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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在言行上攻击演艺偶像,背后形成了一条隐秘利益链

“黑粉”出没,明星要小心

来源: 北京日报     2018年05月10日        版次: 08     作者:

    “黑粉”群体比较隐蔽,专门在网上发表针对明星的负面言论,甚至对明星做出过激行为。漫画/王鹏  

    本报记者 李夏至

    “黑粉”,本来是粉丝圈的某种“黑话”,最近却因为一起事件进入了公众视野。原来,在《偶像练习生》出道团体Nine Percent上海见面会上,有粉丝竟然持续用激光笔照射蔡徐坤。这类专门为了“黑”明星而存在、专门发表针对明星负面言论、甚至对明星进行过激行为的“粉丝”,就是所谓的“黑粉”。

    行为

    “黑粉”屡屡故意挑战底线

    过去提及粉丝的疯狂行为,人们总是会想到那些狂热追星、愿意为偶像掏腰包的“脑残粉”,而“黑粉”群体则相对隐蔽。他们大多数是“键盘侠”,热衷于在网络上吐槽演艺明星的缺陷,以负面评论“占领”明星的公众网络平台。“黑粉一般也不和正常的粉丝打交道,他们有自己独立的社群。”在韩剧圈和内地剧圈厮混多年的资深粉丝小文透露,大多数粉丝还是以正向的情感表达为主,粉丝在日常活动中其实不会和“黑粉”有多少接触。

    这次暴露在公众视野的“黑粉”,其行为算得上挑战了底线。这位“黑粉”不仅全程用激光笔照向舞台上表演的蔡徐坤,而且光束直指其眼睛,不停晃动的激光束也扰乱了台下正常的表演观看效果。有粉丝事后专门搜索“激光笔直射眼睛的危害”,指出“黑粉”这一过激行为不仅干扰了表演秩序,而且极有可能对蔡徐坤本人造成伤害。

    “‘黑粉’的手段还有很多。”据小文介绍,自从国内娱乐圈粉丝群体日益庞大以来,“黑粉”的攻击就成为伴随偶像明星的一个“附产品”,“很多艺人都遭遇过各种攻击,有些甚至威胁到生命。”以粉丝众多的杨洋为例,他此前就因为被官方确定将出演《全职高手》的男主角,而被“黑粉”以烧书直播的方式威胁,这位“黑粉”甚至在聊天记录中大言不惭地恐吓,“这次烧照片,下次烧他本人”。

    目的

    影响明星名誉和商业代言

    在粉丝圈里,“黑粉”的存在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般情况下,黑粉都是和‘对家’有关。”小文介绍,所谓的“对家”,其实就是和自家偶像在定位上接近,或者历史上有过资源竞争恩怨的“对头”。“国内娱乐圈的资源其实是有限的,某一个品牌的代言给谁不给谁,某个大热IP剧的主角由谁来演,以及什么热门综艺让谁上了,这些都是粉丝们相互比较的重点。”

    因为这些资源和利益之争,“黑粉”的手段也从简单的针对明星个人的语言攻击、与对家粉丝的对骂开始升级,“手段”往往超乎一般人想象。以此前曾经被透露可能参加《歌手》的薛之谦为例,他本人还未参加节目,就有“黑粉”以假冒薛之谦的微博账号,去已经参加《歌手》节目的王杰微博留言辱骂,导致王杰公开“晒”出聊天记录。如果不仔细查证,网友很容易误认为是薛之谦本人在辱骂王杰。

    “像这种用假号伪装败坏明星名声的‘黑粉’,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搞臭明星,让其失去综艺或者演艺机会。”在豆瓣小组混圈的粉丝老沈指出,这种“黑粉”选择的方式对艺人伤害不小,容易直接导致艺人的商业利益受损,这种行为也常常会直接引来明星及其团队的公开声明辟谣。

    还有“黑粉”的行为进一步升级,能直接导致艺人丢掉品牌代言。公关人士“风和日丽”以当年杨幂的“戛纳红毯事件”举例,事件发生后,不少杨幂的“黑粉”大肆宣扬负面评论,导致原本和杨幂走得很近的奢侈品牌Dior对杨幂做了紧急“拉黑”处理,当时本来已经确认的某时尚杂志封面也临时被撤掉。“最近这段时间杨幂的‘诈捐’风波,就不乏‘职黑’(职业黑粉)带着对家粉丝引导舆论,组队到杨幂所代言的品牌官微下留言,甚至写英文投诉信到雅诗兰黛总部。”

    无奈

    追究“黑粉”法律责任成本高

    “‘职黑’的负面情绪煽动性强,能够操盘普通黑粉,甚至带动路人情绪,寻求传播效果的最大化。”“风和日丽”指出,像杨幂事件中出现的“黑粉”其实已经不是普通的网民,而更多是带有组织性的“职业黑粉”,“职黑往往无底线,造谣、诽谤,目的非常明确——搞垮艺人名誉”。根据他的观察,“职黑”有的可能一开始就是纯讨厌这个艺人而建立的“anti团队”,后来发现有利可图便变本加厉;有些是别家团队养起来的,成为固定的“御用”打手,专门用来打压竞争对手;还有的形成了一条产业链,通过不断发展下线,有组织有规模,接单结算,对接团队。

    小文也透露,粉丝圈习惯看到大型“黑粉”行为就怀疑是“对家搞鬼”,也是因为一般情况下艺人的经纪团队其实会固定和粉丝团保持联系,在维护粉丝团的同时,不乏可能出现私下指使“黑粉”去“黑对家”的情况。“这些现象尤其以流量明星居多,如果风评不好,会直接影响其商业价值的取舍。”小文直言,国内目前流量明星在实力上又没有明显的差异,一旦这个艺人被拿下,另一个定位相似的艺人就会顶替上去,“这才导致粉丝们之间会你死我活的比较,艺人的竞争也异常激烈。”

    可是,即便是能够明确到具体某个“黑粉”或者“黑粉”组织,艺人们也只能百般无奈。根据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邓尚锐的介绍,艺人面对“黑粉”的侮辱和诋毁一般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进行民事的名誉权侵权起诉,一是进行刑事的诽谤罪自诉,但由于诉诸法律的时间成本较大,往往侵害造成的社会负面影响已经很大了,而等到法律流程一审、二审结果出来,早已过了很长时间。邓尚锐表示,“大多数情况下,艺人团队倾向于选择及时发布声明来表示态度,他们会强调会保留诉诸法律手段的权利,但私下未必会走法律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