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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封地,大雪封河

来源: 北京日报     2017年12月07日        版次: 17     作者:

    户力平

    今日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大雪”。古人云:“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而《三礼义宗》则称:“大雪为节者,行于小雪为大雪。时雪转甚,故以大雪名节。”其实这个时节并非降雪量一定很大,只是它与小雪节气一样是反映了气候特征和降水变化的节气。

    历史上的北京是个冬季降雪较多的地区,早年间,每年的冬天都有几场较大的降雪,由此形成一些不成文的冬日习俗。

    老北京不少节气习俗似乎都与吃有关,大雪时节尽管没有清明、夏至节气食俗那样突出,但仍有所体现。

    首先是从隆冬的大雪时节开始,京城的几种美味更为人们所青睐。冻柿子和冻酸梨是老北京人的冬季水果,大雪时节气温骤降,天气寒冷,正是冷冻柿子、酸梨的好时候。冻柿子不仅可败火气,还能润喉止咳。而面茶是老北京的传统小吃,是黍子面或小米面煮成的糊状物,表面再淋上芝麻酱。寒冷的冬天里喝上一碗热乎乎的面茶,暖心又暖胃,由此成为许多老年人冬日里的最爱。

    满天大雪之时,京城街头的“三大美味”更为人们所青睐。栗子素有“干果之王”的美称,而刚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带着热气,味道醇香,吃在嘴里香甜可口。糖葫芦吃起来又酸又甜,透着冰凉,具有开胃、清热之功效。烤白薯是京城冬日里最具风味的美食,天寒地冻之时,一块热乎乎的烤白薯捧在手里,顿觉从手热到心。剥开皮儿,露出金黄色、软绵绵、热腾腾的薯心,甜而不腻,越吃越香,令人爱不释手。

    俗话说“小雪封地,大雪封河”,早年间北京地区异常寒冷,到了大雪节气,京城护城河里的冰冻住了,人们便以溜冰为乐,宫廷里则称为“冰嬉”(亦称“冰戏”)。故宫博物院所藏《冰嬉图》描绘的就是清朝大雪时节宫廷冰嬉的盛大场面。据传乾隆皇帝和慈禧太后冬月都曾在北海漪澜堂观赏冰戏。乾隆皇帝还有《御制太液池冰嬉诗集》《御制冰嬉赋》等与冰戏有关的御制诗赋作品。

    “祈雪”是明清时的礼俗。对于老北京人来说,“头场雪”通常是冬天来临的标志,京城平均初雪日在11月30日前后,即二十四节气中“小雪”和“大雪”节气之间。一旦过了“大雪”节气“头场雪”迟迟未下,就要“祈雪敬天”,皇帝要亲自或派大员前往天坛“祈雪”敬天,希望“瑞雪兆丰年”。明嘉靖二十八年十二月,大雪节气之后,嘉靖皇帝因北京地区迟迟不降头场雪而感叹:“深冬不雪,二麦(即冬小麦、大麦)何滋?”表示对来年冬小麦、大麦返青将受到冬旱影响的担忧,随即命重臣到天坛“祈雪”。而在“靠天吃饭”的农耕时代,大雪节气之后如不见降雪,民间有到龙王庙求拜龙王之俗,祈望降瑞雪,以盼风调雨顺,五谷丰登。