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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国博大火的警示

来源: 北京日报     2018年09月07日        版次: 03     作者: 汤华臻

    对于巴西文物和人类文明来说,9月2日是“悲伤的一天”。持续6个小时的大火,让巴西国家博物馆几成废墟:2000万件考古学和人类学文物瑰宝,约九成付之一炬。触摸着灰烬,巴西人“心痛到无以复加”,世界历史爱好者也慨叹:这无异于将巴西两百年记忆整体切除。

    博物悠悠,穿越百年。博物馆尤其是国家级博物馆,不仅是珍稀藏品的“安身地与展示柜”,更是民族情感的寄托。就像卢浮宫之于法国,故宫之于中国,“巴西只有500年的历史,巴西国家博物馆就有200年历史”。它拥有巴西最古老的人类化石、大量濒临灭绝的动植物标本,同样也是人类文明宝库。但谁也没有料到,如此重要的场所竟然处于如此“不设防”的状态:传统的木质结构本就易燃,却放任建筑年久失修;纸质资料大量存在,却任由电线老化、消防设备瘫痪。巴西国博遭遇的“厄运”,给了巴西惨痛教训,也给了世界一记警钟。

    熊熊大火,映照出文保工作的脆弱,也折射出巴西自身的困境。灾后,一位巴西网友不无伤感:“我们国家已经没有了政府,没有了合法总统,没有了希望,现在连记忆都没有了。”细细想来,这些何尝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恐怕正是因为前面几项的缺位,才导致了最后的悲剧。这些年来,巴西经济发展不见起色,社会管理混乱低效,政局动荡少有作为……种种弊端投注到巴西国家博物馆,就是支持经费逐年减少,文物“救命钱”永远在路上,且大量资金还被挪用,以至没有钱让消防队员24小时在这里执勤。有观察人士气愤地表示:“这是可以预见的悲剧。”

    失序的社会,给予普通民众稳定生活尚且困难,如何有心力去呵护那些不会言说的文物、古籍和标本?对此,那些动荡的国家和地区深有体会:一场场战火,让叙利亚几百处古迹尽毁,贝尔神庙面目全非;阿富汗将231件文物宝藏以巡展之名辗转海外,只因“颠沛度日”好过“灭顶之灾”。而中国文物,同样也曾经流离失所甚至惨遭横祸。百余年前,中华大地时局动乱、外敌环伺,敦煌莫高窟万卷经书或白送或贱卖,圆明园被侵略者洗劫焚毁,150万件文物下落不明,紫禁城内的建福宫莫名失火,各种珍贵古董、字画、异宝具体烧了多少,“至今仍是一个谜”。

    文物之命与国家之运从来都是息息相关。国宝聚散烛照家国兴衰,国强则物聚,国败则物散。只有国家强大起来,安定有序、繁荣富足,普通民众才能安全无虞,文明记忆才能永续流传。

    此刻,巴西国家博物馆的善后工作正在进行。巴西官员宣布资助240万美元用于重建,世界多国也纷纷伸出援手。相信在多方努力下,巴西国博重建将顺利很多。但如何避免悲剧重演,如何守护文明遗存,该思考的远不只重建一楼一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