。我一生活下来太熟悉这些‘人’的事情了。”沈从文是悲悯的,只不过是单纯地只呈现出现象罢了。“赤子其人”是再准确不过的了,这种契机也是再难得不过的了。

        这样的人,隔阂在时代之外,是终其一生的孤独。张兆和说:“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的现在。”《从文自传》后记中写道:“部分读者可能但觉得‘别具一格,离奇有趣’,只有少数相知亲友,才能体会到近于出入地狱的沉重和心酸。可是由我来说,不过是还不过关的一本‘顽童自传’而已。”

        孤独的人,从不会把孤独轻易呈现。沈从文的孤独,是在骨子里的。

  • 君子之道

        北京城市学院教育学部高二(4)班  陈炯汀

        面对人生的纷繁错杂,是盲目地随波逐流,还是特立独行的我行我素;是直面现实,还是沉默不语,种种态度使人难以抉择。不如,借助古人的智慧,来一场穿越千百年的时空对话,看看古代谦谦君子们的成长历程,也可古为今用,去适应今日的时代浪潮。

        修身是君子立身之本。《礼记》中记载的君子准则,把修身作为首位,认为只有做好修身,才能更好地“齐家治国平天下”。在传统文化中,修身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孔子的弟子颜回箪食瓢饮,居住在简陋的小巷中,别人都受不了这种艰苦,而颜回却自得其乐,被孔子大加赞赏。东晋时期的祖逖为了报效国家,常常在半夜听到鸡鸣就拔剑起舞,经过不断刻苦训练,成为了镇西将军,实现了报国之志。儒家经典《论语》中更有“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的修身方法。古人们把修身当做成功的第一步,以锲而不舍的精神,修炼自己的身心,开拓内心世界。

        子曰:“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治学使君子找到人生的方向。孔子认为,当不断修身后,第二步才是做学问。儒家对于治学提出了三种境界,“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三种不同的境界,循循善诱,君子们从不同的层面去理解治学,寻找到人生的真谛。除此之外,还有学思结合、择善而从、温故知新的学习方法,教导人们要勤奋笃学,脚踏实地地钻研学问。

        胸怀使君子的内心变得无比强大。古往今来,风云变幻,多少文人墨客虽身世浮沉,过着颠沛流离的不定生活,但仍心系天下,与国同忧。北宋名家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阐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情怀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远大政治抱负,当时的范仲淹虽处贬谪之时,但他并没有因自己处境危难而放弃对国家的关心。同样,还有“诗圣”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龚自珍的“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等壮志豪言。正是因为他们有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面对个人的得失才更加释然。

        这些文人志士们一步一个脚印,迈向自己的理想,虽有黯然失意,但仍不忘初心;虽有贬谪经历,但仍不忘百姓疾苦;虽屡遭排挤,但仍直言进谏。丝毫无谓个人的得失,只为心中的那份畅然,那份君子特有的正义感和使命感。千百年来,他们将人间正道播撒在华夏大地,滋润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华儿女;他们用实际行动,时刻鼓舞、鞭策着我们。

  • 乡情

        北京市上地实验学校初三(6)班  黄欣琪

        我曾走过千山万水,却不忘你的温情细语。在每一个日日夜夜清冷的梦中,我思念着你——故乡。那江南水镇,安放我的身体,那春风午托,安放我的灵魂。

        春末夏初,蝴蝶扑着翅膀旋转在不知名的花儿上,远方是漫无边际的黄色油菜花。父亲拉着我的手说:“去吧,这是哥哥。”我抬眼,淳朴的少年露出洁白的牙齿,用晒得红彤彤的手牵住了我。我们跑进了水稻田,我好奇地拨开水稻,光着脚踏入水中,泛着金光的水中,是淤泥软软的触感,凉凉的为夏日带来舒爽。少年突然凑过来,悄悄地说:“小心‘黑梭子’,这东西会不动声钻进脚心,把你吃了!”我的脸瞬间红了,忙把脚撤出来。刚一走动,远处的草丛蹦出来了一个小黑点,又落了下去。少年一笑,蹑手蹑脚靠近草丛,轻轻蹲下身,手快如白影,缩回来时两指就夹着一只什么,那不知是癞蛤蟆还是青蛙的小东西翻着白莹莹的肚皮,四肢伸展着。我惊讶地看着,不由得佩服起来,早知蛇抓七寸,不知蛙捏肚皮。走过田埂,旁边便是麦子,形似荷叶的山芋围住了麦子,我走在麦子丛里,麦子有一搭没一搭地伏着我,不一会儿,我就在这糊弄中躺着了。见到周围麦子倒伏成一片,我心中一咯噔,紧张地左顾右盼,摸出了田。夕阳西下,路边的露天饭店热闹非凡,刚回乡的亲人们正喝酒聊天,饭桌上摆着馋人的特色小吃:盐酥鸡、山芋红烧肉、夹河蚌。

        夜晚,月色为田野撒上银色的光辉,而更迷人的是闪烁的萤火虫。一帮孩子带着我抓萤火虫,夜晚不但没有使气氛静谧,反而给寻找光亮的孩子带来快乐与兴奋。

        原来的回忆就像风筝的一条线,它既遥远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